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舟本来还有话要说,但注意到沈嘉梦脸上的疲惫,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的手上楼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老爷子就去了疗养院,亲自去看望小儿子。
他过来以后,很快就从医生这里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得知沈嘉梦做了什么后,顾老爷子对她的不满,倒是又消散了不少。
回来之后,还在江舒华面前夸了沈嘉梦。
江舒华一脸的与有荣焉,“您看,我就说我的眼光不错吧?梦梦她人真的很好,您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那你当初还说,我很快就能抱上曾孙了呢!”
顾老爷子心情大好,还忍不住和江舒华开起玩笑来。
其实说起这件事,江舒华也有点愁。
沈嘉梦搬进老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前段时间,短暂地和顾宴舟睡在一间房,现在两个人又分开睡了。
她还委婉打听过,就算是那几天,顾宴舟和她依然是没睡在一张床上,更别说发生其他的事情了。
江舒华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顾宴舟最近疏于锻炼,所以对沈嘉梦的吸引力大不如前了?
不应该啊。
沈嘉梦可不知道,自己的亲亲好闺蜜,已经在开始盘算着,怎么让他们两个顺理成章地睡在一张床上了。
她像往常一样,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打算去洗漱休息。
谁知道,今天竟然这么倒霉,就在她进入浴室后,水管突然爆开,冰凉的水瞬间浇了她一身。
事情发展的实在太过突然,沈嘉梦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听到她在房间里尖叫出声,江舒华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她连忙跑进去,关切的问道:“梦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自己浑身都是水?”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浴室的水管坏了吧?”
沈嘉梦一脸茫然,还只来得及拿毛巾擦了擦脸,头发还湿哒哒的正在往下滴水。
“我这就让管家派人来看看。”
江舒华转了转眼珠子,瞧见了被外面动静吸引出来的顾宴舟,果断把人往他面前一推。
“梦梦房间的水管应该是坏了,我估计这里是不能住人了,就让梦梦去和你将就几晚上吧。”
顾宴舟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嘉梦就被推了过来,直接撞到了他怀里。
他的手触及沈嘉梦湿漉漉的皮肤,很快就顾不上拒绝,先让沈嘉梦去洗个热水澡再说别的。
等沈嘉梦从浴室里面洗漱完出来,才知道佣人们都已经去休息了,没办法收拾别的房间出来。
当然了,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好闺蜜安排的。
顾宴舟倒是猜出来了些,却没有戳穿江舒华。
他带着几分歉意开口:“抱歉,刚才管家找人去检查了一下,房间的水管确实是坏了,而且,坏得毫无征兆。”
“东西又不会说话,总不能坏之前,还先给个预告吧?”
沈嘉梦干笑一声,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又得和顾宴舟共处一室,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其实,顾宴舟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刚刚才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脸上也红扑扑的,像是在引诱着他去采撷。
他用尽了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才压下了心底的妄念。
“没关系,就和之前一样,我睡地上好了。”
“不行!”
沈嘉梦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了他。
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可不同。
这段时间为了对外营造出生病的假象,顾宴舟可不仅仅只做了伪装,更是故意熬了几晚上,力求让自己的状态显得更加逼真。
这样一来,沈嘉梦就更加不可能让他睡地上了。
她搅了搅睡衣边,索性咬牙开口:“没关系的,再说了,我们两个现在都领证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顾宴舟的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
避免尴尬,顾宴舟只好借着洗漱的由头,躲进了浴室。
等他进入浴室后,沈嘉梦这才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哪怕顾宴舟在她面前,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温和,但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一想到等会要和顾宴舟同床共枕,沈嘉梦脸上刚刚消退下去一些的热意,顿时就又涌现了出来。
她索性掀开被子,直接躺了上去。
用被子盖住自己,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但很快,浴室内的洗漱声就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身边的床垫在往下陷,一具不容忽视的炙热身躯,已经躺在了旁边。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沈嘉梦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二人初见的那天晚上。
那一晚的疯狂和混乱,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她面红耳赤。
顾宴舟本来还在尽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想等沈嘉梦入睡之后再睡觉。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嘉梦不仅没有睡着,脸反而变得越来越红,身上都开始发起烫来。
顾宴舟见状,关切的伸手过去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
“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嘉梦本来还沉浸在回忆之中,额头上冷不丁地贴上一只手,吓得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没,没什么,可能是刚才洗澡的时候,水温太高了。”
真的是这样吗?
顾宴舟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却没有继续探究下去。
不过,光是这样,就已经让沈嘉梦很不好意思了。
她干脆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脸完全蒙在里面,这样也就能够暂时逃避现实了。
看见她这样,顾宴舟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最终还是隔着被子,用哄小孩的方式哄着她入睡。
在他缓慢而又轻柔的动作下,沈嘉梦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沈嘉梦倒是睡得很不错,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
反倒是跟在她后面出来的顾宴舟,一脸的疲惫,还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
江舒华看见他这样就笑出了声,“你昨天晚上,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这不是拜您所赐吗?”
如果说昨天晚上顾宴舟还有所怀疑,那今天江舒华的表现,就已经能够让他肯定,昨天晚上的那一切所谓意外,都是江舒华的安排。
他这个继母,估计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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