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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汉贾唐宗 > 第406章 请叫我托勒密·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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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请叫我托勒密·亚历山大

为了尽快证实波洛斯说的犂靬水师旧将欧利毗及吕契玛的同袍克洛伊是否都还活着,德米、吕契玛回到各自舰船,主动驾驶旗舰向被俘的中型帆船靠了过去。

我和脱了咩亲王简单商量了一下被俘旗舰上诸人的处理安排,洛克托和波洛斯及十几位军官级别的俘虏都被我们抓上旗舰关押,其余大约两百名战俘则被加了腿绑解了手绑,在李四丁等三十多悍卒的看守下开始划桨往岸边靠。

到天光将尽时,我们终于在离海岸不远处与右从舰和两艘中型帆船相遇。中型帆船的吃水量大约是从舰的六成,两艘船上各有船员约四十人,因为没有加装任何武器配置,运载量还是不错的。

德米利用登船钩登上中型帆船后立即开始很激动的与船上的人交流起来,因为人多声杂,我听不清他们交流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德米很激动。

不多久,德米将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和一位三十多的壮年汉子拉上旗舰,他一边拉一边对旗舰上的犂靬水军老卒道:“看!欧利毗那老家伙真的还活着!吕契玛的同袍克洛伊特里亚也还在!”

犂靬水军老卒们闻听后都很激动,赶紧朝欧利毗和克洛伊围了过去,彼此用犂靬水军的俚语亲昵的互相调侃着。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打量了一下欧利毗和克洛伊,欧利毗干瘦干瘦的,满脸花白的胡茬;克洛伊也是一脸胡茬子,身形瘦削。虽然两人的神情都很激动,但是明显这些年作为查拉塞尼海盗的战俘都吃尽了苦头。

犂靬水师战友们寒暄了一阵,卢基便拉着欧利毗和克洛伊上前对我和脱了咩亲王行礼。

脱了咩亲王简单向二人询问了情况,大致就是二人先后被查拉塞尼海盗俘虏后就到了中型帆船上服役,帮他们打劫商船后做赃物的转运。二十多年前被俘的欧利毗团队目前只剩下十五人健在,三年前被俘的克洛伊团队则还有超过三十人,他们被混编在两艘中型帆船上,每艘中型帆船上还各有十几名查拉塞尼海盗的同伙和几名安息人管理着他们,在犂靬水军的右从舰控制中型帆船后,这几十人也都被捆绑控制了起来。

听完欧利毗和克洛伊的汇报,脱了咩亲王微微点头,拉着二人的手笑道:“你们辛苦了!等跟着我们回到亚历山大里亚,祖国一定会补偿你们!”他一左一右握着欧利毗和克洛伊的手,补充道,“我是犂靬王室亲王托勒密·亚历山大!”

欧利毗对脱了咩亲王的名字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非常感动的一直与他握手。克洛伊听到这个名字后倒是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也恢复了正常。

因为吕契玛的舰船受伤较重,到他靠上旗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脱了咩亲王招呼他到船舱和克洛伊相认,欧利毗也被作为上宾请入船舱用餐。

因为饮食习惯不同,不是商务饮宴的场合,我们的人一向少与脱了咩亲王的人同席,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我们的人在自己的舱里吃着晚饭。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却不影响你们正常开伙啊!”我笑着对随行的厨子道。

“有主帅您和三丁、四丁坐镇,我们怕什么?”厨子道。

“我堂弟依耐也很威武的好不好?”无弋思韫笑着说道,她转而对我道,“阿尕,听说我们烧当部有一位勇士被巨石砸中,可能要截肢?”

我点点头道:“你们下午应该也感觉到了船身的颤动,敌舰的投石机还是有些威力的。其实我们旗舰还好,无弋当煎那边的战损比较严重,死伤达三十多人。”

“那这次一共有多少敌人?”无弋思韫问道。

我简单盘算了一下,道:“光旗舰和无弋当煎的那艘船我们杀掉的海盗应该就超过四百人,最后还有大概三百人做了我们的战俘,加上被我们烧毁、击沉的船上无法仔细统计的,至少超过一千!”

“那阿尕你们就太威武了!”无弋思韫道,“按照这个战损比咱们可以把安息海军都消灭也不费力吧?”

