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一捋思路,她这次穿越的这个宝善,是激动之下心脏病去的
但她的激动可不是高兴,而是因为,皇上等于是又一次拒绝了赫舍里家的女孩子参加选秀。
这样一捋下来,那么宝善的死,就和康熙有关了,对吧。
宝善躺到炕上,这炕冰冰凉的。
屋子不小,没有什么炭炉之类的,火炕也没烧。
摸了摸被子,这个宝善的死,难保不是被冻死的。
她立刻又进了空间,把保暖内衣穿上,然后找出七八个暖水袋,都挂满热水放在被窝里。
不是她不想进空间睡,实在是现在是后半夜快四点了,她怕在空间里睡过头了。
在外面睡,只要没有人来敲门,她就可以睡到自然醒。
先不用管那么多,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九点半了。
宝善张嘴打了个哈欠,结果,呼出来的白雾都要结冰了。
她立刻把被窝里的暖水袋都收到了空间,然后自己也进去,喝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汁才缓过来。
收拾妥当,宝善打开了屋门。
这屋里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屋里没有风罢了。
这样可不行。
宝善出了院子。
她一个人在这座宽敞的府邸里、不对,不应该叫宽敞,而是应该叫空旷的府邸了。
她在这空旷萧条的府邸里逛了一圈。
现在府里的人口有三房,大房常泰一家有十三口人;
他们二房,一共就四口人;
还有索额图的后代九口人。
大房有大伯常泰和大伯母李佳氏,及常泰的两个姨娘,和他们的九个孩子;
索额图的后代,有索额图的一个小女儿、三个孙子和五个孙女。
而他们二房,就父亲常海、父亲的一个姨娘,同母哥哥伦布和宝善自己。
而母亲、、、,母亲纳兰氏!
母亲,姓叶赫那拉氏,也简称纳兰氏,是康熙朝着名的权臣纳兰明珠的女儿。
说来索额图和明珠可是对头、是死敌。
他们的后代不可能联姻,可是凡事都有意外。
当初康熙狩猎,明珠带着女儿去的,而常海也在秋猎队伍里。
就这么的,当时在一片林子附近,林子里冲出几头雄鹿。
惊得明珠女儿猖狂乱跑,结果摔倒在地。
刚走近的常海就那么碰到了,情急之下,过去把明珠女儿给抱到了一边。
随后过来的侍卫们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两个人在到年龄后就成了亲。
只是,两人虽然成亲,但并没有缓解明珠和索额图的关系。
后来,在索额图出事抄家后,赫舍里氏一下子就败落了,府里的上百下人就剩下三十几人。
过惯了奢侈生活的纳兰氏很快就受不了了。
之后她就时不时地回娘家,一回娘家就待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
结果,纳兰氏回了娘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常海也知道纳兰氏的品性,他也不去找,哪怕后来太子复立,纳兰氏也没有回来。
加上,现在他们偌大的府邸里,就十个下人,毕竟现在他们花用的都是太子给的东西卖的银钱,怎么用得起那么多下人?
当初太子给的东西换了一笔钱,结果大伯父的一场病、还有索额图的那个小女儿也病了一场,就花去了差不多一半银钱。
现在府里的主子也就是不用动手做饭,其他的事基本都是自己动手。
宝善她们这些女孩子的衣服都是自己洗。
最主要的是,皇上带头打压,府里男人又没有一个是当差的,一看就没有希望。
所以,常海就把一个不离不弃的通房丫头提到了姨娘位份,一家子就这么过了下来。
也不怪留不住纳兰氏,自从索额图出事以来,家里的男子就没有娶妻的,女儿更是被排除了选秀行列。
宝善来到了父亲这里。
敲了敲门,里面父亲过来开得门:“是宝善啊,快进来,外面冷。”
宝善走了进去:“阿玛,哥哥呢?”
