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梦把从老花匠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顾宴舟后,就更加疑惑了。
“按理来说,小姑姑结婚,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对,可我怎么听他说的,感觉当年一切都办的很仓促呢?”
顾宴舟同样眉头紧锁,“爷爷肯定知道,他不愿意说,绝对是另有原因。”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通过一些特殊渠道,顾宴舟很快就查了出来,当年顾婉仪消失了大半年,到底是去了哪个南方小镇。
还找到了顾婉仪当年租住的房子。
只不过,因为过去了这么多年,房东早已经去世,他只联系上了房东的后人。
好在,当年的那个房东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对于每一任租户,都要求他们留下了租赁的信息。
顾宴舟拿到了那本泛黄的租赁登记簿后,不仅在上面发现了顾婉仪的名字,旁边还有个被划掉的签名。
这字迹有些狂放不羁,看起来就像是个男人的笔迹。
那被划掉的地方,依稀可以辨认出来是个“纪”字。
纪锦和的纪。
当然了,和顾婉仪结婚的人,肯定不会是纪锦和。
在顾宴舟面前,沈嘉梦还有所顾虑,有很多东西都不好说。
但她在江舒华面前,就没那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了。
她直接开口:“我怀疑,当年小姑姑很有可能是被逼着嫁人的。”
结合婚纱照后面的那句话,还有顾家老宅所有人对这场婚礼的态度,沈嘉梦最后还是推断出来了这么一个结论。
“当年她去南边的时候,很有可能已经怀孕,之所以会躲去南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江舒华还有些疑惑,“不至于吧?老爷子又不是很迂腐的人,就算她要嫁的是个穷小子,可只要她真心喜欢,那个人又是真的对她好,我觉得,老爷子应该不会反对。”
她和顾老爷子相处了这么久,多少摸清楚了老爷子的性格。
他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他并没有很深的门第之间。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接受沈嘉梦这个孙媳妇。
这一点,其实沈嘉梦心里也很清楚。
“可是,要是从怀孕到结婚,都不是她自愿的呢?”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当年的事,所有人都不愿意提起。
江舒华和她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她有可能是被别人利用了?”
“没错,而且我怀疑,小姑姑嫁的,就是纪家的人,说不定这里面,还有纪家的算计和谋划。”
不过,这些都只是沈嘉梦的猜测。
也有可能,当年顾婉仪和她要嫁的人,确实是两情相悦。
但他们周围还环绕着各种阴谋算计,最后才导致顾婉仪香消玉殒。
沈嘉梦和江舒华还想继续讨论下去,就被过来的佣人给打断了。
请假去“探亲”的阮晴天,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沈嘉梦面前找存在感。
“沈小姐,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学习了,这些礼仪都讲究一个持之以恒,可不能半途而废。”
江舒华没好气地开口:“像你这么三天两头地请假,梦梦她能够学到什么?”
“你不是要上课吗?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过去一起学。”
江舒华这毫不客气的话,让阮晴天脸色一变。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笑容,开始给沈嘉梦上起课来。
当然了,像以前那样暗戳戳搞小动作刁难沈嘉梦的事,她是再也不敢做了。
在上课的时候,沈嘉梦一直都在观察着她。
她注意到,这一次请假回来后,阮晴天脖子上的项链,竟然换了一根。
不再是以前那个实验室的纪念项链,而是换成了一条,她觉得很眼熟的项链。
沈嘉梦认真思考了许久,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条项链。
这不就是之前出现在顾姜明画里的那条项链吗?
但很明显,这不是那条项链,只是吊坠形状异常相似罢了。
沈嘉梦记得,之前调查的时候,她就了解到,顾婉仪之所以喜欢那条项链,就是因为它的设计独一无二,很少会和人撞款。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江舒华,江舒华对她的意思立马秒懂。
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阮老师的这条项链挺好看的,你在哪里买的?是找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吗?”
阮晴天显然没意识到,江舒华会突然cue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她有些慌乱地把项链往衣服里面藏了藏,“我怎么可能买得起设计款,就是随便买的,没什么。”
阮晴天这么做,倒是更让沈嘉梦怀疑,她绝对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和问题所在。
结束了课程之后,沈嘉梦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顾宴舟。
顾宴舟点点头,又带着几分安抚开口:“我之前就觉得她有问题了,你放心,我会让人24小时监视她。”
一旦发现阮晴天有问题,他绝对不会姑息!
听他这么说,沈嘉梦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跟着开口:“等再上课的时候,我也会注意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听见她这么说,顾宴舟反倒又皱起了眉头。
“我去和爷爷说一声,这段时间,就暂时别上课了。”
要是阮晴天又要对沈嘉梦下手,在上课的时候故意刁难怎么办?
沈嘉梦明白他是在关心自己,笑得有些甜蜜,“我多注意一下就好了,再说了,这是在老宅里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肯定没办法算计人。”
她又再三保证自己会小心,这才打消了顾宴舟的想法。
就在他们二人的谈话结束后没多久,就又近乎同时收到了疗养院那边发过来的消息。
顾姜明从前天就开始发高烧,一直到现在,温度竟然都没有降下去过!
沈嘉梦顿时就开始着急起来,“怎么会这样?你们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吗?”
要是一直这样烧下去,顾姜明岂不是会被烧成个傻子?
面对这种情况,疗养院那边显然也觉得很棘手。
“顾先生现在还在治疗之中,很多治疗发烧的药物都不能用,不过到今天早上,情况已经稍微控制住了。”
疗养院这边之所以打电话过来,主要还是因为,顾姜明在昏迷之中,一直都在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两句话。
“姐姐,别跳!别——”
“孩子呢?那个孩子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