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圣明乾熙十九年,炎明永熙十九年。

秋。

距离朱高煦放弃反攻神洲,已经过去了八载光阴。

这八年里,炎明借着接收神洲灾民的东风,深耕炎洲大地,国力一日盛过一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仅能炎洲东南部称霸的小王朝。

朱高煦再次扩建了炎京城,城墙由夯土改为砖石,高达三丈有余,周长超过了十五里。

城内街巷纵横交错,市集喧闹繁华,火器局、冶铁局、纺织局下辖的作坊鳞次栉比。

相较于八年前的初具规模,如今的炎京城已是人烟稠密、市井兴隆,常住人口逾十万,成为炎洲大地最繁华的城池。

经过八年努力,炎明的疆域再度扩张,北抵星罗湖,南至鳄鱼河,西抵雷霆河西部上游,囊括了炎洲东南部沃土,由南至北最长约五千里,从东到西最宽约三千里,且牢牢掌控着明珠港至西红海的全部航线,成为了炎洲大地东部、南部地区的绝对主宰。

星罗湖,就是维多利亚湖,因为湖中岛屿众多“星罗棋布”,所以因此得名。

鳄鱼河,即林波波河,因为河中遍布凶猛的鳄鱼,故而得名。

炎明如今的人口也从八年前的数十万激增到如今的一百五十余万之众,其中汉民六十余万,汉化民九十余万,这一数据包含汉民与汉化民通婚后繁衍长大的成年子女。

毕竟,自朱高煦永乐二十二年就藩炎洲,至今已经二十三年了。

在军事方面,兵部不负重托,挑选流民与归化土着中的青壮年,精心训练,炎明军队已扩充至十万,其中精锐水师一万、辅兵水师一万,皆配备了改良后的青铜火炮、燧发火铳,百艘战舰停泊在明珠港,战力远超八年前。

而在经济上,户部主持流民安置与资源开发,金矿、香料产量逐年递增,粮食自给自足,甚至有盈余,通过走私渠道与神洲、西红海沿岸贸易,积累的金银堆积如山,府库充盈。

此时的朱高煦已经六十四岁,虽然他鬓发全白,眼角的皱纹似刀刻一般,不过他依旧精神矍铄,眼中已不见当年的野心,取而代之的是人到晚年的孤寂。

八年的励精图治,让他手握百万子民、十万大军,坐拥炎洲沃野数千里与无尽的财富,早已不复当年远赴炎洲的窘迫。

在朱高煦的心中,眼下的炎明已然强盛无比,可以与神洲大明平起平坐,自然无需旧明的承认,他已经不屑于去争夺所谓的“帝位正统”。

这日清晨,天朗气清。

明珠港的码头之上人声鼎沸,十余艘悬挂着神洲大明旗帜的海船缓缓驶入港口,停泊在岸边。

船身虽有海风侵蚀的痕迹,但看起来非常整洁,甲板上身着大明官服的随从正忙碌着搀扶官员下船。

为首一人身着翰林院编修官服,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透着几分沉稳坚毅。

此人名叫杨鼎,正是神洲大明正统八年朱祁镇派遣前来炎明的钦差使者。

他手持一封封装完好的国书,腰间佩戴着大明官印,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随从,皆是身着官服,神色恭敬。

杨鼎此次奉命出使,身负重任。

朱祁镇虽然年轻,但也知晓炎洲大明日益强盛,且与圣洲大明互为呼应,若是能与炎明结盟,既能免除西洋诸国对大明的潜在威胁,又能开通双边贸易,缓解神洲的流民与财政压力。

故而朱祁镇特意下旨,正式承认朱高煦的炎明皇帝帝位,派遣杨鼎携带国书前往炎明,提议两国互为兄弟之国,互通有无、共御外侮,效仿神洲与圣洲的盟约。

早已接到消息的明珠港守将马二虎,连忙率领官员前来迎接,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大明使者,不知使者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杨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不失礼节道:“将军无需多礼,劳烦将军引路,本使奉命出使炎明,面见炎明皇帝,呈递国书,有要事相商。”

“使者请!”

