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丘处机说道:“不是,我们没想让他死,是他自己犯下这滔天大罪的。”
“滔天大罪?呵呵。”
穆念慈冷笑几声:“今天人都在,索性咱们都把话摆在明面上分说清楚也好。
先说谁的账?”
柯镇恶一顿拐杖。
“这位柯前辈是吧,你说杨康杀了你的结拜兄弟,也是要报仇。
我就奇怪了,你们不就是欺负杨康没后台好欺负吗?
就像我那天说的,杨康亲生父母,都被你们在座的人给连累死了,养父也被你们打走了,然后就开始全都对付他了是吧?”
全真七子之一的女贞子说:“这位穆姑娘,你这话不对。
杨康父母杨铁心夫妻,可不是我们逼死的。
要真说有人逼死他们,也是杨康和那个赵王爷。”
穆念慈冷笑:“这位长辈,你可能平时都在全真教里修习武功,平时不太出门到市井里听些闲言碎语吧。
呵呵,很多人都说,要是全真七子一起出动,那他们不怕。
但要是七子里单独一人出动,那最好离远远的。
如果发现哪个单独到谁家附近,那就赶紧搬家。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些百姓,不知道你们全真教是真的想做好事,还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或者全真教弟子不够了,然后出去打好名声借机收弟子。”
穆念慈喝了一口竹筒里的果汁:“因为,但凡你们全真教的某个人,要是出去做好事,杀贪官污吏的,那么一走一过被碰到的百姓就遭殃了。
最着名的就是这牛家村。
当年邱道长是吧,真是武功了得,把一个官员杀死了。
结果,你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杀死贪官后不走偏僻小道逃跑,偏偏大摇大摆,拎着一颗人头招摇过市。”
说到这里,穆念慈用手点地:“其中居然走到这牛家村,走进郭、杨两家屋里,把你手里的人头就那么大啦啦地放在两家的桌子上。
你武功高强,万军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可郭伯父、我义父呢?
他们都是普通人,会些强身健体的一些招式罢了。
好了,你杀完官员后,宋、金两国追兵紧追不舍,顺着你的路线进了牛家村,牛家村——被灭。
杨康、郭靖、还有他们的父母,牛家村二十几户人家五六十人,全灭!
当年的悲剧,都是你邱道长一手造成的。
所以,你怎么好意思一口一个‘孽畜’地叫着我们杨康?
不止牛家村,当年那场惨案,你邱道长可倒好,杀完人走了。
可是那官员身边的侍卫长随小厮、府衙里的县丞书吏衙役,官员曾经的落脚点驿驿长、驿丞、驿卒、铺兵、马夫、打杂的等等,全被投入大牢,被严刑拷打,被逼问是否跟你这个杀人凶手有联系,因为他们判断是内鬼勾结外贼。
那样的严刑,可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没人认识你。
但他们普遍说的话就一句‘求您们了给我个痛快’!
上述这些人,一共几十个人个,幸运的当时被严刑拷打致死,不幸的致残,几十个人,几十个家庭、、、,他们都是这些家庭的顶梁柱啊!
上有老下有小,几十个家庭,就这么毁了。
一共将近三百人为你而死!”
整个厅堂落针可闻。
“还有你一走一过,和你身体近的路人,就有三个,也被弄进了监狱受刑。
再说这牛家村。
你们全真教几位长辈过来,没发现整个村子就我们两家最近搬过来住下吗?
哦,还有一个傻姑娘。
但你们可知道,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村子为什么空了?你们可有看过,家家的残垣断壁之下,那些鲜血都有快二十年了。
邱道长,牛家村被灭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沾沾自喜吧,又一个美名传出去了,你又成功地杀了一个贪官污吏。”
至于你这样毫无意义的杀一个官,连带着死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庭,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看看,你刚才口里的孽畜杨康,还有这个郭靖,就是例子。
好好地在这里生活,祸从天降。
当年杨康的母亲大着肚子,在兵和火中逃亡,可她那样的美貌,手无缚鸡之力,她能如何。
所以和金人赵王爷做了假夫妻。
你们都说金人该死!
可那一刻,金人护住了杨康的母亲包惜弱,让她给忠烈杨家留下了血脉。”
邱道长那张愤怒的脸如今五颜六色,而全真七子的头子马钰和另外五位,则都低下头。
他几次张嘴,却都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