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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五行道尊 > 第73章 埋骨剑域·万剑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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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芒在西极上空消散时,凛冽如刀的寒风第一时间扑面而来。

姜晚踏出传送阵的瞬间,脚下的“地面”就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那不是土地,而是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剑骸。断剑、残刃、锈蚀的剑柄,密密麻麻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间,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灰暗山峦。

这里是埋骨剑域,五行封天阵的西极阵眼。

与轮转台的巍峨高台、建木之墟的参天古木、离火炎谷的熔岩地脉、北冥海眼的冰封汪洋都不同,埋骨剑域没有任何宏伟的建筑或自然奇观。只有剑,无穷无尽的剑,以及……剑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悲鸣”——那是古剑残魂的集体哀叹,万年不散。

“到了。”琴心拂去肩头的寒霜,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片剑之坟场,“埋骨剑域,上古剑修最终的归宿。传说每一位剑修陨落后,其本命剑都会自动飞到这里,插入剑冢,守护阵眼。”

“所以这里也是五大阵眼中,杀伐之气最重、防御力最强的一处。”炎煌环视四周,眉头紧锁,“但也是被侵蚀得最诡异的一处。”

姜晚蹲下身,捡起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剑。剑身虽然残破,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一丝锋锐剑意。她用净火星火轻轻一触——

滋!

断剑表面,突然浮现出灰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顺着星火蔓延到姜晚手上,但被星火瞬间净化。

“污秽已经渗透到古剑残骸深处了。”姜晚丢下断剑,站起身,“这里的寄生胎,恐怕不是简单的肉瘤形态。”

“确实不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剑冢深处传来。

众人转头。

一名身着破烂剑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柄满是裂痕的古剑,踉跄走来。他的左眼位置是一个空洞,右眼则浑浊不堪,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自肘部以下完全消失,断口处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的灰黑色物质。

“晚辈姜晚,见过前辈。”姜晚恭敬行礼——她能感觉到,这位老者虽然重伤垂死,但气息中残留的剑意,依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层次。

“埋骨剑域守护使,‘剑骸’。”老者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都有黑色的血沫喷出,“你们……终于来了。”

“前辈,您身上的伤——”

“是被‘剑瘟’侵蚀的。”剑骸老人苦笑道,“三年前,埋骨剑域的古剑开始集体‘染病’。起初只是少数几柄剑出现锈斑,后来蔓延到整个剑冢。凡是触碰染病古剑的剑修,都会被‘剑瘟’感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像我这样。”

他抬起残缺的右臂:“老夫尝试用本命剑意镇压剑瘟,结果被反噬。若非及时断臂,此刻已经化为只知杀戮的剑魔了。”

姜晚心中一沉。

剑瘟……这恐怕是寄生胎在剑冢环境下的变异形态。用剑作为载体,传播污秽。

“感染范围有多大?”琴心急问。

“整个剑冢,七成以上的古剑已经染病。”剑骸老人指向远方,“最严重的是剑冢核心的‘万剑台’。那里是埋骨剑域的阵眼所在,也是……剑瘟的发源地。”

他顿了顿,浑浊的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而且,万剑台上,有一个人。”

“人?”

“一个女子。”剑骸老人的声音变得嘶哑,“三年前,她突然出现在剑冢核心,浑身被灰黑色的剑气缠绕。我们试图救她,但所有靠近的剑修都被她身上的剑气感染。后来剑瘟爆发,我们才明白——她不是受害者,而是……源头。”

“她长什么样?”姜晚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穿着药王谷的青衣。”剑骸老人回忆道,“她似乎还有意识,偶尔会清醒片刻,那时会反复念叨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星河……沈星河。”

果然。

姜晚闭上眼睛。

沈星雨还活着,但成为了埋骨剑域寄生胎的“母体”。

归墟教把她送到这里,用她的身体作为温床,培育出了针对剑修的“剑瘟”。

“带我们去万剑台。”她睁开眼,声音平静,但眼中金蓝色的星火已经开始燃烧。

“你们……有办法?”剑骸老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总要试试。”姜晚握紧腰间的剑鞘,“而且,埋骨剑域里,可能藏着寂灭古剑的‘剑身碎片’。”

剑骸老人浑身一震:“你……知道?”

“猜的。”姜晚看向剑冢深处,“五行封天阵五大阵眼,各藏寂灭古剑的一部分。轮转台是剑鞘,这里……应该是剑身的主体残片吧?”

“是。”剑骸老人不再隐瞒,“万剑台下方三百丈,镇压着一截三尺长的黑色剑身残片。那是五帝当年从寂灭古剑上斩下的‘核心碎片’,也是埋骨剑域杀伐之气的源头。三万年来,历代剑修在此坐化,以自身剑意温养碎片,试图化解其中的寂灭之力……”

“但归墟教逆转了这个过程。”炎煌沉声道,“他们用沈星雨作为媒介,将污秽注入剑身碎片,反而加速了寂灭之力的暴走?”

