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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凤逆商途 > 第424章 暗涌汇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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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时,沈清弦的左臂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她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昨夜遇袭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黑衣人的剑光、巷子里的追逐、翻墙时的仓促……若不是她反应快,现在恐怕已经落在李文渊手里了。

“王妃,”云舒端着药碗进来,见她自己换药,连忙放下碗,“让云舒来吧。”

沈清弦摇头:“小伤,不碍事。”但她还是任由云舒接过药膏,重新为她包扎。年轻姑娘的手法很轻,眼中却满是心疼:“王妃昨夜不该一个人出去的。”

“事出突然。”沈清弦看着镜中云舒专注的脸,“钱庄那边怎么样?”

“按王妃的吩咐,告示贴出去了,银票也印了一批。”云舒系好绷带,“今天一早就有几个老储户来问,说是愿意把现银换成银票,图个方便。”她顿了顿,“但周家介绍来的那些人还在取钱,今天又取走了三万两。”

沈清弦眼神微凝。周文礼昨天才说倒向她,今天周家的人就继续取钱……要么是周文礼在演戏,要么是周家内部有人不听他的。

“取钱的是谁?”她问。

“周福。”云舒道,“他说是周老爷的意思,但钱掌柜说,周福眼神躲闪,说话也没底气,像是背着人来的。”

周福……沈清弦想起刀疤刘临死前的话——“是周家的管事……周福……他给我吃的饼里……下了毒”。

这个周福,恐怕才是李文渊在周家真正的棋子。

“云舒,”沈清弦站起身,“你去钱庄,告诉钱掌柜,周家再来取钱,就给他们取。但要暗中记下每一笔的经手人、取钱时间、银两编号。”她顿了顿,“另外,查查周福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尤其是……右手缺了小指的人。”

云舒用力点头:“云舒明白。”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王妃,您的伤……”

“真的不碍事。”沈清弦微笑,“快去吧。”

云舒离开后,沈清弦走到书案前。桌上放着一封刚到的信——是萧执的,用听风阁的密信渠道送来,比普通信鸽快了一日。

她拆开信,萧执的字迹映入眼帘:

“清弦知悉:北镇抚司指挥使张诚已离京南下,随行二十人,皆为精锐。此人乃张维之堂弟,素来狠辣,专办‘钦案’。京中我已布置,三日内必让张维之自顾不暇。然江南险恶,汝当万分小心。若事急,可启用‘墨羽令’,听风阁江南三百暗桩,皆听调遣。执之手书。”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煜儿昨夜发热,晚晴守了一夜,今晨已退。姜老说无碍,勿念。想你。”

沈清弦指尖抚过那行小字,心口微微一紧。煜儿又发热了……这孩子自从吸收了碎片,身体就比寻常孩子弱,稍有不慎就会生病。好在有姜老和晚晴在,应该不会有事。

她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萧执在京城的压力不比她小——张维之弹劾、朝堂攻讦、还要分心照顾煜儿……可他信中只字不提自己的难处,只担心她的安危。

“执之……”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坚定,“你放心,江南的事,我一定处理好。”

她提笔,开始写回信。先报平安,说伤口已无碍;再说江南进展,周文礼倒戈、黑水滩线索、私铸银两案;最后叮嘱他保重身体,照顾好煜儿。

写完信,她唤来墨羽:“用最快的渠道,送去京城。”

墨羽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王妃,昨夜那些人的踪迹,属下查到了。”

“说。”

“城里确实还有他们的据点,在城西一处赌坊的地下。”墨羽低声道,“韩壮士带人摸过去,发现里面藏着七八个人,都是生面孔,但其中一人右手缺了小指,和王妃描述的一致。”

沈清弦眼神一冷:“人呢?”

“跑了。”墨羽咬牙,“他们很警觉,我们的人刚靠近就被发现了。交手时伤了两个,但他们也留下了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又是幽冥殿令牌!