“安息海军不行的,这次我们遇到的是羁縻于安息的查拉塞尼海盗。而且我向来主张打个样子出来就可以了,虽然我们战损不高,但是损失三十多人我也很心疼的。”我对无弋思韫道,“如果死伤的不是无弋当煎的人,是你们烧当羌的估计你也得心疼。”

“心疼是必然的,但是如果能让阿尕成就霸业,我的族人也并不是不可以牺牲的!”无弋思韫一脸严肃的道。

“好了!不谈这个。”我正色道,“我吃完还要去找‘二弟’、焦先生他们碰一碰,你早点休息!”对于想拱火让我“成就霸业”的无弋思韫,我一向是三观不合、话不投机的。

吃完晚饭,我走出船舱,并没有立即去找“二弟”或焦延寿,而是独自到甲板上思考起问题。

想起脱了咩亲王气场的突然变化,我总觉得有很多蹊跷的地方。结合之前及在提?时对犂靬王室内幕的了解,我总觉得这个托勒密·亚历山大的名头有点不同寻常。

我随即发挥过人的记忆力,串联起很多有疑点的场景……

洛克托听说脱了咩亲王是亚历山大之后不顾战俘的身份,失态嘲笑他是“杜鹃鸟”。而在吕契玛、“二弟”告诉我的故事中,“杜鹃鸟”是“绿帽儿子”——克娄巴三世和泽浓家族嫡出家主、犂靬大财务官的私生子,名义上是当今犂靬国王脱了咩九世的弟弟。

结合小拓玛之后对洛克托的暴打,那么这个“杜鹃鸟”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位脱了咩亲王吗?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脱了咩亲王的名字(估计“二弟”也不知道),但是从之前其他所有我得到的信息看来,这位脱了咩亲王都是一位庶出的王爷,是脱了咩六世一系仅存的血脉,一个非常担心会遭到姐姐兼婶婶克娄巴三世暗算的、夹缝求生的王爷,为了给自己留后路他还在提?的基地建设中入了股。

但是我随即想到了一个之前一直忽略但非常致命的疑点:年纪。洛克托开始问脱了咩亲王“是阿皮翁还是塞波洛?”然后随即又说他“年纪似乎都对不上”。

我知道托勒密·阿皮翁是托勒密八世还在厝兰尼加时与当地女人生的庶长子、现在的厝兰尼加王,而托勒密·塞波洛又是谁?显然他比脱了咩岁数更大,但是也是犂靬王室血脉无疑。那么其实托勒密·塞波洛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脱了咩亲王、或者说是外界以为的脱了咩亲王。之前吕契玛提到脱了咩亲王时卢基也提过他“也知道一点”,而卢基和犁靬已经断了三十二年联系,说明大概率这位名为托勒密·塞波洛的亲王年纪超过三十二岁,但我和“二弟”都知道眼前的这位亲王比我小五岁。

“那么他不可能是六世的遗腹子!”我心道,“按照之前掌握的情况,六世是我出生的孝景朝中元五年死的,那个遗腹子最小也必须是孝景朝后元元年生人,不可能是比我小五岁的建元元年生人!”

想到这里,我随即想通了一个问题:建元元年生人只可能是犂靬时君脱了咩九世名义上同父同母的弟弟,也就是犂靬人口中的“杜鹃鸟”,这个人大概率就叫托勒密·亚历山大,所以近年才被俘的犂靬水军高级军官克洛伊听到这个名字后吃了一惊!我猜想克洛伊也许见过另一个托勒密·亚历山大——一个和托勒密·塞波洛交换了身份的人!

我不清楚克娄巴三世(或者说托勒密八世、九世父子可能都有参与)让托勒密·亚历山大和托勒密·塞波洛交换身份的目的,但是我知道应该是眼前这位脱了咩亲王达成了某种条件,使他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他其实是犂靬嫡系王子的身份(虽然这个身份可能比庶出更野)。

我正琢磨脱了咩亲王身份的时候,脱了咩和小拓玛已经走到我身前。

借着海面皎洁的星月之光,脱了咩亲王笑着对我道:“主帅,跟你碰下情况。根据欧利毗和克洛伊提供的信息:在我们北方的那片陆地其实是个岛屿,叫飒路比(马西拉)岛,那里也是查拉塞尼海盗的大本营。目前大本营里还剩大约一百人,其中有一大半是历年遭劫掠商船的俘虏,其余是查拉塞尼海盗看守老巢的人,还有几名安息驻地的管理官员,没有强者。欧利毗和克洛伊建议我们靠过去把飒路比岛占了,一方面是我们的船、尤其是吕契玛那艘船需要修理;另一方面是岛上还有不少洛克托、波洛斯抢来的财宝。咱们也损失了不少人马,抚恤金得问他们要!”