马二虎连忙侧身引路,吩咐手下妥善安置使团随从与行李,他本人则亲自陪同杨鼎乘坐马车前往炎京城。

从明珠港到炎京城,只有五十多里路程,马车疾驰,沿途皆是良田沃野,遍布村落,百姓们辛勤劳作,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杨鼎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暗暗感慨,炎明这些年确实发展迅猛,难怪朱高煦敢于如此孤傲。

两个时辰后,马车抵达炎京城下,城门守卫验明身份后,放行入城。

马车驶入炎京城,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

杨鼎端坐车内,观察着城内的景象,发现今日的炎明已然具备与神洲大明分庭抗礼的实力,此次结盟并非炎明求神洲,而是互利共赢。

不多时,马车抵达皇宫门外。

守宫侍卫统领拦下马车,马二虎与交流之后,向杨鼎躬身说道:“使者稍候,末将即刻入宫禀报陛下,告知大明使者驾临。”

杨鼎点头应允,下车等候。

他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秋日的阳光愈发炽烈,杨鼎身着官服站在皇宫门外汗流浃背,身后的随从也皆是面露难色,却无人敢抱怨。

他们猜测朱高煦此举应该是故意摆架子羞辱他们,好彰显炎明的优越感。

真相的确如此!

朱高煦早已接到侍卫禀报,知晓杨鼎到了皇宫门外,故意不召见。

内侍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陛下,大明使者已在宫门外等候一个时辰,是否传他入宫?”

朱高煦正在翻阅奏疏,头也未抬,语气冷淡道:“急什么?一个神洲来的使者而已,让他再等片刻,杀杀他的锐气,也好让他知道朕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奴婢遵旨!”

内侍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又过了半刻钟,朱高煦才放下手中的毛笔,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道:“让使者捧着国书入宫!”

内侍连忙躬身应诺,快步前往皇宫门外,去传朱高煦的旨意。

杨鼎听闻旨意,脸色微微一变,身后的随从更是怒不可遏,却被他用眼色制止。

他身负使命,不可因一时羞辱而冲动,否则只会坏了朱祁镇交代的大事。

于是,杨鼎双手捧起国书,躬身俯首,缓缓向华盖殿行去。

片刻后。

华盖殿。

炎明的高阶文武官员分列两侧,一个个面色严肃。

朱高煦身着明黄色炎龙袍,端坐在主座之上,双目微闭,神色傲慢,仿佛没有看到躬身俯首而入的杨鼎。

杨鼎跪伏在大殿中央,双手高高举起国书,声音沉稳道:“翰林院编修杨鼎,奉我大明皇帝之命出使炎明,叩见炎明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高呼之声落下后,大殿之上竟然鸦雀无声。

朱高煦依旧双目微闭,没有开口让他起身。

杨鼎便一直跪伏在地,双手捧着国书,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谄媚,也没有丝毫怨怼,始终坚守着天朝使者的气节。

片刻后,朱高煦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轻蔑地扫过杨鼎,语气嘲讽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朕的大侄孙派了个什么样的人来给朕下国书。”

杨鼎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与朱高煦对视,不卑不亢道:“臣杨鼎,参见陛下。”

朱高煦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道:“朕大侄孙满打满算今年也才十六岁,毛都没长齐,也配当大明皇帝?也配给朕下国书?当年其父尚且不敢与朕争锋,更何况是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杨鼎沉默以对。

朱高煦目光愈发锐利,言辞刻薄道:“朕听说神洲大明如今朝政混乱,宦官揽权,文官党争不休,北方鞑靼频频犯境,流民依旧遍野,连自家的事都管不好,也配来与朕谈结盟?也配与我炎明互为兄弟之国?”

杨鼎依旧神色平静,躬身说道:“陛下此言差矣。我大明皇帝虽年少,却聪慧仁厚,亲政以来,整顿朝纲,安抚流民,操练军队,虽有不足,却也在尽力挽回大局。此次臣前来,奉我皇之命正式承认陛下的炎明皇帝帝位,提议炎明与神洲大明互为兄弟之国,互通有无、共御外侮。此举既是为了朱氏宗亲情谊,也是为了两国百姓的福祉,还望陛下三思。”

“三思?”

朱高煦猛地一拍案几,语气愤怒道:“朕的帝位乃上天所授,百姓所推,是朕凭一己之力在炎洲这片蛮荒之地打拼出来的,无需神洲大明承认,更无需朱祁镇来给朕册封!”

说罢,他冲身旁的内侍大喝道:“来人,把他手中的国书拿过来!”

一名内侍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杨鼎手中的国书,然后躬身呈给朱高煦。

朱高煦接过国书,看也未看,便随手扔在御案旁边的地上,抬脚用力踩踏了几下,国书瞬间被踩得皱损不堪。

“此等无用之物,也配呈到朕的面前?”

朱高煦语气傲慢道:“回去告诉朕的大侄孙,想要与我炎明结盟,想要与朕平起平坐,他还不够资格!什么时候他能管好神洲大明,什么时候他能有朕这般的能耐,再来与朕谈结盟之事!”

