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增补是改造城墙、增设防御塔楼、开挖护城河。
大定府城原来的土夯城墙被全部拆除,改建为砖石混合城墙,增高加厚,墙面铺设花岗岩,增设了望孔、射箭孔,顶部修建马道,便于骑兵巡逻。
在原有四座城门了望塔的基础上新增十二座防御塔楼,均匀分布在城墙四周,形成交叉火力,抵御外敌骑兵围攻。
又在城墙外侧开挖护城河,引龙脊山脉的溪流注入,修建吊桥,切断都城与外界的通道。
第二次增补是增设卫所军营、修建防御驿站,兼顾都城防御与边境联动。
在上都城外东、南、北三个方向,各修建一座大型卫所军营,驻扎精锐天子亲卫,形成都城外围防御屏障。
同时在上都与旧都、上都与西部矿区之间的铁路边上,修建五十座防御性大驿站,间距五十里,既能传递军情、转运物资,又能作为临时防御据点。
第三次增补是完善城内防御体系、加固核心区域,保障皇宫与物资安全。
在皇宫外围修建一圈独立的砖石城墙,与都城城墙形成双重防御,皇宫大门采用纯钢铁打造,增设地下通道,以供紧急撤离。
又将国库、粮仓、工坊区划定为核心防御区,修建围墙、设置隔离带,配备侍卫十二时辰巡逻,同时修建大型军械库、物资储备库,储存防御物资。
实际上,这三次防御工程增补,累计耗时占了整个营建工期的一半。
朱高燧知道这般耗时长久,会耗费大量的国力、人力,可他别无选择,毕竟上都乃是圣明的根基,若是防御不到位,一旦被外敌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看来,七年的工期虽然漫长,却十分值得!因为眼下的上都拥有完善的防御体系,工程质量极佳,可奠定我朝的万世基业。”
朱祁铭忍不住赞了一句,接着又斗志昂扬地补了一句道:“孙儿一定会勤学苦练,不辜负皇爷爷的一番苦心,对得起天下黎庶的期盼!”
他的性格与其父太子朱瞻堂很像,这跟他生活的环境也有关系,毕竟圣明目前仍然处于对外开拓的阶段。
朱高燧听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轻抚着朱祁铭的左肩,语气温和:“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大孙子,有志气!”
旁边的沈待问也连忙拱手称赞道:“皇长孙殿下聪慧过人,心怀天下,日后必能成为一代明君!”
朱祁铭微微躬身,谦逊地说道:“沈叔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说罢,他抬眸望向远处的上都城郭,眼底带着几分敬畏,又问道:“皇爷爷,孙儿还有一事请教您,这上都为何被朝廷命名为‘天城’?据孙儿所知,上都的文人墨客都私下称上都为‘云端城’,这又是为何?”
朱高燧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缓缓说道:“上都高出海平面近五百丈,比旧明的太原城高出一倍。在寻常百姓眼中,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天空,可谓是‘离天最近之城’。”
“朕迁都于此,便是要让我圣明的国威传遍圣洲每一个角落,让万邦来朝,让百姓安居乐业。上都乃天子居所,是我朝核心,也是天下的中心,所以朝廷命名为‘天城’,既霸气,又符合礼制,彰显帝王威严,也寓意着我朝得天庇佑,国泰民安,万世长存。”
目前圣明的官方文书、圣旨、地图之上,都已经把上都标注为“天城”,对外宣称便是“吾皇定都于圣洲天城,俯瞰万邦”,此举是为了让四海万国都知晓,圣洲大明的都城是离天最近之城!
说到“云端城”这个雅称,朱高燧的语气渐渐舒缓,带着几分淡然道:“至于文人墨客称之为‘云端城’,便是最为风雅的说法,也最能体现这天城的地理奇观。”
“殿下,天城背靠白雪皑皑的龙脊山脉,春秋二季之时,常被云雾缭绕,云海翻腾,城郭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城在云中,人在画中,这般景致便是旧明的江南园林也难以比拟。”
沈待问补充道:“我朝文人向来极爱风雅,这天城的云海景致,更是深得文人墨客的喜爱。平日里,文人墨客聚会、饮酒、作诗,谈及这天城,都不愿直呼其名,便称之为‘云端城’,既贴合景致,又显得雅致。”
“而且,这‘云端城’三字,意境优美,非常适合入诗,比如有文人曾题诗‘身在云端城,手可摘星辰’,便是形容这天城的高耸与雅致,流传甚广。”
“在诗词歌赋、文人笔记、民间闲谈之中,也常常能听到‘云端城’这个称呼。比如,文人墨客会说‘明日相约云端城,共赏桃花’,赶考的书生会说‘吾欲前往云端城,求取功名’,百姓们也会说‘云端城的雪景最美’‘云端城的泉水最甜’,久而久之,‘云端城’这个雅称,便在民间与文人之间流传开来,成为这天城最具风雅的别称。”
朱高燧点点头,笑道:“沈卿所言极是。朕也十分喜爱‘云端城’这个雅称,既贴合上都的景致,又不失风雅,与‘天城’相辅相成,一个彰显帝王威严与礼制,一个体现景致雅致与文人情怀。”
朱祁铭抬眸望向远处,看着云雾缭绕中的上都,眼底露出一丝恍然,轻声说道:“原来如此,‘天城’霸气庄重,‘云端城’风雅雅致,两个称呼各有韵味,孙儿今日才算真正明白其中的深意。”
“皇爷爷,孙儿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惑,上都的气候与西都截然不同,也与旧明的许多城池不一样,孙儿想问知道上都的四季气候究竟有何特点?”
