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再一次有了意识,就听见旁边有几个女人的咒骂声。
她整理好了思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但随即就垂下眼皮,没有看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里的情绪,忍着肚子疼,扶着椅子从地上站起坐在椅子上,按照平时的说话的懦弱方式说:“你们现在送我去医院,我就、我就同意离婚。”
然后故意双手攥着衣角又说:“你们相信我,不然先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后再送我去医院也行,我、我肚子实在是太疼了。”
怕引起他们的疑心,曲荷故意把拳头握紧又松开,然后又握紧。
只听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你真的同意离婚了?”
曲荷没有说话,那个年轻女人就说:“我就说嘛,你不会同意的。”
曲荷调整好心态、调整好表情,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说:“你真的要和我离婚?送我去医院,把女儿判给我,我就离。”
她又加了一个条件,说完就咬着嘴唇紧张地看着男人。
对面的男人、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丈夫孙立业立刻说:“好,你要女儿就给你。”
“不行!孩子不能给她,那是咱们老孙家的孩子,怎么能让她带走。”
老女人、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婆婆立刻喝到。
曲荷立刻装作欣喜、但随即又掩饰住表情的样子,好像她说要带走孩子,只是为了不离婚。
果然,那个年轻女人、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小姑子立刻说:“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家孩子、那家孩子的,她要带走就带走,不就一个丫头片子吗?
哥,你说呢?”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曲荷。
曲荷就是低着头不说话,但拳头攥的紧紧的,还有点颤抖。
与此同时,她用木系异能梳理了好几遍身体,肚子才好些。
这些人可真的狠,给她等着。
这时,男人身后的一个女人、也就是孙立业外面的女人立刻在他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孙立业就对他妈说:“妈,她一个人离婚后也孤单,如果孙昭跟她一起,也是个伴。”
老太太还要说话,后面的老头咳嗽一声,老太太就不言语了。
这是,有一个中年女人、也就是大姑子说话了:“好了,曲立秋,既然你要带走孩子,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就像你说的,现在你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就送你去医院,而且,咱们也不是不讲情面的,把看病的钱给你交上。”
曲荷眼含泪水,好像是她没想到,她要领走孩子,对方都同意,那这婚不是离定了吗?
她嘴唇颤抖着,别人都不看,就可怜巴巴地看着男儿,:“立业,你、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娶她吗?”
小姑子立刻说:“你对我哥什么帮助都没有,又生不出个儿子,不离婚留着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去。”
孙立业已经站起来了。
曲荷的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咬着嘴唇做最后的挣扎:“那我要孩子跟我姓,我要你们往后和孩子断绝关系,不许你们看孩子。”
说罢,就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男人。
孙立业身后的女人不屑地撇撇嘴,老太太说:“那是我们家的孙女,怎么能姓你的姓。”
曲荷立刻像是看到机会了:“不同意我就不离婚。”
这时,孙立业也不耐烦了:“曲立秋,你差不多就得了,别得寸进尺。”
曲荷立刻就往椅子里面缩了缩:“那我就不、不离了。”
实际上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衣角。
最后,后面的老头又咳嗽了一声,还说了话:“好了立业,姓什么不打紧、、、”
在大家都逼着曲荷离婚的时候,曲荷无奈,站起来,捂着肚子,艰难地回房间,把结婚证和身份证拿了,其他也没什么东西。
但曲荷换了一套,运动服,把身子这套西装给脱下去。
她看着西装,恶心坏了。
把她穿过的内衣内裤收入空间,就走了出来,脸上又换上了紧张的表情。
等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又去孩子房间。
刚才大家闹吵吵的,就把孩子给锁在这个孙立业的书房里了。
把孩子放出来,这个五岁的小姑娘一下子就扑在了曲荷的怀里抽泣着。
曲荷抱着她往门口走,每一步都很慢。
可快到门口时,看着那个女人挽着孙立业的胳膊,曲荷怯懦地问:“你写断绝关系书了吗?”
孙立业:“到民政局再写。”
“你还是现在写吧,让爸、、、让孩子爷爷、奶奶都签字,不然也不算断啊。”
孙立业只当曲荷不死心,所以觉得曲荷终于松口要离婚了,那就赶紧的吧。
于是,拿出纸笔,刷刷刷地写下了和女儿孙昭断绝父女关系的证明,然后让老头、老太太都签字画押,索性屋子里孙家三个女儿也都签了字
曲荷拿着这张纸,她很小声地嘟囔着:“你们真的签了呀。”
然后小姑子就开始催促。
曲荷:“你们不会就为了让我离婚,所以假意和孙昭断绝关系,等离婚手续办完,你们就反悔又抢回去女儿?
那样的话,你们家有权有势,我没有办法、、、”
她委屈地看着孙立业和老太太。
孙立业、、、
“那你说怎么办?”
他受不了那小三掐他胳膊,所以问道。
曲荷低声说:“我、我其实不太信离婚证的,我就信誓言。
你、你们发誓,往后不会再要回孙昭、不会再找我们娘俩,我就信,立刻就去。”
只听得‘嘭’地一声响,老头子把手里的保温壶往前面茶几上一墩,脸就拉长了。
曲荷好像吓着了,她立刻缩了缩肩膀,怀念里的女儿也往曲荷怀里靠了靠。
“看,我还是猜对了,你们就是这样想的。”曲荷好像发现真相了似的小声嘟囔。
她知道,这个家里的老头老太太,特别迷信,这和他们祖上的职业有关。
他们要是发誓了,那这事比那张断绝关系证明还管用。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带走女儿,并且要和这个家里断得干干净净。
不然这个女儿这辈子还将是上一辈子那样的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