杨鼎看着被踩踏的国书,心中一痛,却依旧没有低头,语气坚定道:“陛下,国书乃我大明皇帝的心意,更是两国邦交的信物,陛下如此践踏,便是践踏我大明的尊严,也是践踏朱氏宗亲的情谊。炎明与神洲大明,同出一脉,皆是太祖皇帝后裔,太宗皇帝子孙,如今两国若是能结盟,互通有无,共御外侮,便能共护华夏子弟,若是陛下执意拒之,恐伤宗亲情谊,也错失互利之机,还望陛下慎重。”

“放肆!”

朱高煦怒喝一声道:“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也敢在朕的大殿之上教训朕?朕看你是活腻歪了!”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面露惊惧,却无人敢上前劝谏。

张武、丘松站在武官班序前列,神色凝重,心中暗暗着急,却也知晓朱高煦此刻正在气头上,若贸然劝谏,必定会适得其反,只能暂且沉默,等待时机。

朱高煦瞪着杨鼎,语气强硬道:“朕念在你是使者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敢多言,休怪朕无情!”

说罢,他冲内侍挥了挥手道:“把他带下去,安置在城外的简陋驿馆,不准他与炎明官员私自接触,不准给他任何礼遇,若是他敢擅自离开驿馆,格杀勿论!”

“奴婢遵旨!”

两名内侍连忙上前,架起依旧跪伏在地的杨鼎,就要向外拖去。

杨鼎挣扎着,目光坚定地看着朱高煦,高声说道:“陛下,臣今日所言,皆是为了两国百姓,为了朱氏宗亲,还望陛下三思!臣愿在此等候陛下回心转意!”

朱高煦懒得去看杨鼎,只是闭上双眼,语气冷淡道:“拖下去!”

杨鼎被内侍拖出大殿,身后的使团随从也被一并带走。

短暂的临时朝会结束后,其他文武官员纷纷退去,张武、丘松没有离去,而是被太子朱瞻壑悄悄留在了大殿之后,等候朱高煦召见。

不多时,内侍传来旨意,让张、丘二人前往御书房见驾。

两人快步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朱高煦正坐在御桌后,喝着椰枣酒,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怒气,太子朱瞻壑侍立在左侧。

张武、丘松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齐声叩拜道:“臣张武、丘松,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平身。”

朱高煦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道:“你们方才在大殿之上欲言又止,想必是有话要对朕说吧?”

张武、丘松起身后,丘松躬身拱手,率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今日之事,陛下做得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朱高煦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道:“不妥?朕哪里不妥?一个神洲来的使者也配在朕的大殿之上耀武扬威?朕羞辱他,践踏国书,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炎明的威严不可侵犯!”

“陛下息怒。”

丘松连忙躬身说道:“臣并非此意,臣知晓陛下自持我朝国力强盛,无需神洲大明承认,可是陛下,此事关乎我朝的长远发展,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坏了大事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我朝国力虽强,治下有百万子民、十万大军,府库充盈,可神洲大明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有我朝所需的丝绸、瓷器、先进的冶铁、造船技术,还有广阔的贸易市场。”

“如今我朝的丝绸、瓷器皆是仿制神洲,工艺远不及神洲精湛,冶铁、造船技术也有诸多不足,若是能与神洲大明结盟,开通双边贸易,废除走私,我朝便能从神洲获取先进技术,将我们的黄金、香料、象牙运往神洲,赚取更多的财富,充实府库。”

“除此之外,神洲大明如今流民依旧众多,若是两国结盟,便能吸引更多的神洲移民、工匠前来炎洲,补充劳动力,有助于我朝对炎洲内陆的资源开发与手工业发展。”

“反之,若是陛下执意拒绝结盟,神洲大明若是恼羞成怒,联合圣洲,封锁我朝与神洲的走私渠道,或是在东部沿海部署兵力,对我朝形成威胁,届时我朝不仅会损失巨大的财政收入,还要分兵防备东部沿海,不利于内陆的深耕与西红海局势的应对,得不偿失啊!”

朱高煦沉默不语,端起桌上的椰枣酒,喝了一口,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丘松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他的顾虑,他必须承认神洲大明确实有炎明所需的东西,拒绝结盟对炎明的长远发展并无益处。

这时张武也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补充劝道:“陛下,丘公所言极是,臣也以为接受神洲大明的结盟提议利大于弊。”

“从军事角度而言,我朝如今虽无外患,内陆的土着残余反抗已不足为惧,却也需要兵力镇压。西红海沿岸的小国近年来日益强盛,暗中积蓄力量,已然对我朝的航线构成了潜在威胁,需要我们集中精力应对。”

