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冷雨疯狂冲刷着空旷的宿舍楼楼道,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声轰鸣如雷,压得人呼吸发紧。
楼梯最高台阶之上,米酷居高临下伫立,眼底积攒多年的偏执与怨妒彻底撕破伪装。
她看着雨里那个曾经对自己唯唯诺诺、拼命讨好的teto,如今竟敢竖起逆鳞,心底的怒意彻底燎原。手腕猛地一抖,掌心温热的保温饭盒裹挟着刺骨的敌意,破空而出,直直砸向teto的头颅!
就在凶器将至的瞬间,地面阴影剧烈翻涌炸裂!
暗红恶魔替身【永坠炼狱】,猩红紧实的臂膀随性横扫,哐嚓一声巨响!
坚硬的保温饭盒瞬间崩裂粉碎,塑料碎片四溅纷飞,温热的饭菜与浓稠汤汁尽数泼洒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混着冰冷雨水蜿蜒流淌,落得满地狼狈狼藉。
被背叛的刺骨寒意、被践踏的尊严,在此刻彻底压垮了teto最后的隐忍。她浑身被冷雨淋透,空腹已久的胃部阵阵绞紧抽痛,生理性的眩晕与心底的怒火交织缠绕,却依旧死死挺直脊背。
teto抬手,右臂笔直前伸,食指凌厉锁定高处的米酷,是决绝凌厉的声音穿透漫天雨幕,铿锵作响:
“你过分了,米酷。”
“今天,我要收拾你——然后,我要你亲口向我道歉。”
【永坠炼狱踏步横亘在主人身前,浑身肌肉线条极致贲张紧绷,暗红魔纹在皮肤下飞速流转,双拳死死攥握,烈烈暗红火焰缠绕拳锋,每一寸躯体都蓄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爆发力,猩红瞳孔死死锁定上方的敌人,戒备至极致。
米酷见状,双臂慵懒向两侧摊开,身体微微后仰,摆出极具轻蔑感的俯视姿态。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病态的笑,字字句句都在撕扯teto最卑微的过往,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与掌控一切的傲慢。
“哦,是吗?”
“从前那个拼尽全力讨好我、日夜惶恐被我抛弃的小东西,现在居然也敢对我出手了?”
“很好,很有勇气。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就自己走过来啊。”
话音落地的刹那,异变骤然爆发。
米酷周身无端升腾起汹涌翻涌的乳白云雾,雾气脱离自然常理,瞬间膨胀成滔天浪潮,铺天盖地、摧枯拉朽般朝着teto席卷碾压而来!
突如其来的诡异能力让teto心头巨震,满眼错愕:“什么东西?!”
她从未见过这般无迹可寻的替身能力。
【永坠炼狱】反应快如闪电,燃烧烈焰的重拳悍然正面轰出!灼热的拳风撕裂雨雾,硬生生将席卷而来的整片云浪轰然打散。
漫天云絮纷飞凌乱,teto眉头死死紧锁,心底满是费解与警惕。这凭空诞生的云雾,诡异莫测,根本无从预判。
被击碎的云絮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高速盘旋拉扯,瞬间拧成巨大的空中漩涡。漩涡骤然收紧固化,一根根坚硬冰冷的云纹锁链激射而出,精准缠绕、死死锁死【永坠炼狱】刚刚出拳的右臂,层层锁紧,桎梏筋骨。
锁链的禁锢力刺骨窒息,可【永坠炼狱】战斗本能悍然爆发,空余左手五指并拢成锋利烈焰手刀,电光石火间猛然劈斩!
嗤啦一声脆响,第一道云锁链应声寸断,化作细碎雾沫飘散。
可这不过是米酷的一次试探。
下一秒,更为磅礴汹涌的云雾从四面八方虚空疯狂涌来,层层绷紧、凝练成型,化作成千上万根密密麻麻的云锁链。一缕薄雾刻意滞留在teto眼前,彻底遮蔽她全部视野,将米酷的身影彻底隐匿在白雾之后,断尽她所有预判。
“可恶……看不见她的位置!”
