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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献的头颅落地声犹在耳畔,吕伾的惨叫声便已消散在公堂之外。

不多时,两名衙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回报:“大人,吕伾已伏法!”

武松端坐于公案之后,指尖轻叩案面,神色未变分毫——仿佛方才处斩的不是三位朝廷命官,只是处置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抬眸扫视公堂,目光如寒刃般掠过堂下噤若寒蝉的属官们。

最终,他的目光落向公案上那叠空白公文,沉声道:“祸乱国纪的乱臣贼子,已然授首。”

稍作停顿,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公堂,传至外面围观的百姓耳中:

“王子献、吕伾二贼,勾结奸佞、贪赃枉法、残害百姓,今日已然授首!祸乱京东西路国纪民生的毒瘤,自此拔除!”

公堂之外,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武大人英明!”

“为民除害!”

“武青天!”的喊声响彻街巷,此起彼伏,久久不散。不少百姓自发跪倒在地,对着公堂方向连连叩拜,以谢武松为他们除去心腹大患。

武松并未理会外面的欢呼声,转而对堂下属官下令:“本官欲推行新政,整顿京东西路吏治民生,传我命令,要求各州、县主官,十日后务必前来安抚使司报到议事,不得有误!”

“是!大人!”录事参军严尚松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便匆匆去拟写公文。

其余属官也纷纷拱手领命——连经三场斩立决,他们现已摸清武松的脾性:这位大人言出必行,谁敢违抗,便是死路一条。

“若无他事,诸位便先告退吧,各司其职即可。”武松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无波。

“卑职告退!”众属官齐声应诺,躬身退出公堂,脚步轻快得近乎仓皇,仿佛多待一刻都要窒息,公堂之内,很快便只剩下武松与几名心腹。

武松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欢呼雀跃的百姓,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斩王子献、吕伾、周瑞,固然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但这三人皆是李彦、高俅、蔡京之流的爪牙,更是朝廷在册的命官。

自己当场处斩,已然触碰了朝堂底线,甚至可能被扣上“擅杀命官”“目无皇权”的重罪。

沉吟片刻,他转身回到公案前,沉声道:“取笔墨纸砚来!”

衙役连忙奉上文房四宝,武松铺开宣纸,提笔沉思良久——此事绝不能等朝堂问责,必须主动向官家陈明原委、自请其罪,方有可能化解这场灭顶危机。

最终,他落笔写下“奏折”二字,笔锋遒劲,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奏折开篇,武松便直言不讳,自陈罪状:

臣武松,叩请陛下圣安!臣蒙陛下隆恩,不仅忝任京东西路安抚使、东平府知州,更得尚帝姬,荣为驸马都尉,日夜感念圣德,唯愿肝脑涂地以报。

然近日,臣于东平府公堂之上,擅自处斩京东西路转运使王子献、东平府判官吕伾、东平府兵马都监周瑞三员朝廷命官,自知触犯律法、僭越职权,罪孽深重,恳请陛下治罪!

紧接着,他详细陈述三人罪状,字字泣血,满含愤慨:

“王子献狼子野心,勾结李彦推行括田,实则借朝廷之名行贪腐之实!括田所得上交朝廷者不足三成,其余皆被其私吞,累计强占良田竟达数万亩;

吕伾、周瑞甘为鹰犬,助纣为虐,不仅贪赃枉法、克扣民脂民膏,更强取豪夺、草菅人命!三人欺上瞒下,将地方惨状尽数遮掩,蒙蔽圣听,致使陛下无从知晓百姓疾苦,反让朝廷背负搜刮之名!

如今东平府百姓怨声载道,民怨沸腾,若不及时处置,不出旬月,东平府便会沦为下一个梁山水泊,届时民变四起,动摇大宋根基!”

他话锋一转,言辞恳切,尽显赤诚:“臣身为陛下亲封的驸马都尉,又忝为地方主官,既见百姓受难,又睹奸佞蒙蔽圣听,实难坐视不理!

杀此三人,一来是平息滔天民愤,防民变于未然,为朝廷守住京东西路这方疆土;

二来是清剿奸佞,不让其再欺瞒陛下、损耗国本。此乃臣为朝廷计、为大宋计、更为陛下计,万不得已而为之!

臣已下令取消括田令,后续更将整顿吏治、厘清赋税,还百姓朗朗乾坤,为朝廷稳固地方根基。

此举虽未先禀陛下,然皆为社稷安危、陛下圣名,臣愿一并领罪,只求陛下明鉴臣的一片忠心!”

写到此处,武松笔锋一转,抛出早已备好的筹码,语气铿锵:“然,臣也常怀为陛下分忧之心。

臣近日得知,倭国境内有大量银山,储量之丰当以万万两计,远胜我朝诸矿;更有远邦之地,遍布铜矿、金矿,皆未被开采利用。

臣正欲整备兵马,伺机出兵攻占这些矿脉,待收复之后,所有矿产尽数献给官家,充实内库,以助陛下充盈府库、稳固江山。”

武松稍作停顿,又添上一笔,语气转为恭敬欣喜:“另有一桩喜事,臣需向陛下道贺:帝姬福金已有身孕,身怀龙裔,此乃皇家之喜,亦是社稷之福,臣与帝姬感念陛下隆恩,唯愿龙裔安康,国运绵长。”

写完最后一笔,武松通读一遍奏折,确认措辞妥当——既有认罪的诚意,又说明了处斩的苦衷,更抛出了矿产与皇嗣两大重磅筹码,应该足以打动宋徽宗。

他身为驸马都尉,按大宋规制,奏折可绕过三省六部,直达天子御前,没有高俅蔡京等人从中阻挠,皇帝第一时间知晓事情原委,也还能有回旋余地。

奏折写毕,武松仔细封印妥当,随即唤来钱大,将奏折与王子献、吕伾、周瑞的供词罪证一同交给他,沉声道:

“钱大,你亲自挑选十名精锐禁军,星夜兼程赶往东京,务必将此奏折与罪证亲手呈交陛下,切记,途中不可有任何差池!”

“大人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钱大双手接过奏折与罪证,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躬身应下后,转身便快步离去,即刻安排送奏事宜。

武松望着钱大离去的背影,缓缓舒了口气,眸中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

这封奏折送出后,便是一场豪赌——赌宋徽宗会为了海量矿产与皇嗣之喜,宽恕他擅杀命官之罪。

不过还需做两手准备,如果宋徽宗要问罪,自己也不可能引颈待戮。

想不到,到这个世界最终还是有可能造反。

不过即使再来一次,自己也会斩杀这三人,想到因括田令导致的那些惨状,武松心里就有些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