沈清弦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这块令牌和之前那块略有不同——上面的眼睛图案更加狰狞,边缘多了几道诡异的纹路。

“这是……幽冥殿高层的令牌。”她喃喃道。前世她在一些古籍上见过类似的图案,据说幽冥殿分天地人三级,这块令牌,至少是“地”字级的。

李文渊手里,竟然有幽冥殿高层的令牌?他和幽冥殿的关系,比她想象的更深。

“王妃,”墨羽犹豫了一下,“属下还查到一件事……那些人的落脚点,离周家一处私仓很近。韩壮士怀疑,他们可能是在看守那批私铸银两。”

沈清弦心中一动:“私仓在哪儿?”

“黑水滩往北三里,一处叫‘芦苇荡’的河湾。”墨羽道,“那里水道复杂,芦苇茂密,藏船藏货都很方便。周家在那里有个盐仓,但据漕帮的兄弟说,那个盐仓最近守卫突然加强了,连周家自己的人都很少能进去。”

芦苇荡……黑水滩……沈清弦脑中飞快地连接着这些线索。私铸银两从黑水滩卸货,运到芦苇荡的私仓藏匿,再由周家的人分批取出,混入市面流通……这确实是一条完整的线。

但李文渊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用私铸银两陷害她?恐怕不止。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北镇抚司指挥使张诚南下,专办“钦案”。如果这个时候,江南市面上突然出现大量私铸银两,而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沈清弦……

到时候,张诚就可以“人赃俱获”,以“私铸银两、图谋不轨”的罪名将她拿下。而她远在江南,萧执在京城鞭长莫及,就算想救也来不及。

好一个连环计!

“墨羽,”沈清弦沉声道,“你立刻去找韩冲,让他带人盯紧芦苇荡。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要盯着就行。我要知道每天进出那里的人、船、货,越详细越好。”

“是。”墨羽领命而去。

沈清弦独自在屋里踱步。时间紧迫,北镇抚司的人可能已经快到金陵了。她必须在张诚到来之前,找到那批私铸银两,并且……反将一军。

但怎么反?证据在李文渊手里,人证(周福)可能已经被控制,物证(私铸银两)藏在周家私仓……她手里有什么?

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手里有周文礼。

这个盐商虽然贪生怕死,但毕竟是一族之长。如果他能站出来指证李文渊,事情就有转机。

但周文礼会吗?他儿子的命还在李文渊手里。

沈清弦沉吟片刻,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信是给杭州陆明远的,她在信中交代了另一件事——

“陆管事知悉:速查周明轩在扬州所欠赌债的债主,以及……周明轩最近的行踪。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才能让周文礼彻底倒向她。

---

午时初刻,五味斋。

沈清弦到的时候,洪玉娘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这位漕帮大小姐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英气逼人。见沈清弦进来,她起身抱拳:“王妃。”

“洪大小姐不必多礼。”沈清弦在她对面坐下,“昨夜的事,多谢了。”

“分内之事。”洪玉娘道,“只是……让那些人跑了,是我的疏忽。”她顿了顿,“不过,我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石大川亲自端上茶点,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洪玉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这是芦苇荡那个私仓的地形图。我让阿忠带人摸了一遍,发现那里不光藏了银子,还藏了……兵器。”

沈清弦眼神一凝:“兵器?”

“对。”洪玉娘点头,“刀剑、弓箭,还有几箱火药。数量不少,足够装备一两百人。”她看着沈清弦,“王妃,李文渊这是要做什么?私铸银两还可以说是为了陷害你,但私藏兵器……可是谋反的大罪。”

沈清弦接过地图,仔细看着。芦苇荡的地形确实隐蔽,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若是藏兵藏器,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李文渊要这么多兵器做什么?他在江南有这么大的势力?

“洪大小姐,”她抬起头,“漕帮在江南的眼线多,你可知道,李文渊在江南,除了周家,还和哪些势力有来往?”

洪玉娘沉吟片刻:“盐商里有几家和他走得近,但都是小角色。倒是……”她犹豫了一下,“江湖上有些传闻,说李文渊和‘血刀门’有来往。”

“血刀门?”沈清弦挑眉。这个名字她听过,是江南一带最大的江湖帮派,以狠辣着称,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对。”洪玉娘压低声音,“血刀门的门主叫血无痕,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些年血刀门行事越发嚣张,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说……血无痕背后有朝廷的人撑腰。”

朝廷的人……沈清弦心中冷笑。恐怕就是李文渊吧。

“洪大小姐,”她放下地图,“如果我要动芦苇荡那个私仓,漕帮能出多少人?”

