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压得低了。
黑雾裹着刺骨寒意。
远处甲片碰撞声连成一片。
营地魂晶灯晃了晃，灭了大半。
玄夜的残魂在魂源晶里晃得厉害，魂火薄得像层纱。
“没有破解之法。”
他声音发颤，魂力波动不稳。
第三层的威压越来越近，铺天盖地压下来。
地平线浮起成片金甲冷光。
万余重甲列成方阵，缓缓推进。
为首的守门人穿暗金铠甲，手里托着半块火莲纹玉佩——正是当年吞天之主赐给玄魁的魂引佩。
“吞天余孽，今日便要你们全部献祭。”
守门人抬手催动秘宝。
淡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散开，扫过整个营地。
残魂营的魂火瞬间被刮得东倒西歪。
三团跟了烬爷三万年的旧部残魂，连嘶喊都没发出来，直接散在了风里。
吞天殿修士的灵力瞬间滞涩，运转起来比平时慢三倍。
前沿阵地被金甲卫撕开大口，十几名士兵躲闪不及，被战矛刺穿胸膛，神魂当场被吸走。
炮营方向接连炸响，七门龙鳞炮不堪规则压制当场炸膛，碎片飞出去扫伤二十多名神工宗弟子。
惨叫声混着金甲碰撞的脆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璇提着诛天剑冲了出去。
剑身暗金色冰莲纹流转，寒气冻得周围暗蚀尘结了冰碴。
她抬手劈出一剑。
三丈长的暗金光刃砸在秘宝波纹上，金色波纹瞬间弱了三分。
残魂营的魂火晃得慢了些，勉强稳住。
“最多撑十息。”
苏璇的声音传遍阵地，肩甲旧伤裂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守门人冷哼，抬手挥出三道暗金色规则锁链，直扑苏璇肩颈，要捆她去献祭。
锁链上的规则纹路亮得刺眼，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得发脆。
魂源晶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
玄夜的残魂冲了出来，魂火薄得几乎要融进光里。
“我是吞天殿少殿主，血脉与秘宝同源。”
他声音很轻，却传遍整个阵地。
“反向引动秘宝自爆，可解此局。”
“代价是我残魂彻底消散。”
林风脚底板钉死在原地，星杖嗡得一声炸响。
“不行！”
他往前冲，要把玄夜的残魂摁回魂源晶里。
玄夜抬手散出一层魂力屏障，挡住他的脚步。
“我潜伏三万年，等的就是今天。”
玄夜的魂火开始燃烧，淡金色火焰裹着他的残魂，慢慢飘向秘宝。
守门人脸色大变，挥出锁链要拦，却被苏璇的冰莲光刃挡了回去。
苏璇的光刃晃了三晃，快要散了。
玄夜的残魂已经飘到秘宝跟前，火焰烧到了魂火核心。
“林风，一定要找到主上。”
“小心第三层的假主。”
话音落下。
他引燃全部残魂魂力，与秘宝形成反向共振。
轰——
巨响炸得人耳膜发疼。
秘宝当场碎成了渣，金色冲击波向四周散开。
守门人胸口被余波击中，当场喷出一口血，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金甲阵脚大乱，前排士兵被冲击波掀翻，互相踩踏乱成一团。
玄夜的残魂在金光里慢慢散开，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
阵地瞬间安静，只剩风吹过暗蚀尘的声音。
林风指节捏得星杖咯咯作响，噬毒纹从手臂爬满全身，暗金色纹路亮得刺眼。
他催动全部吞天本源，半步太初的气息彻底展开，比之前稳了数倍，已经摸到太初境的门槛。
“杀！”
林风的声音压过所有动静，提着星杖冲在最前面。
暗金色噬毒纹吞掉所有拦路的规则波纹，他一步跨到守门人跟前，星杖裹着吞天本源砸了下去。
守门人抬手举盾去挡。
盾牌当场碎成了渣。
星杖砸在他左肩甲上，金甲裂开一道大口子，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守门人痛哼一声，不敢恋战，转身带着残部往第三层入口逃。
联军士兵跟着冲上去，清剿剩下的金甲卫。
姬无雪带着玄影族斥候绕后包抄，截杀漏网暗哨。
柳萱带着丹盟弟子冲上来，给受伤的士兵喂药包扎。
雷虎带着炮营弟子清理炸膛残片，抢修剩下的龙鳞炮。
半柱香功夫，战场上的金甲碎片堆了厚厚一层。
小锤带着神工宗弟子打扫战场，从守门人掉落的储物袋里翻出半块秘宝残片，还有千斤高纯度魂晶。
他把残片递给林风。
林风指尖摸过火莲纹，认出是玄魁的专属刻痕，和前哨俘虏的供词完全对上。
残片边角还刻着陌生的暗纹，他从未见过——是九重天第四层的专属标记，守门人背后还有更高层的势力支持。
残魂营的旧部经秘宝共振筛选，活下来的魂火凝实度都提升了三成，再遇类似规则压制，至少能多撑三炷香。
苏璇拄着诛天剑站在一边，望着玄夜消散的方向，冰莲剑意又稳了一分，彻底稳固在半步太初境。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比之前更坚定。
守剑人护道的执念，已经刻进了她的剑意里。
烬爷站在残魂营旁边，魂火晃得厉害，他叼着烟杆的手微微发抖，最后也没说出话，只是把玄夜留下的魂源晶碎片收进了怀里。
所有吞天殿修士的战意都涨到了顶点，之前吵着要退守的保守派士兵，现在全都握紧了兵器，没人再提半个退字。
守门人带着残部逃到第三层入口处，突然停下来，朝着核心殿方向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主上，他们已经拿到信物了。”
话音刚落。
第三层核心殿方向骤然传来一股强横的威压。
和林风体内的吞天道种完全同源，比守门人的实力强出数倍。
在场所有吞天一脉的修士都摸向丹田，道种嗡嗡直跳。
林风丹田的吞天道种发烫，他眉心一沉——玄夜的警告还在耳边，这威压，未必是真的。
风突然停了。
整个营地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向第三层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总攻的日子，比预想中来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