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间洞府的主人,不仅是阵法大家,还是掌握空间法则的高手?”
否则,这洞府之中,并非只有此地一座传送法阵,若是这些传送法阵全都使用蕴含空间法则的宝物布置,消耗未免也太大了些。
罗燚可不觉得在上古之时,蕴含空间法则的宝物,会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思及此处,他愈发期待起那几本看不懂的书册上记载内容了。
就在他暗自想着书册中记载的内容之时,眼前光景忽然发生变化,却是忽然多出一大片的形态各异的身影。
......
只见此前九层妖塔中的数十人齐聚在洞府不远处,为首的除了那位夕瑶姑娘以外,还有一位身材壮实却与年纪完全不相符合的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扎着小辫,身着花纹大褂,布满老茧的双手,一手扛着一根类似扁担的木棍,一只手则是扣着那四十六码的代派大脚。
见状,罗燚脑门上浮现出一丝黑线,这让他不由想到前世的一位故人。
“带π不老铁”?不知怎的,他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地问了出来。
闻言,辫子老妇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一旁得的唐夕瑶则是略显焦急的问道:“这位公子,敢问你可有见到我家祖宗”?
看着女子面容上闪过的焦急之色,罗燚神色漠然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我偶然间听洞府中的道友们讨论,你家祖宗好像遭遇到了不测,劝你们还是尽早做些打算吧”!
此话一出,唐夕瑶仿佛如遭雷击一般,身形晃晃悠悠差点栽倒在地,若非身旁的中年妇人眼疾手快,一把用手扶住了她。
昔日自恃九层妖塔半个主人的唐夕瑶,怕是当场就得在一众人面前出丑。
随意瞥了眼得知此消息后面容霎时苍白的女子,又仔细打量了几眼其身后站着的众人,发现并未在一行人身上感受到妖气。
罗燚这才转而将目光投向在场的其他人,打算看能否再找机会诛杀两头妖魔。
可就是这一眼,他便发现了场中情况的异常。
提前一步从传送阵中走出的众人,无一人例外,皆是面露谄媚地来到一位面容稍显稚嫩,垂手而立的少年身旁。
就连此前满脸傲气,对周围一切充满不屑与龙飞宇一样,同为天机阁真人的刘哔大也不例外。
此刻他在少年身旁俯身谄媚,宛若世俗富贵人家身旁的奴才小厮一般前倨后恭,前后表现所形成的强烈反差,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见在场众人,无论何等身份地位皆是显露出此态,罗燚心底也对少年的出身背景生出几分好奇,旋即侧眸仔细打量起那位少年来。
只见少年身着质朴长衫,脚上穿着黑白相间的十方鞋,乌黑发丝被一根做工精致的发簪高高挽起,在其背后,更是有一柄散发刺目寒芒的制式长剑。
“道士”?
看着少年人的打扮,罗燚一眼就将其与前世道观中常见的道士联系起来。
只是这少年如碧玉遗世出尘,年纪轻轻给他的感觉,就比前世见过那些头发斑白的老道士还更具仙风道骨。
就在罗燚侧眸打量少年的同时,少年目光也看向了一旁的他,两人目光流转形成短暂的交汇。
交汇的目光并未迸发出任何意外,因为就在此刻,传送阵法四周传出短暂闪烁的光芒,身负重伤侥幸存活的天机阁弟子,一瘸一拐的从传送阵法中走了出来。
在看清刘哔大与一众同门师兄弟所在的位置后,这位天机阁弟子痛苦嘶吼道:“刘师叔,飞宇师叔他,飞宇师叔......”。
原本打算向刘哔大求救的天机阁弟子,在看清其身旁站着的那位青年后,忽然闭上嘴巴不再多言,甚至就连原本求救的话语都被其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嗯”?
见状,少年眉头微皱,转而将目光投向与天机阁弟子一同出来的二人道:“你们两个说说,这洞府中具体发生了何事?”
“呃...呃...呃。”
两人听着少年的询问,看着其背后刘哔大那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的神色,犹豫再三后,也不敢多言,只得岔开话题道:“真人,我等只是一群实力低微的无名之辈,知道的消息并不算多。”
“您问我俩,还不如问问在场其他进入洞府的道友,说不定他们知道的消息要比我们要多上许多。”
少年也并非不谙世事之辈,看着两人写满为难的脸色,他索性也不再追问,而是转身将目光投向刘哔大道:“你们天机阁此行在做什么?为何会与吞天妖狼及万妖窟中妖魔联合进入探寻此间洞府?”
“难道忘了我们道盟的规矩?道盟旗下的任何势力胆敢与妖魔勾结,都将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怎么?这些年天机阁离开大齐朝发展的不错,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准备尝试挑战我道盟的权威了?”
听着少年口中咄咄逼人的话语,刘哔大连忙垂低脑袋,颤颤巍巍道:“真人,我等不敢,天机阁真没勾结妖魔,我师兄龙飞宇都还在里面”。
“况且,若真是有吞天妖狼与万妖窟的妖祖在里面,就凭在场这群土鸡瓦狗,还能从洞府中活着出来”?
说着说着,刘哔大忽然停下话语,先是用充满威胁的目光环视在场众人,随后这才不急不缓说道:“真人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在场其余众人”。
先前遭到刘哔大的眼神威胁,此刻在听到这话,场中众人想到传闻中天机阁睚眦必报的性格,纷纷垂低脑袋或是将目光望向远方,根本不敢多言。
见状,知晓这群人害怕遭到报复的少年也没有选择逼问,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双月山上方那座传送阵法。
直到传送阵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消失,其内在也没有身影从中踏出,他这才伸手拍了拍刘哔大的肩膀,语气淡漠不含一丝感情道:“看来你是真没骗我。”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