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老太太拿了温天一给的五十两,转头又不知从……我看看瓜,我去,居然是从你小叔母的妆奁里,偷偷摸了两百两私房钱。凑足了二百五十两,然后找你小叔,买下了那个书童名额。】
白洛乐:【……】
白午:……?
他被这么坑?!等等,白午震惊地看着钱小小,老婆你还有这么一大笔私房钱?!你不和我说?!
钱小小:……?
她震惊地看着自己母亲: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私自拿她的银钱?!
系统继续道:【这还没完。他岳母又拿着方子来找你小叔了,说是托了关系,好不容易从温天一那买来的方子,花了整整一百两。让你小叔把这钱给她补上。
所以你小叔明面上用卖书童名额的名额,得到方子,以及一百五十两,但这一百五十两本来就是他老婆的钱。而他岳母,空手套白狼,换了儿子的书童名额和一百两白银,还得个人情。
你说你小叔,是不是终日打雁,被雁扎瞎了眼。】
……
白洛乐轻轻吸了口气,扶了扶额:【好家伙,白午想对我们两头骗,他岳母就对他两头骗。这哪里是被雁啄了眼,这简直是自己把自己炖熟了,还殷勤地问食客好不好吃。】
白午脑子里嗡嗡的,之前几句话像鞭子一样鞭打的他他心口发麻,喉咙发干。
钱小小更是眼神空空的,抿唇,手指扣得指甲盖都泛了白:这些私房钱是她半夜点灯熬油,一针一线攒的,母亲太过分了。
白洛乐:【啧啧……不行,打着我的旗号搞钱,我不爽,我得把钱搞回来了,小叔肯定乐意要回钱。小叔母的话……她如果知道这事,她是会反抗,还是会孝顺地算了?】
白洛乐是乐于助人,但她也不想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她曾经有一个出生在多子女家庭的室友。经常在寝室抱怨母亲有多偏心哥哥弟弟?比如家里老家三套房,就她分的房子最差最小。
一开始室友们都很同情她,都同仇敌忾的骂人。结果有一次她哭着说,母亲把原本要给她的钱,提前取出来给哥哥娶妻用。大家都帮她出谋划策,怎么从她哥哥那一步步把钱要回来。最后,成功从他哥哥那拿回来了一大半的钱。
室友们都很高兴,她反而在寝室里面后悔了,埋怨大家影响了她的亲情,她回去过年都觉得不自在。
自那以后白洛乐就知道了一句话,“尊重他人命运。”
系统:【不知道哎……你小叔母挺孝顺的。】
白洛乐听到“孝顺”两个字,心下一个咯噔:【行吧,那我只提醒一句。主要还是小叔他们自己。】
想到这,白洛乐想了一个可以提醒人的套路。
她故作惊讶地看着小叔,眉头轻蹙:“小叔你说你从温秀才那花钱买方子?这倒奇怪了,我与温秀才是同年生,臭豆腐的方子也是我与他一起弄出来的。
他几次想白送我,但我都没要,怎么今日他会收我家的银钱?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让人去问。”
“何必呢,使不得啊。”钱小小生母一听这话,脸皮猛地一紧,“这给了就给了,或许对方没认出我,哪还有要回来的理?没的叫人笑话!”
白午立刻在一旁帮腔,语气坚决:“岳母,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既然囡囡都说与温秀才想白送方子。岳母你付了钱,指不定就是被坏人蒙骗了。不行!我现在就去问个明白,绝不能叫岳母吃了这不明不白的亏!”
白午一边说着往外走,一边冷眼瞧着岳母脸色越来越白。
他没打算真去找温天一,他只准备出去闲逛半个时辰,等回来就扒了岳母伪善的皮,将银钱全部要回来。
就在白午准备出门,钱小小生母连声说“不”的时候。
一直闷不作声的二十岁青年,猛地抬起了头。
他脸涨得通红,像是憋足了劲儿,声音细细的但很坚定:“娘!你别再哄骗姐姐和姐夫了!”
白洛乐:【哦豁?】
系统:【自爆?】
白午和钱小小也同时看过去。
那青年却豁出去了,主动走到白午面前,带着哽咽:“姐夫你是个好人,有什么都想着我。其实娘给姐夫的方子没花一个子儿!那方子是温公子白送的!还……还额外给了娘五十两银。”
钱小小生母浑身一颤,厉声喝止:“你胡说什么!小孩子家家懂个屁,闭嘴!”
那青年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我都看见了。娘,我亲眼看见的,我就跟在你后面。”
钱小小生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别浑说。娘都是为你好。”
那青年轻声:“娘,姐姐好不容易过得这么幸福,别打扰她了吧。你也说是一家人,何必,何必还要拿姐夫的钱。”
钱小小生母气得直勾勾地盯着儿子,直捶胸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白洛乐听到这都差点乐出声,这个反转她是没有想到的。
白洛乐:【该说歹竹出好笋?良心未泯?还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系统:【应该说歹竹出好笋,这青年一直都不赞同她娘对她姐姐做的剥削事。从小就会帮着姐姐,所以钱小小对弟弟很心软很好。
就是这个当娘的,鬼迷心窍只对儿子好,在发现儿子向着女儿后也不改,只会后面很多剥削钱小小的事,会瞒着儿子行动。】
白洛乐看青年的表情好了一些:【那他跟在他娘身后,他娘居然不知道?】
系统:【不知道,这人天生存在感稀薄。比如,这人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收卷人都会直接越过他,忘记收他的试卷,还是他追过去才把卷子交上的。
这么一个存在感稀薄的人,他就算勉强当官,他上朝想给皇帝奏言,皇帝估计瞧一圈都瞧不见他。】
白洛乐另眼相看了:【哇哦……这天赋不错啊!真是当兵当刺客的好苗子。要是他乐意,以后我举荐一下。】
白洛乐随口一说,但让蹲在树上的锦衣卫心头一颤。
等等……
这种天生存在感稀薄的人,不光是当刺客,更是当锦衣卫的好苗子啊!
记下记下!
一旦白洛乐愿意举荐,指挥使肯定很乐意给小祥瑞送个人情。
……
白洛乐重新看向白午:“小叔,你打算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