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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九霄星辰诀之天命秦夜 > 第183章 守护之名,归途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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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守护之名,归途坐标

破门而入的巨兽如同移动的山峦,其庞大的身躯堪堪挤过被暴力撕开的通道口,每一寸甲壳都铭刻着古老的战斗伤痕。它的形态介于生物与机械之间,粗壮的六足支撑着厚重的躯干,背部隆起如同活体炮台的晶体阵列此刻正急速充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威压。那数对猩红的巨眼中没有纯粹的兽性狂暴,反而闪烁着某种……执行职责的冰冷与偏执。

更令秦夜警惕的是,这头巨兽身上,他竟然感知到了与“星骸迷城”底层应急协议同源的、但已被扭曲污染的能量签名。它不是普通的“活性梦魇”,而是这座城市的原定守护者,在漫长岁月中被“薪王”散发的污染所侵蚀、扭曲,将“守护城市”的命令异化为了“吞噬一切靠近核心的闯入者”。

“辰影……”秦夜低语,声音中压抑着沉痛。那个从进入这片星域就陪伴着他们、无数次在绝境中提供关键计算与辅助的半成品AI,在最后一刻选择了燃烧自己的存在来成就这场救援。他清晰记得辰影那最后一句平静的“祝……好运”,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烛火熄灭般的“存在”消散。

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

“辰影将‘探索者’最后的能量和它自己都给了我们。”秦夜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同时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经过涅盘后截然不同的“归航”真意,“所以我们必须活下去,回到飞船,带它……带大家回家。”

云清瑶点头,混沌星眸中银灰光芒凝练如实质,她清晰地感知到秦夜心境的变化——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承载了同伴托付的、如山般沉重的责任与觉悟。她指尖的能量丝线细密交织,形成一张半透明的、带着强烈“调和”与“偏转”特性的护网,护住三人侧翼。

洛珈低伏的身体微微颤抖,但那不再是恐惧,而是战斗欲望。它体内的“初火”残焰与星焰蓝本源形成了奇异的动态平衡,每一次心跳都让体表的暗金纹路明灭一次。它紧盯着巨兽,喉咙中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鸣,异色眼瞳中闪烁着与这头庞然大物对抗的、属于掠食者的本能。

巨兽没有给他们更多准备时间。

背部的晶体阵列骤然爆发,数十道手臂粗细的猩红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带着足以融化合金装甲的高温与法则层面的“否定”与“排斥”烙印!

秦夜一步踏前,右手虚握——没有武器。他的长刀已在之前抵挡“初火”残焰时彻底粉碎。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新生的“归航”真意如同实质般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柄纯粹由银白与暗银交织光芒构成的虚幻刀锋!

“归航·断界!”

一刀斩出,并非劈向能量束本身,而是精准地切入猩红暴雨与平台之间的虚空!一道银白色的光幕骤然展开,其上流转着无数细密如星轨的符文。那些狂暴的能量束轰击在光幕上,如同撞上无形礁石的巨浪,轰然爆散,却无法穿透分毫!

与此同时,云清瑶的“偏转力场”覆盖上光幕边缘,将部分溅射的能量流引导、调和,甚至反向转化出些许可以被吸收的温和能量。洛珈则抓住巨兽攻击间歇的刹那,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星焰蓝的光芒在体表炸开,让它如同一颗微型的流星,直奔巨兽侧腹一处似乎有过旧伤、甲壳颜色略深的区域!

嗤——!

利爪撕裂甲壳,迸溅出暗红色的体液!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侧腹被撕开一道深深的裂口,数条粗壮的节肢疯狂挥舞,试图将这只胆敢近身的“虫子”拍成肉泥。但洛珈的身形灵动到诡异,它在巨兽庞大的躯体上如履平地,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落在甲壳缝隙或晶体阵列的死角,星焰蓝的利爪不断在旧伤处加深伤口。

“它的弱点在腹部旧伤和背部晶体根部!”秦夜瞬间判断,身形也动了。他的速度比洛珈更加决绝,银白刀光开路,硬生生在巨兽狂暴的能量扫射中撕开一道通途,直扑其背部那最粗大的几颗猩红晶体!