洪玉娘眼中闪过精光:“王妃要动手?”

“不是现在。”沈清弦道,“但要做好准备。北镇抚司的人快到了,等他们一到,李文渊肯定会用那批私铸银两做文章。到时候……”她顿了顿,“我需要有人‘意外’发现那个私仓,并且‘意外’报官。”

洪玉娘明白了:“王妃是要抢在他们前面,把私仓的事捅出去?”

“对。”沈清弦点头,“但不是现在捅。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北镇抚司的人到了,等李文渊准备动手了,我们再捅。到时候,人赃俱获,他想赖都赖不掉。”

洪玉娘想了想:“这需要精密的计划。既要让官府‘意外’发现,又不能让他们怀疑是我们做的。”

“所以需要漕帮帮忙。”沈清弦看着她,“洪大小姐在江南人脉广,找几个‘热心百姓’去报官,应该不难吧?”

洪玉娘笑了:“不难。正好,我手上有几个欠了漕帮人情的闲汉,让他们去‘偶然’发现点东西,最合适不过。”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未时末刻才散。临走前,洪玉娘忽然道:“王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李文渊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洪玉娘神色凝重,“我父亲当年……可能就是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才会遭毒手。”她顿了顿,“王妃要小心,他可能……不止是想要你的产业。”

沈清弦点头:“我知道。谢谢提醒。”

离开五味斋时,天色阴沉下来,似乎又要下雨。沈清弦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往暗香阁走去——她需要找张老板娘商量些事。

暗香阁里,张老板娘正和几个绣娘讨论新的首饰样式。见沈清弦来,她连忙迎上来:“王妃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来看看新样式。”沈清弦走到桌边,看着铺开的设计图,“这些都是搭配‘冬雪暖’的?”

“正是。”张老板娘指着其中一张图,“这是‘寒梅映雪’系列,用银丝镶嵌白玉,做成梅花形状,正好配‘冬雪暖’面料的梅花暗纹。”她又指向另一张,“这是‘踏雪寻梅’系列,用金丝缠红玉,做成梅枝形状,更华丽些。”

沈清弦仔细看着,心中赞叹。张老板娘确实有眼光,这些设计既雅致又不失贵气,正是江南贵妇们喜欢的风格。

“很好。”她点头,“尽快做出一批样品,送到云锦阁和墨渊阁。另外……”她顿了顿,“再设计一个‘七店联动’的专属礼盒——里面放一件首饰、一盒香露、一罐酱料、还有一张‘冬雪暖’面料的兑换券。礼盒要精致,价格可以定高些,限量发售。”

张老板娘眼睛一亮:“王妃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来,客人为了集齐礼盒,就会把咱们七家店都逛一遍!”

“对。”沈清弦微笑,“生意之道,就在于联动和粘性。”她看向张老板娘,“最近生意怎么样?”

张老板娘脸色微黯:“受了些影响。周家那些夫人小姐,以前都是咱们的大主顾,现在都不来了。还有些人……说咱们的首饰‘晦气’,因为王妃您……”

她没有说完,但沈清弦明白。她得罪了周家,得罪了李文渊,自然有人会跟她划清界限。

“不碍事。”沈清弦淡淡道,“真正的客人,看的是东西好不好,不是东家是谁。你把东西做好,口碑自然会传开。”她顿了顿,“另外,你放出消息,就说暗香阁要办一个‘春日赏珍会’,邀请江南各府的夫人小姐来赏首饰、品香露。时间就定在……五日后。”

张老板娘一愣:“五日后?会不会太赶?”