“恐怕是的。”琴心叹息,“剑瘟的本质,可能是寂灭之力与污秽混合后,产生的‘变异侵蚀’。”

姜晚不再多言,率先向剑冢深处走去。

每一步踏下,脚下的剑骸都会发出轻微的悲鸣。越往里走,空气中那种金属摩擦般的“悲鸣”就越清晰,也越……痛苦。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

一柄插入地面的巨剑,剑身表面长满了灰黑色的“锈瘤”,那些瘤体如同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缕黑色的剑气。

一片剑林中,数十柄古剑相互交击,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不是风,而是剑瘟让这些剑“活”了过来,在无意识地互相残杀。

更远处,几具剑修的尸体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但他们的身体已经部分“剑化”——皮肤表面浮现出金属光泽,关节处长出细小的剑刺。最诡异的是,这些尸体的眼睛全部变成了灰黑色,瞳孔位置跳动着幽绿的剑芒。

“剑瘟晚期。”剑骸老人声音悲凉,“再过几天,他们就会彻底化为‘剑魔’,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姜晚停下脚步,看向一具尚未完全剑化的尸体。

那是个年轻的剑修,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脸上还带着生前的稚气。他的胸口插着自己的本命剑,剑身已经完全变成灰黑色。

“他在最后时刻,选择了自尽。”剑骸老人低声道,“不想变成怪物。”

姜晚沉默片刻,抬手,一缕金蓝色的净火星火飘向那具尸体。

星火触及尸体的瞬间,灰黑色的剑瘟如同遇到天敌般疯狂逃窜,但被星火迅速追上、净化。几个呼吸后,尸体表面的金属光泽褪去,重新变回血肉之躯。虽然已经死去,但至少……保留了身为人类的尊严。

“继续走吧。”姜晚收回手,“时间不多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剑冢核心。

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黑色石台,通体由一种名为“剑煞石”的特殊矿石砌成。石台表面插满了剑——不是残骸,而是完整的、锋芒毕露的古剑,密密麻麻,至少有十万柄!

这些剑的剑尖全部朝下,插入石台,剑柄朝上,如同朝拜般指向石台顶端。

那里,悬浮着一个女子。

沈星雨。

她身着药王谷的青衣,但此刻那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被无数道灰黑色的剑气贯穿、缠绕。她的四肢被剑气钉在半空,呈大字型展开,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个不断搏动的、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晶体。晶体表面伸出无数细密的“血管”,扎入她的胸腔,另一端则连接着下方石台,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万剑台的杀伐之气。

而在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胎儿般的轮廓。

“剑瘟母胎……”琴心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把寂灭剑身碎片的力量,通过她的身体,转化成了可传播的瘟疫!”

“必须立刻摧毁那个母胎!”炎煌握紧长戟。

“不行。”姜晚摇头,“母胎已经与她的生命核心完全融合。摧毁母胎,她也会死。”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剑瘟继续扩散?”

姜晚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着那个被钉在半空、如同献祭品般的女子,脑海中闪过沈星河残魂最后的执念,闪过断岳真君的忏悔,闪过二十年前那场被掩盖的真相。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要救她。”

“什么?!”众人齐齐一愣。

“沈星河为我牺牲了自己,我不能看着他妹妹也死在这里。”姜晚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的决意不容置疑,“而且,我需要她活着——只有她知道,归墟教在埋骨剑域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可怎么救?”剑骸老人急道,“母胎已经扎根,强行剥离会——”

“不用剥离。”姜晚抬起左手,五枚源戒同时亮起光芒,“我用五行归元,把母胎从‘污染源’转化为‘净化核心’。”

“转化?”琴心眼睛一亮,“你是说……逆转剑瘟的性质?”

“正是。”姜晚点头,“剑瘟的本质,是寂灭之力与污秽混合后的变异侵蚀。但如果用净火星火净化其中的污秽,只保留寂灭之力,再以五行归元调和,让它从‘侵蚀’变成‘淬炼’……”

她看向万剑台上那十万柄古剑:

“那么剑瘟就不再是瘟疫,而是……帮助古剑淬炼剑意、提升品质的‘造化洗礼’。”

这个构想太过大胆,也太过疯狂。

但此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们需要做什么?”石破天问。

“护法。”姜晚只说了两个字,“转化过程不能被打断,而且……归墟教的人,可能已经在附近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

剑冢外围,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无数剑魔的嘶吼,以及……蚀骨将那熟悉的、冰冷的声音:

“姜晚——!!!”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轻易得手吗?!”

“剑瘟母胎,是‘那位大人’亲自培育的杰作!今天,它就要在此……彻底成熟了!”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