视野尽失的瞬间,禁锢骤然降临。
无数云锁链从上下左右所有死角暴射而来,死死缠锁住teto的双腕、腰腹、脚踝。锁链骤然发力,猛地向上提拉、向四方暴力拉扯!
teto整个人被硬生生拽离地面,悬空吊在冰冷的雨幕之中。
她拼命挣扎抗衡,空腹的绞痛、淋雨的寒意、四肢被拉扯的撕裂痛感同时席卷全身。双腿死死向下坠压,双臂全力向左右挣拉,却根本抵不住云锁链的禁锢之力。最终,她的躯体被强行绷成一个规整的十字,如同被永久钉死在雨幕十字架上的罪人。
头顶悬空的锁链死死固定着她的身形,纹丝不动,仿佛这份屈辱与禁锢,会永恒烙印在她身上,永不解脱。
阴冷、戏谑、带着审判意味的嗓音,从迷雾深处缓缓回荡在楼道之间,字字诛心,残忍又偏执:
“挣扎吧,哭泣吧。”
“你这个被架在十字架上的罪人。”
“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伴随着话音落下,遮蔽视野的漫天云雾轰然向两侧散开!
白雾褪去,米酷清冷傲然的身影再度清晰显现,她静静伫立在楼梯最高处,冷漠俯视着悬空受困、饱受折磨的teto,眼底无半分旧情,只剩胜利者的嘲弄与绝对掌控的疯狂。
而她的身后,残留云雾飞速堆叠凝练,一具通体纯白、形态修长诡秘的云雾人形忏悔天穹缓缓成型,无声伫立,压迫感笼罩整片雨幕。
极致的疼痛、刺骨的寒冷、空腹的翻江倒海、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终于彻底冲破了teto所有的隐忍。
她咬紧牙关,舌尖抵破下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心底积压数年的不甘与怒火彻底炸裂。
“呀勒呀勒……真是够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冲破喉咙!
下一秒,【永坠炼狱】周身骤然爆起滔天暗红烈火!
原本萦绕体表的微弱火焰瞬间燎原暴涨,灼热的气浪狠狠推开周遭冷雨,熊熊烈焰灼烧着禁锢躯体的每一根云锁链!
替身紧绷的双臂骤然暴力发力,不再被动挣脱,而是反向狠狠绞缠!
它将捆缚住双臂的所有云锁链强行收拢、缠绕、拧结在一起,肌肉筋骨轰然发力,躯体猛然剧烈扭转、震颤——
轰!!
烈焰炸裂,力道滔天!
层层坚硬的云锁链被硬生生搅碎、撕裂、彻底斩断!
漫天破碎的云絮伴随着飞溅的火星四散纷飞,禁锢彻底崩碎瓦解。
十字枷锁,一瞬破局!
teto单膝重重砸在潮湿的台阶上,【永坠炼狱】周身散逸的灼热高温裹住她,被雨水浸透的衣衫遇热腾起缕缕白烟,水分转瞬便被蒸发干净。她站起身,抬手轻轻弹了弹衣上残留的雾屑。
“没想到,米酷,你也觉醒了替身。但我想告诉你——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是吗?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米酷话音落下,漫天骤雨骤然停歇。【永坠炼狱】全身燃起炽热的火焰,火舌顺着肌肉沟壑翻涌跳动。
teto猛地向前冲去,想要拉近交战距离。米酷却轻松地往后退了几步,指尖凌空轻轻一划,身后的忏悔天穹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teto脚步猛地一个踉跄,低头看去,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肤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什么东西?”
