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屋里黑灯瞎火的,这是她“男朋友”给她租的房子,环境很不错,衣食住行都不用她花钱,是他们的爱巢。
但这样的爱巢,光是穆小萍知道的,就有好几处。
人家在港城,还有合法妻子。
穆小萍敷了下脸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车前顶着一辆大卡车,在一点点逼着她倒车。
她很害怕,她想同归于尽,可明明她猛踩油门,车还是不受她控制地往后倒过去。
绝望之下,她抬头一看,大卡车的驾驶座上,赫然是穆双喜……
穆小萍一头大汗地惊醒过来。
她在沙发上缓了很久,但刚睡过去又是噩梦,梦到她站在院坪中间,面对着是数不清的扭曲的人脸。
没有穆胜男,她刚准备说话,突然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
再度惊醒,穆小萍一摸脸,脸上冰凉一片。
她不敢再睡。
……
双喜离开后并没有回家,直接赶往机场,一路上双喜都在办公,但小苗不时会从后视镜观察双喜的神色。
等到双喜终于合上笔记本,靠后闭目揉起了眉心,小苗才担心地问,“穆总,要不要改一下行程?您现在需要休息。”
双喜,“飞机上睡一会就好。”
汽车里恢复寂静,隔了好一会儿,小苗才开口,“穆总,整件事您和穆叔、姚阿姨都是受害者。”
双喜叹气,睁开眼睛,“我料到了穆小萍,没料到还有一个杨伟平。”
如果早知道杨伟平在杨家村已经骗了一批女孩,会有后面的连锁反应,双喜。双喜还是会让穆小萍亲口澄清,但会让她换个说法。
这样,至少能让她们少受一份伤害。
话音刚落,双喜的电话响起,她接了起来。
“穆总,名单上的人都联系到了,不过已经有人没顶住心理压力,跟父母求救了。”是阿龙打来的电话。
双喜这边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杨伟平精神控制这些女孩子,但不限制她们跟家里联系,也是拿捏住了她们不敢把丑事说出去的心理。
直到电话里头父母的质问声喊破现实,有女孩子没顶住压力,承认并求救。
等于是坐实了流言。
人在愤怒心焦的情况下,行为和语言是不大受大脑控制的,再加上大多数父母死要面子,电话一打通就辱骂质问,孩子被吓到也是正常。
双喜揉了揉眉心,看来是来不及统一口径了。
“姓杨的那边倒是很快采取了措施,后面的没一个人认,应该还能弥补……吧。”阿龙不确定地道。
不过双喜的目地不是掩耳盗铃,她联系阿龙,是找阿龙帮忙,把这些女孩子救出来。
至少,让她们脱离杨伟平的控制。
说实话,这也就是双喜了,换成别人,阿龙不光不会干,还会骂对方傻逼。
但没办法,谁叫双喜是陈止的救命恩人,不止一次的那种,他们是兄弟,自然也领双喜的情。
当然,双喜也没少帮他们。
“人肯定是没办法一下全救出来,只能慢慢来。”阿龙告诉双喜,杨伟平背后有人,不好动。
强抢肯定不行,坏了道上的规矩,他们也别想混了。
其实也有简单直接的办法,配合一次扫黄行动就能一次性把人都解救出来。
偏偏双喜还要尽量保护她们的名声,不要留下案底,那就没法这样干了。
双喜点头,“麻烦你了,我这边简单地意思了一下。”
阿龙没来得及答话,他场子里的小弟提过来一个行李袋,战战兢兢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拉开一看,里头全是现金,刷地一下,他又拉上了。
“别啊!止哥要是知道我拿了这钱,能废了我。”阿龙觉得这行李袋里全是烫手山芋。
双喜语气平淡,“你们道上的规矩我是知道的,后面你要帮我把人救出来,肯定要得罪杨伟平和他背后的人,打点也要花钱,说不定还要让兄弟流血,陈止要是骂你,你让他先来问我。”
有双喜这句话,阿龙放心了,整个人跟大夏天喝了杯冰水一样舒爽。
要不说人穆总生意做那么大呢,瞧这事办得,多体面。
……
杨伟平收拾了说漏嘴的蠢货,一个电话打给穆小萍,让她来他的住处,“是不是你跟你那个表妹通风报信?”
“我疯了,我跟她通什么风报什么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家有多恨她!”穆小萍不敢不去。
杨伟平本来准备动手,结果看到眼袋几乎掉到下巴上,脸还又红又肿的穆小萍,楞找不到地方下手。
加上开车回来的时间,回来之前还打了一通宵的牌,穆小萍已经两天三晚没有睡觉了。
她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我的脸,被我爸扇的,当时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不知道……”
穆小萍把她当初怎么被逼上绝路说了一遍。
哪怕只是凭空说起,穆小萍也心有余悸,她实在是怕了,一点都没敢让杨伟平知道双喜来找过她。
“而且,我根本就没提你呀!我说的是我爸!”
杨伟平暗暗咬牙,“看来是村里人听风就是雨了,早知道就不让那些女的寄那么多钱回去!”
他原计划是让她们多寄点钱回去,制造跟着他出来,能在羊城赚大钱的假象,好通过她们,再多带点人出来。
马上就要过年了,继续演下去?
他还真就要带着人风风光光地回去,让她们拿钱给家里盖楼,给兄弟娶媳妇,杨伟平冷冷一笑,他就不信,会没有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