朱高燧闻言,哈哈一笑,说道:“铭儿倒是细心,连气候之事都观察得这般仔细。上都的气候确实有其独特之处,与旧都的湿润气候不同,也与旧明东部城池的湿润气候截然不同,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四季分明、干爽宜人、阳光充足’。”
他缓缓说道:“上都地势较高,空气干燥,日照强烈,昼夜温差较大,此乃其气候最显着的特点。朕当年派人勘察之时,便特意留意过这里的气候,这般气候虽与旧明的许多城池不同,却也干爽宜人,适合百姓居住,且适合农作物生长,这也是朕选定此地作为新都的原因之一。”
朱高燧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沈待问,微笑道:“沈卿待在此地多年,你来给铭儿说说上都一年四季的具体景象与体感。”
“是。”
沈待问躬身领命,然后介绍道:“先说春季,便是如今这个时节,二月到四月,气温回升很快,但波动较大,往往三月还会有结冰的严寒,到了五月后气温会快速升高。”
“眼下这个季节是上都四季之中风最大的季节,同时也是万物复苏之时,草木抽芽,桃花、杏花竞相开放,山间一片新绿,虽然风大,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再说夏季,五月到七月,白天温暖甚至炎热,但夜晚却非常凉爽,昼夜温差极大。因为空气干燥,湿度很低,通常在三成到四成之间,所以体感不会像旧明南方那样闷热难耐。”
“哪怕白天再热,到了夜晚,吹一阵风,便会觉得十分凉爽,睡觉之时,通常还要盖一层薄被。不过,夏季阳光强烈,白天出行,必须做好防晒,否则很容易晒伤。”
“秋季便是八月到十月,这是上都最舒适的季节,也是上都最美的季节之一。九月的时候,天气还比较暖和,到了十月,气温开始变冷,山林间的树叶渐渐变色,红的、黄的、橙的,层层叠叠,漫山遍野,景致极为壮观。”
“这个季节阳光依然充足,空气清新,干爽宜人,没有夏季的炎热,也没有冬季的严寒,非常适合户外徒步、赏景,文人墨客也最爱在这个季节登临高处,饮酒作诗,欣赏上都的秋日风光。”
“最后便是冬季,十一月到正月,上都的冬季并不像殿下想象中那般寒冷。日间气温通常在冰点以上,到了夜间气温会降到冰点之下,却不会像旧明辽东那样严寒刺骨。”
“上都这个季节最大的特点便是干冷多雪,降雪量大,有时候一夜之间积雪厚度就能达到四五寸,甚至一尺多,整座上都都会被白雪覆盖,宛如冰雪仙境。”
“但殿下也不用担心雪大伤人,因为上都空气干燥,雪后往往立刻放晴,阳光充足,气温回升快,积雪融化得也相对较快,百姓们只要穿得暖一点,并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朱祁铭认真听着,边听边在心中默默记着,时不时点头。
沈待问又继续说道:“从严格的气候分类和地理环境来看,上都的气候最像旧明的兰州与西宁。这两座城市,也位于高原或河谷高地,地势较高,空气干燥,昼夜温差大,日照强烈,冬季也是干冷干冷的,与上都极为神似。”
“若是从气温和干湿程度来看,上都与旧明的太原、天津也有相似之处。这些地方都是四季分明,降水集中在夏季,冬季干冷,只是地势较低,没有上都天城这般高耸,昼夜温差也没有天城这般大。”
朱高燧颔首道:“沈卿所言极是。朕当年曾去过兰州、西宁等地,那里的气候确实与天城极为相似,只是天城地势更高,云雾更多,景致也更为独特。”
他看向朱祁铭道:“铭儿,我朝实行五都制,天城是我朝上都,你要熟悉且适应这里的气候,守护好这里的一切!”
