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玄的尾巴不知何时不再懒洋洋地搭着草地,而是悄悄挪了过来,尾尖状似无意地,轻轻扫过冷卿月的小腿。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毛茸茸的触感带着体温,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冷卿月小腿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
槐玄翡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尾巴扫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甚至有意无意地,向上,蹭过她的腿侧。
“你的耳朵,”冷卿月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好奇。
“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槐玄动作一顿,猫耳敏感地竖了起来:“哪里不一样?”
“更……”冷卿月斟酌了一下词句,“茸茸的。”
槐玄:“……”
他耳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那簇银色尖端在阳光下划过细小的光弧。
“……胡说。”他别开脸,声音有些闷,耳根却开始隐隐泛红。
成年大妖的沉稳表象,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冷卿月看着他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别扭模样,心底那点微澜轻轻荡开。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极快、又极轻地,碰了碰他左边那只猫耳的耳尖。
绒毛柔软温热,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
槐玄整个人如同过电般猛地一颤!
翡翠绿的眸子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脸上“腾”地一下全红了,连颈侧都蔓延开绯色。
那只被碰到的耳朵更是唰地完全向后抿起,紧贴头皮,耳廓内侧粉嫩的皮肤都露了出来。
“你……!”他像是被踩了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呛到的气音。
冷卿月却像是没看到他激烈的反应,指尖流连般,又轻轻拨弄了一下那簇银色的尖端。
触感微硬,带着奇妙的弹性。
“松、手!”槐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
他想偏头躲开,身体却像是被定住。
那只被触碰的耳朵更是诚实地、细微地抖动起来,仿佛在渴望更多的触碰。
冷卿月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他耳根后方那片尤其柔软绒毛覆盖的区域。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鼻音的闷哼从槐玄喉间溢出。
他猛地攥紧了手下的草叶,手背上青筋都微微凸起。
那双翡翠绿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眼尾晕开薄红,死死瞪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羞愤、无措,还有某种被彻底撩拨起来的、滚烫的渴求。
最诚实的反应来自他的尾巴。
原本只是轻轻扫动撩拨的墨色长尾,骤然绷紧。
如同有自己意识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缠上了冷卿月的小腿,并迅速向上圈绕,紧紧箍住了她的腿.根!
尾尖甚至不安分地、带着急切意味地,在她腿侧敏.感处轻轻磨蹭。
那力道有些大,带着成年大妖不自觉的强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尾巴肌肉的紧绷与灼热温度。
冷卿月腿.根一麻,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她停下揉弄他耳朵的动作,抬眼看他。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他额间殷红的妖纹在近距离下显得愈发清晰妖异,映着那双水光潋滟、情绪翻腾的翡翠绿眸子。
和那张布满红晕、咬牙切齿却更显艳色的脸,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松手。”槐玄又哑声重复了一遍,不知是在说她的手,还是在说自己的尾巴。
可他的尾巴却缠得更紧,甚至将她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冷卿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高热,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浓烈的情感与欲.望。
梦境模糊了现实的界限,也放大了感官与本能。
她没有挣开尾巴的禁锢,反而微微抬起身,更靠近他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目光在他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色泽嫣红的唇瓣上流连。
“槐玄,”她轻声唤他,气息拂过他唇畔,“你长大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槐玄眸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他喉结剧烈滚动,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不再给她任何说话或撩拨的机会,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吻了下去。
不再是离别前那个生涩试探的吻。
这个吻充满了成年雄性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与占有欲,滚烫,深入,带着梦境特有的、不受理智束缚的肆意。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纠缠着她的舌尖。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冷卿月被他吻得向后仰倒,背部陷入柔软的草地。
槐玄顺势覆压上来,沉重的身躯带着灼人的温度,将她完全笼罩。
扣在她后颈的手掌力道未松,另一只手却急切地抚上她的腰侧,隔着衣物用力揉捏,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尾巴依旧紧紧缠着她的腿-根,甚至无意识地收得更紧,带着某种原始的、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唇舌交缠间尽是令人晕眩的灼热与湿意。
冷卿月被迫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
属于生.理的本能反应被彻底点燃,陌生的酥麻与战栗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胸前微敞的衣襟,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许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槐玄才喘息着稍稍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滚烫的呼吸交织。
他翡翠绿的眸子里欲望翻涌,浓得化不开,紧紧锁着她被吻得嫣红水润、微微肿起的唇,和她泛着潮红的脸颊。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欲的颗粒感,和一丝未餍足的凶狠。
冷卿月眼睫轻颤,眸中也蒙着一层水汽,清冷的表象被彻底打破,露出底下被情潮浸透的靡丽底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缓缓上移,指尖轻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槐玄眸色骤深,不再忍耐,低头再次吻住她,同时身体下沉,将她更紧地压入草地。
玄色的衣袍与素白的劲装交叠纠缠,墨色的长发铺了满地。
尾巴松开了她的腿根,却灵活地卷上了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阳光,草地,微风,松香。
以及梦境深处,不受控的、灼热的沉沦。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纠缠才渐渐平息。
槐玄依旧伏在她身上,将脸埋在她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一条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尾巴松松地搭在她腿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慵懒地轻扫。
冷卿月望着头顶清澈得不真实的蓝天,慢慢平复着呼吸和心跳。
身体还残留着情事后的酥软与陌生快感的余韵,但神智已渐渐清明。
这是一个梦。
一个过于真实,真实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心跳与情.潮的梦。
但终究是梦。
“槐玄。”她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
“嗯?”埋在她颈间的脑袋动了动,传来闷闷的回应,尾音餍足而慵懒。
“灵儿等不了太久。”她提醒道。
身上的重量微微一僵。
片刻后,槐玄抬起头,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额间的妖纹颜色似乎更深了些,翡翠绿的眸子里情欲尚未完全褪去,却已沉淀下更为沉肃的色泽。
“我知道。”他伸手,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角,动作轻柔,与方才的凶狠截然不同。
“我会尽快,以妖魂起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颈间——梦境里,那里空无一物,现实中的宝石并未具现。
但他仿佛能透过梦境看到现实。
“守魂石里的本源耗尽了,但联系还在,如果……如果情况危急,试着用魂念呼唤我。
虽然隔着族地结界和虚空,但或许……我能感应到。”
这听起来几乎不可能,但他说的极其认真。
冷卿月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郑重,轻轻点了点头:“好。”
槐玄低头,在她唇上又轻轻印下一吻,这一次,短暂而温柔,带着不舍与承诺。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梦境开始变得模糊。
草地的触感、阳光的温度、松针的香气、还有他身上灼热的气息,都在迅速褪色、远去。
冷卿月最后看到的,是他深深凝视着她的、翡翠绿的眸子,和额间那抹殷红如血的妖纹。
然后,意识被温柔的黑暗包裹,向下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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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
依旧是寝居冰冷的地板,背靠着坚硬的桌腿。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透着一片沉郁的灰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未散的劫后尘埃气息。
颈间,那枚墨绿宝石依旧黯淡冰凉。
但方才梦境中的一切——他的变化,他的触碰,他的温度,他最后的眼神与承诺却清晰地烙印在脑海。
甚至身体还残留着些许虚幻的酥软感。
冷卿月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麻的四肢。
疲惫感依旧存在,但心底那点因灵儿重伤、前路未明而生的冰冷空茫。
似乎被梦境中那场灼热又真实的纠缠,悄然驱散了些许。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深秋凌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愈发清醒。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
梦么?
或许。
但有些东西,一旦破土,便再难掩藏,无论是现实,还是……意识的深海。
她转身,走向隔壁暖阁。
洛灵儿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暂时平稳。
一个月。
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