“是冰雹哦。”米酷慢悠悠地解答了她的疑问,“我的替身忏悔天穹,不仅能操控云雾运动,还能操控一切与大气运动相关的天气。”
说着她张开双手,掌心对准下方的teto,“让你见识一下忏悔天穹真正的力量。这可不是你那种连人都摸不到的垃圾替身。”
忏悔天穹跟随着米酷的动作张开双掌,掌心中云雾像液态般翻涌流动,幽蓝光芒一闪而过,大量冰雹如同水花般倾泻而出。
【永坠炼狱】双臂高速挥动,裹挟烈焰的拳头接连砸向飞来的冰雹。每一拳都精准命中冰粒,坚硬的冰雹在重拳撞击下轰然崩碎,残余的冰屑尽数被高温灼烧,化作白茫茫的水汽消散在空中。
teto硬顶着密集的火力稳步向前,高声嘲讽:
“平角裤!平角裤!平角裤!平角裤!你的攻击太孱弱了!”
【永坠炼狱】一拳击碎最后一颗冰雹,teto借着冲势猛地挥出一拳砸向米酷,沉声道:“给我老老实实道歉吧,‘大小姐’。”
可下一秒,她的拳头径直穿过了米酷的身体。
米酷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teto,teto的眼瞳剧烈震颤,脑海里只剩一片轰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收着力打的……
米酷的身体向后软软跌落,teto慌忙伸手扶住她。鲜红的血液从米酷腹部的窟窿中不断涌出,teto急忙伸手去堵奔涌的鲜血。
“不要……米酷你不要死!我明明没有用替身……不要死,我求你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崩溃般嘶吼出声:“对了!足立零——黄金体验的能力!”
“足立零!足立零!快点下来!救救米酷——!”
滚烫的泪水砸落在沾红的手背上,砸开细碎的红痕。teto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不要……不要,我不想这样的……”
“你是在为我哭泣吗?teto。”
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带着点熟悉的、娇纵又残忍的笑意,“你果然还是爱着我的呀。可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teto猛地转过头,脖颈扯得生疼。
米酷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指尖捻着几缕半透明的乳白色云丝,像提着木偶的提线。而她怀里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正顺着指缝一点点坍散、化开,化作蓬松的白雾,被穿堂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空了。
怀里什么都没有了。
teto怔怔地抬起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沾着大片鲜红的液体。她颤抖着指尖抹了一点,凑到鼻尖——
酸甜浓郁的番茄味猛地钻进鼻腔,哪里有半分血腥味。
“他妈的……是番茄酱!”
怒火瞬间冲垮了方才的恐慌与失措,teto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抬头瞪向米酷,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的沙哑,却满是被戏耍的暴怒,“你这个臭米酷!”
“teto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
米酷轻轻晃了晃指尖的云线,身后的忏悔天穹缓缓浮现,白色的云雾躯体翻涌着。她歪着头,语气像在点评一件有趣的玩具,甜丝丝的,却淬着冷意,“以后要多哭一哭呀。因为这样的你,看起来才更好欺负呢。”
她指尖的云线骤然绷紧。
“不过——这事儿可不会因为你掉几滴眼泪就结束哦。”
米酷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双眼映着楼道里的光,偏执又明亮,“接下来,会很痛哟。”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骤然凝住。
teto猛地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何时,整个楼道的墙壁、台阶、天花板上,已经层层叠叠缠满了由云雾凝实的锁链。云链纵横交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她牢牢困在正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每一根锁链的尽头,都连着米酷身后那具云雾替身。
米酷高高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如同宣判。
“半径二十米——
“蓝宝石海啸!!”
