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殿大门敞开。
暗紫色的光从门内涌出。
带着铁锈的血气和腐烂的腥味。
林风踏进殿门的瞬间，丹田内被压制的坐标骤然激活。
暗金色的纹路从丹田深处炸开。
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经脉壁上已经愈合的焦痕再次崩裂。
血珠从皮肤表面渗出来。
被暗紫色规则力蒸发成血雾。
玄一站在殿中央。
他双手垂在身侧。
后颈三道金色裂痕同时亮起。
左手腕内侧。
丹田中央。
后颈脊骨第三节。
光芒刺目。
玄一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林风。
那只独眼里没有得意，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像看一个走进笼子里的猎物。
林风没有等。
他握紧星杖，暗金色的光芒从杖身涌出，与丹田内的坐标纹路对冲。
两股力量在经脉内撞在一起。
剧痛从丹田炸开。
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上刮。
苏璇紧随其后踏进殿门。
诛天剑出鞘。
冰蓝剑意从剑身上涌出，与殿内的暗紫色规则力撞击。
剑气撞上规则力的瞬间，炸开一圈涟漪。
涟漪以二人为中心扩散。
将殿内石柱切成两半。
上半截石柱滑落，砸在地板上，碎成齑粉。
玄一抬手。
三道金色裂痕同时打开。
锁魂钉从裂痕中射出。
千百枚锁魂钉拖着暗紫色的丝线，朝林风的方向扎来。
林风以星杖格挡。
杖身磕上锁魂钉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锁魂钉被打飞出去，砸在墙壁上留下深坑。
但他每一次移动，丹田内的坐标都会将他的位置同步暴露给玄一。
玄一像是能预判他的每一步。
侧身避开星杖横扫。
后退半步躲开苏璇的剑气。
掌心凝聚的暗紫色规则力越来越浓。
像一团即将炸开的雷云。
小锤从侧翼冲进来。
怀里揣着满满的高爆雷晶。
他一把抓出三枚，咬掉引信，砸进锁魂钉的包围圈。
雷晶炸开。
雷火将锁魂钉冲散。
但小锤的雷晶也耗掉了两成。
阿阮蹲在殿门外。
铜星盘摊在膝上。
云篆纹路在盘面上疯狂旋转。
她在推算锁魂钉阵的换阵间隙。
“东侧三息！”
林风听到喊声，立刻向左侧闪避。
锁魂钉从他身侧擦过。
钉尖割破衣袍，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血痕边缘瞬间发黑。
暗紫色的腐蚀纹路沿着伤口向四周扩散。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处理。
来不及处理。
“正中两息！”
林风踩碎脚下石板腾空而起，躲过从地面射出的锁魂钉。
但丹田内的坐标纹路又往深处嵌了一分。
剧痛从丹田炸开。
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屈，随即稳住。
锁魂钉擦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黑血。
玄一看着他。
没有开口。
只有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林风没有等他说完。
他握紧星杖。
催动吞天道种，将丹田内坐标的反向引导力牵引至杖尖。
暗金色的纹路从丹田蔓延到手臂，再到杖身。
星杖尖端亮起一团暗金色的光。
那光里混着一丝微弱的气息……炽的残魂气息。
玄一看到那团光时，瞳孔猛地一缩。
林风动了。
他踏碎脚下的石板，以自身为饵向玄一正面冲去。
星杖尖端那团暗金色光芒在冲刺中越来越亮。
像是将整个丹田的本源都压进了这一击。
玄一果然启动坐标反制。
暗金色的纹路从林风丹田爆发，锁死经脉。
要将他的动作定在半空。
但纹路触碰到林风体内炽的残魂气息时，突然反向侵蚀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短到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对林风来说够了。
他记得昨夜阿阮在铜星盘上画的那条线。
后颈脊骨第七节。
斜向下四十五度。
刺中半截剑尖。
本源崩碎。
星杖划出一道斜线。
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玄一后颈脊骨第七节被星杖刺中。
苏璇的诛天剑剑气紧随其后。
冰蓝剑意封死玄一所有退路。
殿内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
只剩下星杖刺入皮肉的闷响。
后颈第七节的半截剑尖应声碎裂。
金色剑意从碎裂处喷涌而出。
将玄一的本源冲开一道裂口。
剑意中带着初代守剑人留下的苍凉气息。
像万年冰封的怒吼。
玄一仰头长啸。
身体却突然化作一团暗紫色的雾气散开。
雾气在十丈外重新凝聚。
玄一的身形从雾中走出。
嘴角挂着一丝平静的笑。
“你刺中的，不是朕的死穴。”
话音未落。
核心殿地底传来沉闷的碎裂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层深处苏醒。
第三道威压从地底涌出。
撞碎了殿内所有石柱。
威压落在林风身上时，他闷哼一声。
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
锁魂钉擦伤的黑血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小片焦痕。
星杖拄在地上。
杖身的暗金色光芒在威压下疯狂摇曳。
苏璇被威压撞退三步。
诛天剑刺入地板稳住身形。
剑身在威压下剧烈颤抖。
小锤被威压掀翻在地。
怀里的雷晶撒了一地。
阿阮在殿门外被威压震得嘴角渗出血丝。
铜星盘碎了一角。
玄一站在原地，看着林风。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已经落败的人。
“你以为，朕后颈那道伤是谁留下的？”
地底的威压又强了一分。
林风的膝盖又一寸陷进地板。
“你以为，初代守剑人为什么会留下‘勿入第七层’的警示？”
威压像实质的手掌，压住林风的胸口。
呼吸变得艰难。
“你以为，吞天之主炽当年真的是被朕偷袭才陨落的？”
他每问一句，地底的威压就强一分。
林风撑着星杖跪在地上。
丹田内的坐标纹路在威压下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玄一会控制纹路。
是纹路自己亮了。
像是什么更古老的东西正在回应地底的威压。
那股力量与炽的残魂气息截然不同。
更冷。
更锋。
带着被封印了三万年的愤怒。
林风抬起头。
他看见玄一身后。
地底那道裂开的缝隙里。
有一只眼睛。
金色的。
冰冷的。
不属于任何活着的东西。
那只眼睛看着他。
像是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