“你哥刚出去,一会就能过来。
你快来烤烤火。
我还想着,一会让张氏去叫你。我想和你说说你的婚事。
唉,我这心里堵了这么多年,昨天才算是睡了个好觉。
无论如何,这算是一门好亲,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宝善装做害羞的样子只点头没接话。
现在家里银钱紧张,白天基本上每房里就主屋有炭炉在烧着。
白天伦布和宝善就到父亲这里待着取暖。
“宝善,你早晨怎么没出来用饭?”
“哦,我一早嫌冷,懒得动。对了阿玛,我以前翻书看到了一张方子,也没有在意。
昨天傍晚我又把方子找了出来,您说,咱们现在行商可以吧?”
常海叹气:“唉,上面这样,不就是逼着咱们自己做事吗?
咱们现在想种地都是不成的。
哦,对了,你说的方子,什么方子?”
“是一个胰子配方。”
说着,就把肥皂香皂的方子给了常海。
当然,都是在空间用发黄的纸做旧的,一碰就要碎掉的样子。
常海看了,立刻到桌子上拿纸笔把方子重新抄下来。
“试试吧,每天都这样待着,还不如做点什么。”
看了几遍方子,常海说:“嗯,这里的碱块有,猪油吗,可以用羊油代替、、、、”
宝善很欣慰,毕竟这个爹还是很务实的。
说着话呢,外面伦布进来了。
“哥,拿着什么呢?”
“给你,馒头片,就这样放在炉子上烤着吃,还蛮香的。”
宝善看着这个哥哥,能有一米七三的身高吧,长得不错,就是非常非常瘦。
别人这么大了,孩子都进学读书了,他到现在还没成家,也是够可怜的。
唉!
常海叫过去布伦和他一起讨论方子。
宝善突然说:“阿玛,您就不怕那方子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总要试试吧,不成的还也不过白费些功夫。
再说了,你年后就要出嫁,不能一点嫁妆都没有吧。
宝善,你这门婚事,阿玛想来想去,还真的不错。
你过去好好过,凡事不要强求,只自己过好就行。”
布伦说:“到时候把他们给的聘礼都算作嫁妆,想办法再添点。”
常海情绪突然低落下去,小声地说:“昨天来传旨的人里,有一个太监私下里对我说,太子到时候会给咱们宝善一些嫁妆。”
宝善、、、
布伦说道:“阿玛,还是算了吧。
他那里好像也不容易,我总觉得、总觉得太子他、、、”
布伦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附在常海耳边说:“不能长久!”
宝善心想:不能长久吗?那是肯定的!
但那是指没有自己的情况下。
常海情绪低落,好半天才说:“我那个姐姐可怜啊!”
常海感叹道:“咱们家,其实从来就没有想送女儿进去过,从来没有那个打算。”
他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说:“是他们,是他们想娶你们姑姑的。
你们曾祖父心里不高兴,却还要装作感戴圣恩的样子。哼!”
”你姑姑她从进去开始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上面有好几重婆婆监督挑刺,下面全后宫的女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好像她们的孩子都是你姑姑下手的。
可你姑姑不也失去了一个长子吗?
尤其是后来的那两个下手更狠、、、虽然她们都得了报应,可宫里还有几个主力活的好好的。
而皇上、、、他却利用、、、”
常海哽咽着说不下去,过了好久继续说道:“那时宫里的孩子都留不住,外面又是平三番的关键时刻,民间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再不制止,还不知道要有什么后果。
他们想要平息流言,挽回声誉,所以为了他们的名声,又、又牺牲了你们姑姑,对外放话,说你姑姑善妒、、、,宫里才损失了那么多孩子。
虽然当时承诺立了你姑姑的骨血为太子,可后来一看,这哪里是立太子啊,这是你姑姑这个靶子走了,他们又把她儿子立在那里当靶子呢。
可是又能如何?毫无办法!
要是姐姐地下有知,她的儿子每天坐卧不宁、寝食难安,惴惴不安地过着每个日夜,她肯定会肝肠寸断的。
太子他现在,和你们姑姑当年一模一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