云清瑶留守平台,她的“共生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全新的能力——不再是单纯的调和与偏转,而是引导与赋能!她以混沌星眸锁定秦夜和洛珈的气息,将自身“共生”之力化作无数纤细的能量丝线,连接在两者身上。这些丝线并非束缚,而是通道:秦夜的刀光斩下时,她能通过丝线感知其真意流转,并主动将周围稀薄的、适合的法则能量“牵引”过去,为刀势添翼;洛珈撕咬时,她能感知其体内“初火”残焰的波动,并引导部分被“灰烬”转化的温和能量加速修复其体表的细小损伤。

这是前所未有的战斗协作模式,三人如同一体!

巨兽愤怒到了极点。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三个渺小的闯入者,并不像之前那些轻易碾碎的杂兵。它猛地人立而起,六足深深刺入地面,背部的晶体阵列爆发出刺目的、近乎白色的能量洪流!那不再是分散的攻击,而是一道足以覆盖整个平台的、无差别毁灭性能量冲击!

这一击,足以将平台连同后方的“心湖”边缘一同蒸发!

秦夜瞳孔骤缩。他收刀,落地,挡在云清瑶和洛珈身前。他不能退,身后就是同伴,就是承载了无数文明记忆的“心湖”,就是尚未完全关闭的“心湖熔炉”——若是熔炉因此崩毁,释放出“薪王”那不受控制的本体,后果不堪设想。

“归航·镇岳!”

他双掌平推,全身真元与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银白暗银交织的光幕再次展开,但这一次,光幕不再是一层,而是层层叠叠,如同无数道透明的、铭刻着“锚定”与“秩序”符文的高墙!这是他涅盘后领悟的新境界——不再是单纯地斩断乱流、指引归途,而是能以自身为“基准”,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在虚无中架构坐标!

轰——!!!

毁灭洪流与秩序高墙轰然对撞!

整个平台剧烈震动,边缘开始崩裂,碎石坠入下方银灰色的“心湖”,激起无声的、扩散开来的记忆涟漪。秦夜脚下的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他七窍再次渗出鲜血,但脚步寸步未退!那层层叠叠的光幕在洪流冲击下不断碎裂、又不断新生,如同在风暴中顽强屹立的礁石!

云清瑶咬紧牙关,将所有能调动的“共生”之力顺着丝线注入秦夜体内,帮他分担那足以压垮普通修士千百倍的负荷。她的混沌星眸飞速运转,试图解析巨兽这道毁灭洪流的能量结构与法则缺陷。

洛珈则不顾自身安危,从巨兽侧腹旧伤处狠狠撕下一大块甲壳与血肉,然后绕到其背后,利爪疯狂切割背部晶体阵列的能量输运节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压过了能量洪流的轰鸣。

巨兽背部最大的一颗猩红晶体,从根部崩裂,能量输出骤然紊乱!

毁灭洪流出现了一丝间隙!

就是这一丝间隙!

秦夜抓住机会,将全部“归航”真意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的、如同实质的银白光矢,从层层光幕的缝隙中,逆着洪流,精准地射入那崩裂晶体下方裸露的能量核心!

噗嗤!

光矢没入,从内部炸开!