看着说话的自信心和气场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的脱了咩亲王,我点点头道:“我没意见!”

“欧利毗和克洛伊说,我们的旗舰吃水太深,怕飒路比岛码头太浅,一旦退潮会搁浅,建议旗舰在离港五里的海面上抛锚。缴获的三桨战船和中型帆船换上我们的人领头,其余的从舰跟上即可。”小拓玛补充道,“我们希望黎典将军和李四丁将军能带人配合我们。”

“没问题!”我干脆答道。

说完我就领着小拓玛去找了李三丁,让李三丁代表我去传令给李四丁、黎典带人去进攻海盗老巢。出乎我预料的是:脱了咩王爷向我们借了一套汉军制式装备,准备带头进攻查拉塞尼海盗大本营。

送走脱了咩一行,我回船舱找到“二弟”,对他说了我对脱了咩亲王身份的判断。

“怎么会这样?”“二弟”道,“托勒密·亚历山大的确是克娄巴三世的小儿子。虽然亲王之前从未说过,但是我们一直认为他肯定是托勒密·塞波洛。他会不会是故意对查拉塞尼海盗说他是亚历山大?”

我笑了笑道:“但是年纪对不上不是?”

“二弟”细细思量了一刻道:“的确,我之前忽略了这一点!从年纪上讲,亲王只可能是亚历山大!可是如果是亚历山大,他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吕契玛借查拉塞尼海盗杀掉泽浓的人?如果‘杜鹃鸟’的传闻是真的,泽浓是他大伯;即使传闻是假的,泽浓家族是克娄巴三世的铁杆后盾也是肯定的。”

“这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判断,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我说道,“这个亚历山大对我们后面的行程会有什么影响。”

“二弟”仔细思考了一阵,道:“不好说!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害我们的理由。不管他是谁,东方商路是他一手打通的,而且这条商路现在他对我们的依赖程度很高。”

“但是如果换作我是亚历山大,我内心里是不会特别想我们去和大秦直接建立贸易关系的。”我说道,“身份不同,他不是奉命办事的‘打酱油’亲王了!”

“二弟”思索一阵道:“我这两天再和亲王身边的人以及犂靬水军们找机会聊聊。主帅您可以先问问焦先生怎么看。”

我笑道:“对哦!有事不决问‘焦神’!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我说着离开了“二弟”的船舱,转身就去了焦延寿的船舱。

不出我的预料,这会儿徐昊、徐典也在焦延寿这里。

见我进来,焦延寿道:“主帅的虎狼之师在海上也是所向无敌的吧?”

我点点头道:“海盗劫掠,我们只是自卫。人命因果绝对不会落到焦先生身上!”

“那个我不担心。”焦延寿道,“主帅找我应该也不是来跟我炫耀白天的战绩的吧?”

“的确什么都瞒不过焦先生!”我笑道,“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个人。您应该能测算到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能和主帅您这样的大气运者合作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只是很多时候,您自己没仔细去想而已。”焦延寿道,“不过并无大碍的,犂靬不过是主帅商务版图的一站。若觉得犂靬的形式复杂,不要参与太深就好。”

“能明确一下‘不要太深’作何解释吗?”我忙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明白,反正不至于去不了大秦。”焦延寿道,“只是在我下午的卦象里,可能居比路岛去不了了,罗德岛也会在见过’金龙之气‘传人后才能成行。”

有了焦延寿的预测,我无比安稳的睡了一觉,船体抛锚之后的晃动减轻了很多,这一夜我睡得非常好。

次日一早,我刚起床洗漱,亲兵就来告诉我:脱了咩亲王天蒙蒙亮回来一直没休息,说要等着跟我碰一下。

我简单洗漱吃喝后来到脱了咩的船舱。很意外,他让小拓玛给我准备了姜荼奶,然后微笑着对我用汉语道:“主帅,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犂靬王托勒密九世的亲弟弟,您以后请叫我托勒密·亚历山大!”

托勒密·亚历山大说着递给我一张白帛,白帛上用还算能看得过眼的汉字写了七个字:托勒密亚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