张武缓缓说道:“若是能与神洲大明结盟,两国互为兄弟之国,互不侵扰,我们便能免除东部沿海的顾虑,将更多的兵力投入到内陆深耕与西红海局势的应对之中,继续开拓内陆,增加对西红海航线的掌控力,进一步扩大我朝的疆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承认兄弟之国,并非依附神洲大明,而是与他们平起平坐。臣听说圣洲大明已经与神洲大明结盟,互为兄弟之国。圣明不仅没有依附神洲,反而借助结盟的契机,吸引了大量神洲移民。”

“而且,陛下与神洲大明的皇帝,同出朱氏一脉,皆是太宗皇帝的后裔,若是陛下执意拒绝结盟,践踏国书,羞辱使者,只会彻底断绝朱氏宗亲情谊,让天下华夏子弟心寒,认为陛下不顾宗亲,只顾一己意气,不利于我炎明‘华夏正统’身份的彰显。”

“反之,若是陛下接受结盟,善待使者,便能彰显陛下的仁厚,让天下华夏子弟知晓,陛下心系宗亲,心系华夏,认可我炎明的正统地位,一举多得啊!”

张武说到这里,跟旁边的丘松对视了一眼。

随后,丘松继续劝道:“陛下,当年您放弃远征神洲,是为了深耕炎洲、壮大自身,如今接受神洲大明的结盟提议,亦是为了我朝的长远发展,这并非妥协,而是顺势而为。还望陛下以实利为重,回心转意,接受国书!”

朱高煦沉默良久,端着椰枣酒的手,微微停顿,神色变幻不定。

他想起了这八年以来炎明的发展历程,想起了他为了炎明的强盛日夜操劳与付出的无数心血,想起了张武、丘松多年来忠心辅佐,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换言之,两人的劝谏皆是为了炎明的长远发展,并无私心。

朱高煦放下手中的椰枣酒,换了一副笑脸,冲着张武、丘松两人说道:“哎呀,多亏了两位爱卿的肺腑之言!否则的话,朕险些坏了大事!”

张武、丘松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叩拜道:“陛下英明!”

“都快平身。”

朱高煦摆了摆手,掩饰内心的尴尬,看向太子朱瞻壑,吩咐道:“太子,你去即刻前往城外驿馆,召回大明使者杨鼎,善待使团成员,将他们安置在宫内的上等驿馆,供给上等茶水膳食,不得有丝毫怠慢。”

“儿臣遵旨!”

朱瞻壑连忙躬身应诺,快步退了出去。

朱高煦又看向张武、丘松,沉声道:“明日清晨,朕再次召集文武百官,召见杨鼎,正式接受神洲大明的国书,同意与神洲大明互为兄弟之国,约定两国永结同好,互通有无,共御外侮,互不侵扰,贸易平等互利。”

“臣等遵旨!”

张武、丘松躬身应诺,心中的担忧彻底消散。

在朱高煦看来,他今日的妥协乃是为了明日的崛起,待炎明足够强大,他终将实现当年的野心,让神洲大明成为炎明的附庸!

次日清晨。

炎明文武百官齐聚奉天殿。

杨鼎率领使团成员,身着整洁的官服,神色恭敬地走进大殿。

“昨日之事,乃朕相戏耳!”

朱高煦没有再摆架子,抬手示意杨鼎上前,用温和的语气说道:“还未使者莫怪!”

杨鼎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行礼道:“陛下言重了,臣不敢。陛下能回心转意,实乃两国百姓之福,朱氏宗亲之福!”

朱高煦摆了摆手,示意太子朱瞻壑取来一封新的国书。

昨日被践踏的国书封面已然无法使用,他特意让人按照原样,重新制作了封面。

朱瞻壑将换了新封的国书双手呈给朱高煦,朱高煦接过国书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放在御桌之上,加盖印玺。

随后,他目光扫过杨鼎与文武百官,朗声道:“朕宣布,炎洲大明与神洲大明互为兄弟之国,两国永结同好,互通有无,共御外侮,互不侵扰,开通官方贸易,废除走私,两国商人平等交易,不得苛待;若是一方遭遇外患,另一方需出兵相助。”

杨鼎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叩拜道:“陛下英明!臣定当将陛下的心意悉数带回神洲,禀报我大明皇帝!愿炎洲大明与神洲大明永结同好,共护华夏子弟!”

“使者平身!”

朱高煦抬手道:“传旨尚膳监,朕要设宴招待杨使者及使团成员,不得有丝毫怠慢。”

“臣遵旨!”

司礼监太监躬身出列,恭声应诺。

当日午时,炎明奉天殿之内摆起了盛大的宴席,款待杨鼎及使团成员。

宴席之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歌舞升平。

朱高煦亲自作陪,与杨鼎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丝毫没有昨日的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