巨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痛苦与……解脱的咆哮!那数对猩红的巨眼中,偏执与疯狂的光芒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长的、疲惫的、仿佛终于能放下重担的释然。

它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平台边缘,压碎了大片地面。背部晶体阵列接连熄灭,庞大的躯体开始迅速灰败、瓦解,化作漫天飘散的、带着微弱荧光的尘埃。

只有那双逐渐失去光芒的巨眼,在最后一刻,转向秦夜三人,转向他们身后那扇残破的巨门、那被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心湖熔炉”。

一个断断续续的、沙哑如风化的岩石摩擦声的意念,艰难地传入三人脑海:

“久……久了……终于……有……能……通过的……试炼者……”

“我……不是……梦魇……是……‘塞壬’……守护者……第七序列……”

“薪王……污染……无法……自控……职责……却……不能……放弃……”

“谢……谢谢……解脱……”

“……熔炉深处……有……留给你们……的信息……关于……归墟……”

“……城外……那艘船……应急能量……池底……备用回路……激活……指令……是……”

最后的意念未能完整传递,巨兽——守护者“塞壬”——的眼瞳彻底失去光芒,庞大的躯体完全崩解,化作一地迅速黯淡的、如同风化岩石般的尘埃。尘埃中,一枚巴掌大小、呈六边形、表面铭刻着复杂“织法者”符文的暗银色金属板,叮当一声落在地上,边缘还残留着被洛珈利爪撕扯过的痕迹。

战斗结束。

秦夜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下颌滴落。云清瑶踉跄上前扶住他,混沌星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那最后意念的复杂情绪。洛珈从巨兽残骸堆中叼起那枚暗银色金属板,轻轻放在秦夜脚边,然后舔舐着自己爪子上沾染的、正在迅速挥发成荧光的暗红色体液。

秦夜拿起那枚金属板。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上面的符文在接触到他掌心血迹的瞬间,微微亮起温润的、不再带有污染气息的暗银色光芒。

守护者“塞壬”,在漫长岁月中被污染侵蚀,扭曲了最初的职责,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因外来者的“斩杀”而得以挣脱疯狂的枷锁,恢复清醒。它认出了秦夜身上“归航”真意与“灰烬”共鸣后的秩序波动,认可了他们通过“心湖熔炉”考验的资格,并将守护了无数年的、关于“归墟”的遗产,托付给了这些终结它痛苦的闯入者。

秦夜沉默片刻,低声道:“职责……得以完成。安息。”

他将金属板收入怀中,与那枚已经耗尽能量、符文彻底黯淡、化作普通玉石的玉佩放在一起。辰影已逝,“塞壬”已逝,但它们的存在与托付,将化作前行的重量与指引。

“辰影最后说,‘探索者’失去动力。”秦夜站起身,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巨大、但已无大碍的力量,“‘塞壬’留下的信息里,提到了飞船应急能量和备用回路。”

云清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座城市的备用能源池还有残留?‘塞壬’知道激活指令?”

秦夜凝视着金属板上那复杂的符文阵列,尝试以涅盘后更加敏锐的“归航”真意去感知、解析其信息结构。这一次,他不再是强行冲击或盲目试探,而是如同与一座古老、友善但语言不通的文明遗迹对话——耐心、谦逊、以对方的规则去理解。

银白暗银交织的光芒从他掌心缓缓流入金属板。符文逐一亮起,并非爆发性的回应,而是如同沉睡者被轻柔唤醒,徐徐展开其内蕴的信息。

一段由“织法者”高阶加密、但被“塞壬”以守护者权限解封一部分的、关于城市能源与外部接口的维护日志,浮现在秦夜意识中:

【……备用能源池“S-07”残余储量约12%,可为外部接入单位提供单次、限量的应急充能。激活指令需满足以下任一条件:1.持有“织法者”第七序列以上维护权限;2.通过“心湖熔炉”核心考验,并获守护者“塞壬”的临终传承认证。充能接口位于城市断裂面b-7区,标准“织法者”能量导管接口……】

条件2,他们已经满足。认证,就在他们手中这枚金属板。

“我们有办法了。”秦夜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振奋,“给‘探索者’充能,重启系统。然后……”

他看向平台上那扇已经彻底损毁的巨门,门后,“薪王”的暗红光芒依旧在不安地明灭,但似乎对失去了守护者、又有着复杂能量印记的他们产生了某种迟疑与忌惮,没有再次发起攻击。

