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看着曲荷坐下喝了口水后，就开始说：“你爸糊涂啊！
当年你妈去世，她的工作值八百元呢，可他居然把工作给了你堂弟。
按理来说，那工作就应该给你这个亲闺女。”
找大娘也喝了口水，她说得太急了：“当时你爸糊涂，工作给了你堂弟，还让你堂弟在你们还这房子里成亲，那意思很显然，就是想让你堂弟给他养老。
哎呦，这亲儿子都不一定能给父母养老，那一个当侄子的能给大伯养老？
这不是笑话吗。
后来，你那个堂弟媳妇可不是个善茬，婚后只好了一个月不到，就让你爸把每个月的工资交给她，还让你爸把家里攒的钱也拿出来。
你那个堂弟也跟着要，你爸这时候还算有点脑子，他没同意。
好家伙，从那以后，你们家就开始了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
后来有一天，他们吵大发了，居然把你爸给撵了出来。
那可是大晚上啊。
你爸这回明白过来了，就要撵他们走。
他们能走吗？不能啊！
你爸就找到了厂子的保卫科，过来把他们给撵走了。
后来又来闹了好多次，现在闹的可生分了，见面就是吵嘴、动手，有输有赢。”
曲荷点头：“能猜得到，我那婶子就是个占便宜没够的，当时一家子就嘴上说得好，把他给哄住了。”
找大娘也歇息够了，又眼睛铮亮地说：“这不，你爸把他侄子给撵走了后，不出三个月，就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也不知道谁给他介绍的。
那个寡妇待着一个儿子，和你爸那是一见如故，两人立刻就搬到了一起过上了日子。”
赵大娘说完，就看着曲荷。
曲荷、、、
“这我还真的不知道，我两个姐姐没告诉我啊。”
赵大娘说：“他们啊，就是那个寡妇拎着个小包裹，带着她儿子住了过来，好像没登记，也没摆酒，连可喜糖都没发。”
曲荷点头：“那也不算夫妻，就是暂时搭伙过日子呗。”
赵大娘：“可不是，但这个寡妇可不是个简单的，和你爸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就撺掇你爸，让把你妈那个工作要回来，给他的儿子。
你爸就被哄住了，然后就去你堂弟还要工作。
可他们能给吗？”
找大娘一拍双手：“从那开始到现在，能有一年多了，两家天天吵架，就为了这个工作。
前天晚上，你那堂弟还过来了呢，说如果你爸再去他单位要工作，就和你爸同归于尽。”
曲荷听得头疼，她就想回来看看，没想到家里这么乱。
可这会再走、、、
看这老太太也不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
纠结着呢，就听外面有了声响，赵大娘一听：“你爸回来了。”
曲荷背着挎包就告别了赵大娘。
她走出来一看，只见她爸穿着蓝色的工装，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爸！”
曲荷喊了一声。
曲爸听到喊声一看，：“你、你是小荷？”
“嗯，爸，是我。”
“哦，回来了啊，怎么不回家？”
曲荷没说话。
赵大娘接话：“你们小荷哪有家里的钥匙？
你家门锁都换了几茬了？
赶紧开门，让这丫头回去歇歇，这可能做了好几天火车呢。
哎呦，现在的知青，还没回城的没几个了。
我说你这老曲啊，这孩子还得是自己的，那侄子都能那样对你，还白拿了你的工作呢，那现在这个人家的儿子，你天天养活人家，到你老了，你觉得他们能养你老？
还得是自己的孩子。
你好好想想吧，别到时候后悔了。”
曲爸发了一个音，门锁也打开了，曲荷跟着进了屋。
他们家当初父母是双职工，所以分了个两居室的房子，能有六十平。
现在一看，出了客厅外的两个卧室都有人住，曲荷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小荷，你的孩子呢？没带回来？还有你那男人呢？”
曲荷没回答，问他：“那个女人和她儿子呢？”
曲爸愣了一下：“哦，他们家有个亲戚结婚，两人去随礼了，要明天下午回来。”
曲荷点头，曲爸说道：“我去做饭，等会咱们再说话。”
曲荷也站起来：“爸，我来吧。”
爷俩一起去了厨房，曲荷问：“爸，你现在会做饭了？”
“我就会做粥，把水和米都放进去，然后拿着勺子不断地搅合，至于炒菜，我做不好，都是把菜放锅里，加水、加盐煮。”
曲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对曲荷说：“我找她，就想着有个人能给我炒菜，我吃水煮菜吃得够够的了。”
“就不能自己学学？”
“你让我做个什么零件，我看几眼就会，可是就这炒菜，你爸我就是学不会。”
想想又说：“唉，你妈要是没死，哪有这么多、、、、、、
对了，你的孩子呢？我这当姥爷的还没看见过呢。”
看着面前这个头发都白了一半的小老头，曲荷也叹气：“爸，您不是都退休了吗？”
“单位又返聘我，你爸我这样手熟的老师傅 ，还是吃香的。
我现在还能动，能多挣点就挣点，在家也待不住。”
曲荷于是就把徐国辉和孩子的事给曲爸说了。
曲爸都惊住了，好半天才说：“这不是狸猫换太子吗？他们还把你的孩子给、、、”
“嗯，好在他们都伏法了。”
曲爸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突然问：“小荷，你说徐家知不知道那孩子的事？”
“知道的可能性不大。
他们家对徐国辉一点都不在乎，要是在乎的话，我们能到现在还回不来吗？
哪怕找个大集体单位的临时工，一个临时工的岗位证明，他徐国辉就能回来，可他们家一直都不管。
而且，他从下乡到现在，就头三四年的时候，回家一次。
那次他在家里一共待了两天，还是被气走的。”
说到这里，曲荷想起，这个亲爹不也一样吗，当年自己母亲去世，那个工作如果给自己，那自己不也早就回城了？
可他却给了侄子！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