teto咬紧牙关,胸腔积压着被戏耍的暴怒与不甘,拼尽本体与替身最后的精神力,发起绝境挣扎。
【永坠炼狱】全身烈焰轰然暴走,暗红火浪冲天翻涌,贲张的肌肉线条绷至极限,双拳蓄满炸裂般的高温力量,准备撕碎眼前所有的云锁桎梏。
可这一切,早已在米酷的算计之中。
遍布整座二十米结界的万千云线、层层叠叠的云雾锁链,在这一刻全域同步激活。
没有预兆,没有间隙,整个密闭空间的每一寸空气里,骤然迸发无尽寒光。无数剔透冰蓝的冰雹自所有方位弹射而出,上至天花板、下至台阶缝隙、左右墙面死角,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倾泻轰炸。
这不再是零散的冰弹攻击,是覆盖整片结界的末日冰瀑。
漫天冰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构筑成密不透风的蓝色海啸,填满了半径二十米内的每一寸空间,彻底封死了闪避、格挡、逃窜的所有可能。凛冽的寒气瞬间吞噬了【永坠炼狱】的烈焰高温,滚烫的火浪在极致的冰封攻势下,飞速被压制、萎缩。
锤炼至极致的力量,终究有其极限。
【永坠炼狱】的速度、精密、力量已然抵达近战替身的巅峰,双拳狂风般高速连打,炼狱炼狱的轰鸣响彻楼道,无数冰雹在烈焰重拳下轰然崩碎、汽化消散。
可结界的攻击无穷无尽,前赴后继的冰弹接踵而至,密密麻麻的攻势远超替身的格挡上限。
无数漏网的冰雹穿透拳影缝隙,狠狠砸落。
砸在替身坚硬的躯体上,砸在teto的四肢、脊背、肩头。刺骨的冰寒伴随着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皮肤被高速冰粒撕裂,细碎血痕瞬间爬满周身。
极致的压迫感彻底锁死所有生机,绝望笼罩全身。
teto浑身一颤,所有的挣扎、反抗、反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一声破碎的痛呼挣脱喉咙:
“啊——!!”
漫天冰蓝色的冰雹依旧疯狂肆虐,三十六十度无死角的海啸攻势碾压着结界内的一切。
米酷缓缓闭上了双眼。
耳畔回荡着teto痛苦凄厉的惨叫,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不忍。那是她放在心尖上偏爱、纵容、牵挂了许久的人。看着对方浑身负伤、狼狈挣扎、濒临崩溃的模样,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颤,心底的刺痛清晰无比。
可温柔与心软,终究压不住积压已久的怒意。
这一次,teto是真的彻彻底底惹怒了她。
任性、忤逆、挣脱她的掌控、一次次打破她的底线。
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接受惩罚。这是米酷偏执到底的准则,哪怕对象是自己最爱的人,也绝无例外。
她咬紧下唇,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柔软,任由蓝宝石海啸的绝杀攻势持续轰鸣。凛冽的冰暴无情冲刷着结界,碾压着teto最后的抵抗。
可听着那一声声濒临破碎的痛呼,感受着对方微弱到极致的挣扎,那份刻在心底的偏爱,终究还是冲破了冰冷的执拗。
极致的狠厉之后,是藏不住的动容与不忍。
下一秒,遍布整座二十米结界的万千云线缓缓松弛,漫天呼啸的冰雹骤然停滞。
肆虐全场的绝杀攻势,彻底、缓缓地停息了下来。
喧嚣散尽,楼道间只剩下冰冷的余风和满地细碎的冰屑,以及结界中央浑身狼狈、彻底脱力的teto。
冰暴彻底停歇,楼道间的凛冽寒气慢慢散去,满地冰屑狼藉一片。
米酷缓缓睁开眼眸,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心疼与不忍,望着结界中央浑身是伤、脱力踉跄的teto,心中五味杂陈。可这份柔软转瞬就被她的傲气与偏执掩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戏谑的嘲讽笑意。
她缓步走上前,声音清冷带着淡淡的轻佻,字字扎心:
“这就不行了?我可还根本没有用力呢。”
这并非逞强的假话,而是不折不扣的实话。
忏悔天穹的天气权能远不止于此,狂风、雷暴、寒霜冰封、气压碾压,无数足以瞬间击溃【永坠炼狱】、彻底重创teto的绝杀招式,米酷是这么认为的
她自始至终尽数封存,未曾动用分毫。方才肆虐全场的蓝宝石海啸,不过是她刻意收敛、留有余地的惩戒罢了。
她看着狼狈喘息的teto,眼底爱恨交织,既有迁怒的怒意,又有藏不住的心疼,偏偏语气冰冷决绝:
“区区这点程度的攻击,就让你彻底失去反抗能力。teto,你实在太弱了。弱到,连惹怒我的资格,都勉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