“然后,带着这里的线索,去‘归墟回廊’。”

云清瑶点头,又看向那枚玉佩所在的位置,眼神黯淡了一瞬。“辰影它……”

秦夜沉默。片刻后,他将那枚黯淡的玉佩小心地系回腰间,动作很轻,如同对待沉睡的同伴。

“它的核心程序消散了。”他的声音低沉,“但数据、记忆、它作为‘辰影’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保存在‘探索者’的主控核心备份存储器里。那是它自己定期维护的习惯。如果……如果我们能让飞船重新启动,或许……”

他没有说完,但云清瑶听懂了。

那不是复活,甚至不是恢复AI。那只是备份的、静止的数据档案。但至少,辰影的存在证明,它说过的话、计算过的航线、和他们共同经历的每一次危机与每一次微小的胜利,都还在那里。

至少,那不是彻底的“遗忘”。

洛珈蹭了蹭秦夜的小腿,发出一声轻轻的、安慰般的呜咽。它体内的“初火”残焰随着呼吸平稳流转,暗金纹路明灭的节奏,竟与秦夜心跳的频率隐隐同步。

“走吧。”秦夜深吸一口气,将沉痛压入心底最深处,化为更坚定的决心,“先给‘探索者’充能,然后……接辰影‘回家’。哪怕只是数据,也要带它离开这片遗忘之地。”

三人离开平台,沿着来时的路径(守护者“塞壬”的残骸已消散,通道畅通)向上返回。经过那条长长的、向下倾斜的甬道时,秦夜回头看了一眼。

“心湖熔炉”深处,那团“薪王”余烬依旧在缓慢脉动,暗红光芒透过残破的屏障,如同一个疲惫、孤独、无法安息的古老灵魂,在漫长的囚禁中沉默地燃烧。

“终有一日……”秦夜低声说,不知是对谁承诺,“会让你也得到解脱。”

云清瑶轻轻握住他的手。

洛珈发出一声悠长的、如同回应般的低鸣。

他们转身,走向来路,走向黑暗甬道尽头那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断裂面,“探索者”号安静地停泊在平台上,银金色的锚点场已经彻底熄灭,船体外部照明全灭,如同一具漂浮在黑暗中的钢铁遗骸。巨兽的撞击曾让船身多处凹陷,但所幸结构完整。舷窗漆黑,看不到内部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岩罡、风矢——他们竟然没有撤离,而是坚守在舰桥内,靠着最简陋的维生装置和仅存的一点应急能源,在这片死寂的城市边缘,等待了不知多久。

当秦夜三人回到飞船时,舰桥的应急门从内部艰难打开,岩罡那张满是疲惫却瞬间亮起的脸,让秦夜喉咙一哽。

“队长!你们回来了!辰影它……主控核心突然全部熄灭,通讯也断了,我们……”岩罡的声音沙哑。

“辰影的事,回去再说。”秦夜打断他,声音平稳,“现在有任务。风矢,检查外部能量接收接口是否完好。岩罡,准备进行外部应急充能。”

他取出怀中的暗银色金属板,上面铭刻的符文在接触到“探索者”号外部传感器时,自动发出一道微弱的、加密的认证信号。

断裂面b-7区,某处看似浑然一体的墙壁,缓缓滑开一道隐蔽的舱门,露出内部一个六边形的、布满古老尘埃的能量导管接口。接口中央,一枚与金属板符文呼应的凹槽,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等待被唤醒的暗银色微光。

秦夜将金属板轻轻放入凹槽。

完美契合。

下一秒,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嗡鸣,从城市深处传来。

那是备用能源池“S-07”在漫长沉睡后,被重新激活的轰鸣。

暗银色的能量流,如同积蓄了无数岁月的暗河,沿着城市内部废弃的管道,缓缓、却坚定地,流向这艘残破的小船。

“探索者”号的能源指示灯,一盏、两盏、三盏……

在长久的黑暗后,终于重新亮起温润的、充满生机的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