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小弟弟不明所以,但知道姐夫还愿意管他,用力点头:“谢谢姐夫!我……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明年一定来。”
白午摆摆手,没再说话。
钱小小母亲还想说什么,被儿子用力拉住了,钱小小母亲抬头看到女儿女婿格外凉薄的双眸,她肩膀一垮,终究还是有些后悔。
她低下头,声音又干又涩:“……搬,我们搬。你别……别不管你弟弟的事。”
说完,也不等白午和钱小小回复,反手拉着儿子一起灰溜溜地回去收拾东西了。
白午抬手握住钱小小的手。
钱小小低着头,声音哽咽:“是我,是我笨……”
“不怪你!”白午转身轻轻抱住钱小小,语气带着宽慰,“当年我赌博亏几百两,你也没怪我,还没告诉我娘……”
钱小小“嗯”了一声,落泪。
“什么!不光有仗着囡囡的名头,狐假虎威,买卖名额的破烂事,你这个不孝子,以前居然还搞过赌输钱了!我的天哪,胆子这么大,胆子居然这么大。”
不远处忽然传来足够破晓的熟悉嗓音。
白午吓得心肝胆脾同时一颤,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见手持棍棒的亲娘,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娘……”您,您老人家何时过来的,怎,怎么悄无声息啊。
他还没来得及问,那棍棒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就抡了过来。
“哎哟我的亲娘!”白午惨叫一声,抱头鼠窜,“娘您听我解释,那是以前!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我早改邪归正了!再没有赌博过了!”
“改邪归正?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他娘王氏身手矫健,追在后头,棍子舞得虎虎生风,“以前赌博,现在两头骗,还敢瞒着老娘。今天不把你腿打折,老娘跟你姓……”
“哎哟!”白午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小小,救命啊!娘!亲娘!我错了!我真错了!小小,去找囡囡……哎呦,过来救我。”
钱小小原本还哭着,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一下又被逗笑了。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白午的讨饶惨叫和他娘中气十足的怒骂,飞起来的棍子和鞋垫子,将路过的麻雀都给砸晕了一只。
……
白洛乐休了一日,继续上班打工。
过了一段清闲日子,翠绿的树梢慢慢转黄,天气也变得凉爽了些。
大学士郑文兴忽然找到她,说是三日后要随大皇子与五皇子一同迎接南云国使臣。
白洛乐一惊:“大皇子殿下能去?”
她险些脱口而出,这人不是没有官职在身吗?!又得重用了?!
郑文兴装作没听见,因为这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他只道:“这是南云国初次正式遣使来访,礼节上既要显天朝气度,又要按规矩来,等会礼部官员会来教你流程,你好好准备,不能让人轻看了去。”
白洛乐领命。
郑文兴吩咐完以后,语气也放得家常了些:“还有就是私事了。孙女橙儿这几日总念叨你,她怕打扰你,想问你哪日得空,她邀你一同去西郊的鹿鸣苑赏秋或泛舟。当然,一切以你公务为先。”
白洛乐笑了一下:“大人言重了,若是要泛舟,得下次沐休,若只是寻常小酌几杯,随时邀约我即可。”
大学士郑文兴捋了捋胡须,眼里带了点温和的笑意:“好!老夫这就回去和她说。”然后便转身离开。
郑文兴出门时,恰好与张继澄与季文清打了个照面。
张继澄和季文清连忙行礼,等目送郑文兴离开,张继澄忍不住道:“变化真大,居然还对我笑了两下。”
季文清连连点头。
数年不苟言笑的老人忽然变得爱笑,即便知道对方有缘由,但还是令人有些适应不过来。
白洛乐也笑了一下:“你们过来,也是为了南云国使臣的事吗?”
张继澄和季文清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白洛乐,季文清先开口道:“是,又不是。”
白洛乐疑惑:“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张继澄补充道:“据小道消息,说这次南云国使团过来的人名声不太好,一路过来,毁了好几个妓院,吓哭吓疯了好几个女子。
但附近的官府捕快去调查,除了查出南云国使者团路过这些地以外,也没查出点别的东西。又因为没死人,伤又都是下九流的地和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谨慎点,总觉这些人来者不善。”
白洛乐一听也有些警觉了:【统子,怎么说?看看瓜?】
系统:【我看看……哦,原来是这样啊。】
张继澄和季文清眼睛一亮。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受刑部官员所托,看能不能从瓜中找到一点突破。
现在看来,果然有戏。
白洛乐也好奇起来:【是什么原因?】
系统:【这事还真的不能怪南云国使者团。他们这次来寻访,团里也有一个女性官员,这位是小家碧玉的清冷外貌,长得很符合一个采花大盗的审美。
那个采花大盗有点变态,他采花是先要采对方的心灵,再采对方的身体。但他那一套,对这个女性官员没用。
这个采花大盗为了给南云国使者团找麻烦,就一路跟着,沿途破坏他们居住的地方,火烧了妓院,还下迷药伤了人,做着一些都是为了让女性官员妥协,为了让女性官员和自己约会。】
张继澄和季文清:……
白洛乐:【……】
她捏了捏眉心:【这个采花大盗是不是有点大病?这人脑子颠颠的,还想用伤害附近的人去威胁一个无辜女子,我真的……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等这人来到京城,我们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季文清眼底也闪过一抹阴霾,骤然攥紧拳头,轻轻抬手肘时,正好肘击斜后方的张继澄。
张继澄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身体弓如虾,强忍着痛:“季大人……你瞄准人再打啊。”
白洛乐也惊了,连忙起身:“张大人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