“不赶。”沈清弦眼中闪过锐光,“就是要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她压低声音,“赏珍会那天,我会让云锦阁、墨渊阁、玉颜斋、凝香馆、五味斋、煨暖阁都配合,推出专属优惠。到时候,我要让全金陵的人都知道,我沈清弦的产业,不但没倒,反而更红火了。”

张老板娘明白了,用力点头:“民妇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离开暗香阁时,雨已经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春雨,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沈清弦撑着伞,走在回院的路上。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灯,昏黄的光晕在雨雾中晕开,给这座古城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她喜欢江南的雨,喜欢这种湿润缠绵的感觉。就像她和萧执的感情,细水长流,却坚韧不摧。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沈清弦抬眼望去,只见安泰钱庄门口,又围了一群人。

她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只见钱掌柜正站在门口,面前跪着一个老妇人,正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沈清弦问。

钱掌柜见到她,松了口气:“王妃,这位大娘说她儿子病了,急需用钱,但存单丢了,取不出来钱。”

老妇人见到沈清弦,哭得更凶了:“王妃……民妇的儿子得了急病,大夫说再不治就来不及了……那三百两银子是民妇一辈子的积蓄,存在钱庄,现在存单丢了,钱取不出来……民妇……民妇不想活了……”

沈清弦蹲下身,扶起老妇人:“大娘别急,存单丢了可以补办。您记得是什么时候存的?存了多少?经手人是谁吗?”

老妇人抽泣道:“是……是去年腊月存的,三百两整,经手的是个年轻伙计,姓刘……”

钱掌柜立刻翻出账册,快速查找。片刻后,他抬头:“找到了。去年腊月十八,存银三百两,经手人刘四,存单编号甲字七十三号。”

沈清弦点头:“既然账上有记录,那就给大娘补办存单,取钱。”

钱掌柜犹豫:“可是……按规矩,存单丢失需要三日公示,还要有保人作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清弦打断他,“大娘的儿子的命等不了三日。我作保,给大娘取钱。”

钱掌柜不再多说,立刻让人补办存单,取出三百两银子。老妇人接过银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王妃……谢谢王妃……您是大好人……”

沈清弦扶起她:“快去找大夫吧,别耽搁了。”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围观的百姓纷纷称赞,说安泰钱庄仁义,王妃仁厚。

但沈清弦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她看着老妇人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如果今天她不在,钱掌柜按规矩办事,老妇人的儿子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规矩……有时候也是杀人的刀。

她转身对钱掌柜道:“从今天起,安泰钱庄立一条新规——若有储户因急病、急事需用钱,存单遗失的可凭身份证明和保人,当场补办取款。这条规矩,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钱掌柜一愣:“王妃,这……会不会有人钻空子?”

“会。”沈清弦点头,“但也会有真正需要的人受益。”她顿了顿,“做生意,不能只看利,也要看义。咱们今天帮了这位大娘,明天就会有人因为这件事信任咱们,来咱们这里存钱。信誉,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钱掌柜若有所思,最终点头:“属下明白了。”

离开钱庄时,雨下得更大了。沈清弦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她脚边溅起朵朵水花。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那时她还是个刚起步的小商人,有一次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不肯贷款,是一个曾经受过她帮助的客户,主动借了她一百万,才让她渡过了难关。

那个客户说:“沈总,我信你。不是因为你的公司有多大多好,是因为你这个人,值得信。”

是啊,生意做到最后,做的其实是人。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雨丝如织,将天地连成一片。

而在城西宅子里,李文渊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他身后,黑衣人低声禀报:“主上,周福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他就会带着最后一批银子去钱庄,到时候……”

“到时候,沈清弦就会‘人赃俱获’。”李文渊接过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北镇抚司的人什么时候到?”

“最迟后天。”

“好。”李文渊转身,“告诉张诚,等他到了金陵,先别急着动手。我要让他‘亲眼’看到,安王妃是如何私铸银两、勾结盐商、图谋不轨的。”

“是。”黑衣人应下,犹豫了一下,“主上,还有件事……血无痕那边传来消息,说人手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李文渊眼中闪过寒光:“让他等着。等沈清弦入了狱,安王府乱了套,再动手也不迟。”他顿了顿,“我要的,不止是沈清弦的命,还有……她手里所有的产业,所有的秘密。”

窗外,雷声滚滚。

而同一时刻,沈清弦刚回到城南院子,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马车很普通,但拉车的马却神骏异常,显然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她心中一动,快步走进院子。

正屋里,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着。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眼神温和,但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沈清弦愣住了。

那人看着她,微微一笑,声音低沉温和:“清弦,好久不见。”

“舅舅……”沈清弦喃喃道。

白幽——她的舅舅,黑巫族最后一位正统传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