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神识顺着指尖往外渗。
虽然修为一下子恢复，肉身不适应陆孤鸿无法使用灵力这事不假。但是灵力没法用，陆孤鸿还能用神识啊。
从玄铁城一路走来，陆孤鸿的神识就从来没有削弱过。
还是心魔境的水准。
要不是害怕同为修仙者，使用神识攻击会有巨大的反震风险，陆孤鸿早就用神识平推了。
不过眼下，河老大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对他使用神识手段并没有任何反噬风险。
神识在指尖凝聚形成光点，陆孤鸿手腕微微颤抖，便将指尖的一缕神识刺进河老大眉心之中。
搜魂！
神魂可是承载记忆的地方，而且河老大也只不过一介凡人，神魂尚未修炼出神识。
如鱼在俎一般，河老大压根就没有办法抵抗陆孤鸿的神识搜魂。
神识的光点没入眉心，河老大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在河老大的识海之中，陆孤鸿的一缕神识肆意遨游。寻到河老大的神魂，便缠绕而上。
陆孤鸿下手没有丝毫顾忌。
倒不如说，陆孤鸿就是奔着将河老大弄成傻子去的。
侵入的神识只有区区一缕，可就是这么一缕神识就足够陆孤鸿将河老大的神识死死缠住。
连同河老大的神魂，记忆碎片瞬间就如潮水一般向陆孤鸿涌来。
只不过，陆孤鸿似乎也是第一次搜别人家的魂，也不太熟练。
观看记忆碎片只能从河老大董事起的童年时代开始，想要跳过也不知道怎么操作。
“可恶！”
陆孤鸿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在这边多耽搁一刻，那边装有小梅神魂的梅花吊坠就多一份可能彻底丢失。
心中一横。
陆孤鸿干脆直接催动自己那一缕神识，化作触手死死绞住河老大的神魂。找到神魂上，对应童年记忆的地方。
陆孤鸿狠狠用力，将那部分的神魂直接捏碎！
果然，正如陆孤鸿所想的那样。
失去了承载记忆的神魂，那段记忆碎片便彻底消失不见。陆孤鸿自然就可以不用浪费时间，慢慢从头开始看。
只不过，跳过了童年时期，还有河老大的少年时期。
虽然在都城的贫民窟，但是河老大还是有那么一个女孩陪伴着长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啧！“
陆孤鸿有点不耐烦。
“你倒是两小无猜天真烂漫了，那我呢，我的小梅呢？！“
压根就没有细看的必要，一缕神识的触手缠绕而上，在神魂之上找准部位，陆孤鸿直接捏碎。
再次跳过。
少年之后，便是青年。
年少不得志，科举名落孙山，意气阑珊。
归家返乡，更是发现青梅寻得高官财主作夫婿，已成人妻。
“哈，活该！”
尽管看着河老大记忆之中的苦涩，陆孤鸿心中痛快。可那一缕神识还是握住神魂，干脆捏碎。
再次跳过。
而后，便是壮年。
为能看一眼心中佳人，河老大竟然选择在那高官财主家中做工，聊解相思。
“无聊。”
陆孤鸿再次捏碎神魂。
跳过。
不堪受辱，揭竿而起，将高官财主抄家，强迫过去的青梅收入自己的后宫。
陆孤鸿皱眉，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捏碎神魂。
跳过。
青梅不从，上吊自尽。
神识触手紧紧缠住神魂，捏碎。
跳过。
河老大伤心欲绝。
捏碎，跳过！
带着老财主的身家远走他乡。
跳过！
顺着都城外的大河，来到此地。
跳！
借着老财主的钱财，河老大成功控制眼前这一河两岸。
“啧，跳——”
习惯性，陆孤鸿催动那一缕神识触手，就要捏碎河老大的神魂，再次跳过眼前的记忆碎片。
可就在发力之际，两道身影在陆孤鸿眼前晃荡而过。
“等会！”
咔啦——
河老大的神魂都能听见破碎的咔啦声，陆孤鸿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神识触手的力道。
“是他们两个！”
不知道跳过了多少记忆片段，河老大的神魂都已经被陆孤鸿捏得支离破碎。陆孤鸿总算是找到了那两个人。
大牯小雀！
这一大一小两兄弟，从河老大控制河道建立帮会的时候，就已经追随河老大了。
可以说，这两人是河老大手下，资历最老的小弟。
听话，能干。
河老大用起来也十分安心放心。因此，就算这两人有时候偷偷拿着河老大的战利品出去买，河老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这两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爱赌钱。
嗜赌如命。
每次跟着河老大进城，这两兄弟都会偷偷跑去赌坊。
到后，甚至还发展到瞒着河老大，自己两兄弟偷偷进城去赌。说了好几遍，这两兄弟都没有改过来的意思。
这不嘛。
就在陆孤鸿眼前，河老大的记忆碎片之中。
大牯小雀这两人，当着自家老大的面转过身就又走进都城里边的赌坊。
那还是天玑书局旗下的大赌坊。
望着河老大记忆碎片之中，两人嚣张的背影，陆孤鸿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只不过是一缕神识的化身，在暴怒之下，化身的双手关节都在发出咔啦咔啦的动静。
如果通过记忆碎片能够杀人的，那么此时这大牯小雀两人早已经死了不止一百遍了。
只可惜，关于大牯小雀的记忆就在这里。
目送两人走进赌坊，河老大便转身离开。他来都城似乎并不是闲逛，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的。
“哼！”
陆孤鸿冷哼一声，催动着自己神识触手用力。
后面似乎已经没有关于大牯小雀的记忆，是时候再次跳过。
神识用力，咔啦一声在耳边回响。
河老大的这一部分神魂被捏碎。
然而，陆孤鸿眼前的这段记忆并没有被跳过。
“怎么回事？！”
陆孤鸿无法理解。
就在迟疑之际，陆孤鸿的视角被河老大的记忆强行带走，在都城闹市之中行走。
眼前，一阵金光大放。
闹市，市民，记忆碎片之中的一切全部消失。
似乎是被那道金光覆盖。
等到金光消逝，陆孤鸿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跟着和老的的记忆来到一家客栈的包房里头。
包房内，桌子上大鱼大肉美酒精酿，摆了满满一桌。
而坐在桌子另外一边的，则是一个光头。
一个和尚穿着的光头。
光头大快朵颐，桌上大半东西都已经进了光头的肚子。
很快，剩下的东西也被光头吃完。
“大师，你说的那些，法器什么的我们这边都没有问题，就连人我们都敢走私，区区法器更加不是问题。”
“就是那个——”
眼看光头吃完，河老大刚要开口谈生意。
那光头却是抬起手，止住河老大的话。
拿起桌上餐巾，擦了擦嘴，光头抬头，眼中精光闪过。
只不过那眼神似乎并不是看着河老大， 而是透过这神魂承载的记忆碎片，望向河老大身后的陆孤鸿。
“小子！”
“看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