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找打?你个死老太婆也好意思说!
谁能故意找打?我就算做出不想离婚的样子,也不会任由你们污蔑我的长辈,无论是我那没见面的亲生父母,还是抚养我长大的养父养母,所以我才为他们辩解几句。
老太太,你想想,这么多年,除了你恶意诋毁我父母的话时,我才辩解几句以外,我可有顶撞过你?还有!”
说到这里,曲立秋就愤怒。
她看着孙立业:“孙立业!我虽然嫁到你们家后就后悔了,但说实话,你想离婚,我才能走。
你不想,我还真的没有办法。
我之所以没有走极端去起诉离婚,惧怕你们的权势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我承认,除了日子太累,其他也算过得去。
毕竟你没有像其他狗杂碎一样打老婆。
但万万没有想到、、、”
曲立秋往前一步,稍微弯了弯腰,看着孙立业的眼睛:“万万没有想到,你孙立业一旦有了外遇养了小三,你就tNNd开始家暴了。
你知道吗,你那几脚,把我的脾脏给踹破了。”
曾经的曲立秋应该就是那几脚被他踹死的。
不止踹破了脾脏,后来她发现,心口位置那黑紫的脚印。
那个位置,不说被踹死了,那人的胸部,尤其是女人的胸部,那样下死脚踹,得多疼!
可以想象,当时孙立业是往死里踹曲立秋的。
面对曲立秋狠戾的眼神,孙立业没敢对视。
曲立秋轻声说:“所以孙立业,看,报应来得多快,你,现在瘫痪了!”
孙立业猛地抬头看曲立秋。
曲立秋没理他,继续看着孙老太太回答她刚才质问自己是否装相的话:“你说我那时候装相吗?
是!我在装老实懦弱、离不开孙立业的样子。
我一直都在装。
就你们家有权有势,这个城市都快装不下你们孙家了。
我不装着离不开你们家的样子,你们家会放我走?
要不是有人看上了孙立业,你们会放我这个免费的保姆走?
不妨告诉你们,真的,嫁到你们家的第一个月,不,第一个礼拜不到,我就后悔了!
但我想离婚,做梦。
所以我就等机会。
委曲求全这么多年,每次做饭,我都在想,我是在练习厨艺,耐心耐心!
每次做家务活,我就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就这么不断地安慰自己,天会亮的,太阳会出来的。
果然,我熬到了,还不晚,我还不到三十岁。
所以,你们哪来的比脸到我这里求复婚?”
曲立秋看着面前震惊的五个人,就连他们那个副师长的大哥都闭不上嘴,惊愕地看着她。
“你们应该感谢我这人不坏,不!你们应该感谢你们有一个昭昭。
也就是一开始嫁进去不到一个月就有了她。
所以,看在昭昭的面子上,我委屈几年,找到机会才离了婚。
否则,我一个瓦砾,想和玉器离婚,我想早晨离,你们敢晚上和我去办手续?
你们豁不出去,我能!
我很确定自己,做糖不甜,但做醋肯定酸!
所以,几位请吧。
另外、、、”
曲立秋看着孙立军::“孙副师长,这官位要是不上不下的,做什么都好说。
但爬得越高,你就越应该爱惜羽毛。
毕竟站得高了,一不小心,一个兜不住,就会把屁股露出来。
所以,告诉派出所的人,不要卡我转户口。
要是因为你连累了人家派出所所长的前途,你就罪过了。”
说罢,侧过身,伸出了手,做出请的姿态。
五个人不是没见识的人,老太太和大嫂也不是撒泼打滚的泼妇,看到曲立秋这样冷静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他们白来了。
从头到尾,孙立业都没有说一句话。
送走了几个人,曲立秋喊来服务员换掉了床上的床单被罩。
当然是给了好处的。
然后她躺在床上,闭眼回忆着这个曲立秋在孙家的点点滴滴。
不能想,想了她就暴躁。
曲立秋只是这天下万千女人中一个缩影。
他们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却得不到任何尊重。
有很多女人,她们连他们自己生的儿子都不尊重她们。
好像这些苦难劳累都是女人应该做的。
女人要是抱怨就是找事,就是不慈不贤。
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很多家庭,婚姻幸福的女人,都是那些做男人第二任妻子的。
那个第一任妻子无论多漂亮多有气质多温柔,男人却不觉得好。
他们遇到的第二个女人,没有原配漂亮聪明温柔,但他们就是喜欢。
哪怕原配只过了一两年,第二任过了一二十年,可男人却能包容得下第二任的任何邋遢暴躁,还依旧耿耿于怀第一任的冷淡无趣等等他能找出的一切毛病。
胡思乱想,曲立秋看了看时间,该出去办事了,还要接女儿呢。
这回,她从空间找出了连市的房产证。
当时她在派出所故意没拿出来。
先去接了女儿,女儿很高兴 。
“妈妈,我弹完古筝,又觉得笛子也挺好的,那个这么小,能拿在手里,那样我就能随时随地练习了。”
曲立秋心想:学习吹笛子,那家人的耳朵可要遭罪了。
初学者的笛子声、、、、
但能咱们办,鼓励呗。
“昭昭,不着急。
等咱们回去,你可以再看看其他乐器,最后选一两样。
额娘还可以教你书法。”
看着女儿抬起的懵懂的小脸,曲立秋意识到了什么,她刚才一张嘴,怎么秃噜出来‘额娘’了呢?
忙说其他话打岔,娘俩下了公交车到了派出所。
曲立秋拿出户口本、准迁证明和房产证一起交给那个办事员。
办事员脸色复杂地看着曲立秋,反反复复仔细看仔细看。
曲立秋都替他着急。
“那个,你可以去问问你们所长,或者提醒你们所长给他战友打个电话。
半个小时前,我们那边谈好了。
所以,你去问问,兴许那边已经打过电话了也说不定。”
办事员看了曲立秋,脸上有点讪讪的,他放下东西就出去了。
一直过了十分钟,办事员一脸轻松地过来,拉开抽屉拿出印章,开始给曲立秋办理手续。
这天晚上,曲立秋去了孙立军家。
曲立秋还是在脑子里‘看到’长大的昭昭过来过,知道孙立军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