朱祁铭连忙躬身行礼,恭敬而坚定地说道:“孙儿遵旨,孙儿定当牢记皇爷爷的教诲,好好熟悉天城的气候与民情,勤学苦练,增长才干,日后辅佐父亲守护好圣明,守护好百姓,不辜负皇爷爷的期望!”
朱高燧看着朱祁铭坚定的神色,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朕相信你能做到!”
沈待问连忙附和道:“臣也相信皇长孙殿下可以守护好天下百姓,守护好我朝的万里江山!”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观景亭中,山间的春风缓缓吹来,带着花香与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朱高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目光望向远方,眼底带着一抹对未来的展望。
朱祁铭与沈待问静静端坐在两侧。
三人在观景亭中又闲谈了许久,朱高燧给朱祁铭讲了一些神洲大明的风土人情,沈待问讲了一些营建天城时的趣事与艰难。
朱祁铭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朱高燧与沈待问都耐心细致地为其解答。
直到日近正午,阳光渐渐强烈。
朱高燧才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日后有闲暇再来这上林苑踏青。”
朱祁铭与沈待问连忙躬身道:“孙臣(臣)遵旨。”
随后三人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走出观景亭,朝着上林苑出口走去。
随行内侍与侍卫紧随其后,脚步轻盈,不敢惊扰。
春日的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与山间的新绿、灼灼的桃花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祥和的画卷。
三人一行离了上林苑,朱高燧并未直接回宫,而是转道前往城南南沙河沿岸视察水利工地,皇长孙朱祁铭、云津伯沈待问一并随行。
不多时,御驾来到了河畔工地边上。
工部尚书裴缘早已率属官在河畔恭候。
南沙河即南普拉特河,自龙脊山脉蜿蜒而下,穿天城城南而过,河床狭窄、水势浅缓,且天然流向东北斜行,既无法直灌城郊万亩良田,更难以满足天城数十万军民日用、工坊用水与护城河常年补水之需。
朱高燧登临观景亭时虽未明言,心中却早就把水利定为天城继防御工程后的又一国本大事。
待众人行至河畔临时观礼台,裴缘上前躬身行礼,袍角沾着些许泥尘,显然是连日驻守工地所致。
朱高燧抬手免礼,凭栏望向河道,河床浅露,两岸荒草杂生,水流细弱,并无江河气象。
“裴卿,南沙河治理已筹备半载,今日朕亲来视察,你且细细道来,如何拓宽、拓深此河,又如何修坝蓄水,破它自然流向之弊。”
朱高燧语气平和,目光却落在河道曲折之处。
裴缘拱手领命,上前一步指向河道:“回陛下,南沙河之弊,一在河身浅窄,旱季断流,雨季泛涝;二在流向偏斜,无法直灌城东、城北良田;三在无蓄调之能,难以保障都城常年用水。”
“臣与都水司官员反复勘察,定下三策:一曰拓河通流,二曰梯坝蓄水,三曰改渠引水,三策并举,可解都城用水之不足。”
朱祁铭凝神细听。
旁边的沈待问亦微微点头,他主持都城营建,深知水利为都城之血脉。
裴缘继续说道:“第一策,拓宽拓深主河道。臣已招募民夫八千、蒸汽挖泥船十二艘,将原有六丈宽河道拓至十八丈,河床下挖两丈三尺,河底铺砌青石加固,两岸以花岗岩包坡,防止冲刷坍塌。如此一来,河道容水量增至原先三倍,旱季不枯,雨季不溢,可常年畅流。”
朱高燧微微颔首道:“河道拓宽易,固坡护堤难,青石、花岗岩用料几何?可否保障?”
“回陛下,石料皆取自城西一百五十里采石场,临时铁路直达河畔,运输无碍,且工匠采用沉石灌浆之法,堤岸可保上百年不毁。”
裴缘应声作答道。
“第二策,修建阶梯式蓄水坝。”
裴缘抬手指向龙脊山脉方向,继续说道:“南沙河源自山间,上游落差大,水流急,下游平缓无力。臣计划在河道上游、中游、下游分建三座阶梯式石坝,上游坝高五丈,中游坝高四丈,下游坝高三丈,层层拦蓄山水。”
“旱时开闸放水,浇田济城;涝时闭洪滞流,消减水势。坝身设引水闸口,直通城内水仓与城郊灌渠,一坝多用,无需另建蓄水塘泊。”
朱高燧目光微动道:“阶梯坝可顺地势而建,不逆水势,此法甚佳。只是天城冬季严寒,坝体冻裂如何防范?”
