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
一家店面不大的糖水铺子。
就几张折叠桌,墙上挂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手写菜单。
叶宁和孟小冬坐在角落里。
桌上摆着两碗红豆沙,还有一份双皮奶。
“姐,咱们回去吧。”
孟小冬有点不安,她总觉得周围有些目光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
“急什么。”
叶宁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红豆沙,勺子碰在瓷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红豆沙火候不错,起沙了,你尝尝。”
说着,她把手里的勺子放下,然后她站起身,“我去趟后厨,这糖水太甜了,我要杯水漱口。”
孟小冬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叶宁走进后厨。
厨房里只有一个在那儿切木瓜的老头。
叶宁走过去,脸上带着笑,“老板,这把刀卖我了。”
老头一愣,反应过来,叶宁“铛”的一个大洋弹了过去。
看见大洋,老头连连点头,双手奉上。
叶宁用大拇指点了点刀尖,这是一把厨刀,刀身细长,开了刃,泛着寒光。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把刀塞进白色的帆布包,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重新坐下。
其实从刚刚开始,她就发现有人盯梢。
进来喝糖水,也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
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
胖头带着七八个小弟,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
那一身港岛特有的狐臭,瞬间盖过了糖水的香甜。
店里的几个食客见状,扔下钱就跑,生怕惹火烧身。
胖头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两个美人。
那眼神就像饿狗看见了肉。
他径直走过去,一脚踩在叶宁旁边的空板凳上,那只穿着人字拖的大脚上全是泥垢。
“哟,这不是昨天的靓女嘛?”
胖头弯下腰,那张油腻的大脸几乎要贴到叶宁的脸上,嘴里喷出一股子大蒜味,“好有缘分喔!怎么?那个小白脸没陪着?”
叶宁没躲。
她甚至抬起头,冲着胖头展颜一笑。
这一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看得胖头骨头都酥了。
“可不是么。”
叶宁的声音软糯,就像苏州评弹,“缘分大了去了。”
胖头以为这女人怕了,或者是对自己有意思。
心里的警惕彻底放下,胆子更大了。
“跟哥哥去玩呀?”
胖头伸出一只长着黑毛的手,想要去搂叶宁的肩膀,“这破糖水有什么好喝的?哥哥带你去半岛酒店吃鲍鱼,好不好呀?”
周围的小弟发出一阵哄笑,一个个污言秽语,还有个胆大的,伸手要去拉孟小冬。
“别碰我!”
孟小冬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躲到了叶宁身后。
“哎哟?喔丢!小辣椒喔?”
胖头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叶宁,“你这妹妹不懂事喔,得调教调教。”
叶宁脸上的笑容没变。
她慢悠悠地从手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借个火?”
叶宁含糊不清地说道。
胖头乐了,手忙脚乱地去摸洋火,“有!有火!”
就在他低头划火柴的一瞬间。
叶宁动了。
没有丝毫的征兆。
她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胖头那油腻的长头发。
那力道大得吓人,根本不像是个女人的手劲。
“砰!”
一声闷响。
胖头的脑袋被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那碗红豆沙被撞翻了,红色的汤汁溅了一脸。
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
叶宁右手从包里抽出的同时,那把厨刀已经架在胖头的脖子上。
刀锋入肉。
不深,两毫米。
刚好切开皮肉又不伤及血管,鲜血顺着刀刃瞬间渗了出来,混着红豆沙,看起来触目惊心。
“啊——!”
胖头杀猪般的惨叫声刚起了一半,就被脖子上冰凉的痛感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老大!”
他后面两个烂仔反应最快,一看老大被人按住,嘴里骂着“操!臭三八,放开我们老大!”,抡着板凳就迎了上来。
叶宁俯视着胖头,头都不抬。
就在那个烂仔冲到身侧的一瞬间,她右手的刀稍微离开胖头的脖子,手腕一拨一翻,刀光一闪。
“嗤!”
一声轻响。
那个烂仔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线。
那是手筋被挑断的声音。
手里的板凳还没砸下来,手就软了,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比胖头还响。
另一个烂仔愣了一下,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
叶宁那只高跟鞋已经踹了出去。
直接蹬在那个小弟的膝盖窝上。
“咔嚓。”
那小弟跪在地上。
叶宁反手又是一刀。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
刀锋划过那个烂仔的手腕。
又废一个。
前后不到三秒钟。
叶宁扭头瞪了剩下的几个烂仔一眼,杀气并发。
那几人手里拿着家伙,却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两腿打颤没一个敢往前凑。
整个糖水铺子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上两个混混在哀嚎。
叶宁重新把刀架回胖头的脖子上。
这哪是什么娇滴滴的大美人?
这他妈是女阎王啊!
叶宁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按着胖头的脑袋,身体微微前倾俯视他。
那双原本妩媚动人的凤眼里,此刻只有浓到化不开的煞气。
四马路的胭脂虎,那是多少流氓混混的噩梦?
“小册佬……”
叶宁嘴里的烟还没掉,随着说话一翘一翘的。
“到老娘面前来摆谱?你是那个吗?”
胖头感受着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
他不是没打过架,也不是没见过血。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狠,这么快,这么准的女人。
那种对人体的结构了如指掌,下手不带一丝犹豫的狠辣,不是抹一两个脖子就能练出来的.....
“大......大姐......误会.....误会啊! 有话好说......”
胖头吓得浑身哆嗦,粤语都不利索了,还夹杂着不知道是哪里的家乡话。
“啪!”
叶宁腾出左手,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在胖头脸上。
“讲国语!”
胖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大......大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叶宁冷笑一声,刀锋微微往下压了压。
“还吃鲍鱼吗?”
“不吃了!不吃了!打死也不吃了!”
胖头哭喊着,那是真哭啊。
“那吓着我妹妹了,这事儿怎么算?”
叶宁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有些发呆的孟小冬,语气森然。
“赔罪!我们赔罪!我磕头!我磕头赔罪!”
胖头急得乱喊。
“说错了。”
叶宁的声音狠厉,话音刚落,手里的尖刀猛地向下一扎。
“噗!”
刀尖直接扎进胖头的左肩膀。
“嗷——!!!”
胖头痛苦嚎叫,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在剧痛中他福至心灵,想起了道上的规矩。
“赔钱!!!我赔钱!!!我摆茶赔汤药费!!”
叶宁猛的拔出刀,带出几滴血珠。
胖头又是一声哭嚎。
她在胖头的衣服上擦了擦,声音放软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在城寨里,有铺子吗?”
胖头连连点头哭嚎,“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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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偷懒了,睡了一天一夜。
哎,最近一直掉流量,有点受打击了,每天五百人都没有,之前两更还一两千人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感谢一下兄弟们的礼物,感谢好兄弟“大泼皮”给我送的爆更撒花,名字跟我这本书好契合啊,哈哈.....
还有感谢昨天那么多好兄弟送的催更符,谢谢兄弟们。
没有你们,我每天赚二十来块可怎么活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