“陛下圣明。”
裴缘躬身道:“臣已采用圣洲新式混料,内掺石灰、细沙、铁屑,抗冻耐裂,坝面另铺保温石板,冬季闭闸保温,开春再启,绝无冻毁之虞。”
说到最关键之处,裴缘语气一正道:“第三策,开挖人工支渠,改逆天然流向。南沙河本自西南向东北斜行,无法灌溉城东万亩屯田与城北官田。”
“臣下令自中游蓄水坝侧,开挖两条主干支渠,东渠长十二里,直连城东屯田区;北渠长八里,穿城而过,接入城内水仓、皇宫御池与护城河。支渠宽四丈、深一丈,设节制闸十六座,按需调水,彻底扭转南沙河自然流向之弊,使河水听由人用。”
朱祁铭此刻忍不住开口说道:“裴尚书,强行改河,工程量何其浩大,民夫、工期、财力如何支撑?”
裴缘看向皇长孙,从容答道:“殿下有所不知,我朝有蒸汽掘土、蒸汽运土机械,工期可缩短一半;民夫以军户、移民为主,计日给钱粮,不扰百姓;财力取自商税与工坊税,不动国库农粮。如今一期拓河工程已完六成,阶梯坝基座已筑,支渠开挖三里,预计明年秋收前可全线通水。”
朱高燧听罢,抚须大笑:“好!裴卿办事,朕心甚慰。天城高居高原,水源即是命脉,防御工程固城,水利工程兴民,二者兼备,方可称万世之都。”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朕再命你于城内建三座大型水仓,储水供军民日用、工坊生产、防火救灾;护城河常年用水,由下游坝体专渠补给,永不干涸。工程所需人力、物力、财力,工部可直奏朕知,不得延误。”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裴缘跪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用标准的华夏淮河流域官话说道。
沈待问亦在旁附和道:“陛下深谋远虑,水利一成,天城农产自足,用水无忧,百姓安居,工坊兴盛,即便边关有警,城内亦可凭水、粮、防三固,坚守数年无虞。”
朱高燧抬手虚扶,示意裴缘平身,然后望向缓缓拓宽的南沙河河道。
只见风拂河面,波光微动,远处龙脊山脉白雪皑皑,近处工地人声鼎沸,一派兴修水利的繁忙景象。
“水利者,国之大事,祀戎之外,莫过于此。”
朱高燧语重心长,对朱祁铭缓声说道:“铭儿,你要记住,帝王治国,首在安民,安民之要,先兴水利。天城能成万世基业,除了高墙坚城之外,还在这一河一水、一渠一坝,滋养万民,生生不息。”
朱祁铭躬身领训,想起河道之上即将矗立的阶梯坝与纵横交错的支渠,心中对治国理政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日头渐高,河畔春风和畅,朱高燧一行视察完毕,起驾回宫。
而南沙河改造工程自此全面铺开。
一年之后,河道拓宽拓深完毕,三座阶梯式蓄水坝横卧河面,东西支渠如银带穿田过城,上都周边自此旱涝保收,用水无忧,成为高原之上真正固若金汤、民生安定的云端城、万世都!
注:历史上的丹佛市边上本来就有河流,这条河叫南普拉特河,只是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地势偏低,不能自然流入农业垦区,对农业的支援力度有限。
本书前文里有写,沙河就是普拉特河,南普拉特河即沙河南段、中段,本书叫南沙河,北普拉特河即沙河北段,也叫北沙河。
这一章除了介绍上都天城的来历与趣闻之外,重点便是引出人工拓宽拓深南沙河来储水,进而灌溉周围农业。
虽然上都天城旁边的卫星城丹霞地区是上都都市圈的农业主产区,两地以铁路与官道相连,但是毕竟有着一段距离。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了解一下丹佛的农业与水利,至少在真正意义上的轰炸机出现之前,丹佛都是绝佳的都城,战略纵深、居高临下,掌控四方,躲避地震水灾风灾等天灾都是上上之选。
而且圣明有五都,可以理解为直辖市,通过铁路相连,如此圣明朝廷便可牢牢地掌控整个大陆。
附录:五言诗版:
父母送千里,黑烟走万城。
铁马不知倦,一日抵云端。
云端登云楼,星月探手得。
金殿考书经,大展圣明志。
七言诗版:
父母相思千里遥,黑烟滚滚走万城。
钢筋铁马不知倦,一日可抵云端城。
云端城中登云楼,黄金殿里考书经。
日月星辰探手得,胸中大展圣明志。
——《赴天城考》来自书友活蹦乱跳的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