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铮文也看向陈姨,微微拱手:“陈姨,这么多年辛苦你照顾我与妹妹,关于娘亲的事,还希望能不瞒着我们。我们也是害怕娘被某些人蒙骗,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陈姨一顿,轻轻叹了口气:“哎……这话说的……哎,真要说,得从你们父亲的那个讨人厌的表妹开始说起。”
白家众人专注地瞅着。
陈姨继续道:“那位表小姐是一个月前找来的,说自己姓柳,是你们爹姑姑的女儿,小时候逃难走散了,现在来投靠亲戚,见不到老爷,就只能投奔你们娘了。
你们娘一开始念旧情,见了她几次,但后来发现她话里话外都说她与你爹关系匪浅,还拿出了你们爹以前的玉佩,说是两情相悦的信物。
你们娘脸色当时就白了,险些落了红,回去就给你们爹写了休书。自己一人搬走了,谁的劝都不听……”
话音刚落,白家人义愤填膺。
嫂嫂孙氏气得咬牙:“专门挑婆母怀孕的时候,拿这些不清不楚的话来戳心!好恶毒的人!”
白洛乐心都揪起来了:“娘最重感情,又正好敏感,听到这些该多难受……爹也是,怎么不保护好地址,让娘被人找到了。”
奶奶王氏本来就很生气,听详细后,更是气得手直抖:“哪儿来的下三滥!算计我儿子,还来害我儿媳妇,不行,我得赶紧去南地,将我的儿媳妇接回来照顾好。”
白铮文皱紧眉头,听到奶奶的话,忽然道:“爹哪来的玉佩?这定情信物是不是有些不对?奶奶先别急着接母亲,得先抓幕后……”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枕边人给瞥了一眼。
嫂嫂孙氏低声:“夫君,现在母亲是一个人怀着身孕在外头,最需要家人,你为了抓幕后人,就拦着不让奶奶去,母亲知道了心里该多难过……”
“不是,我不是不让奶奶去。”白铮文见妻子眼底流露出伤感,连忙开始解释,“我是怕奶奶去了,反而中了对方的连套环,岂不是更糟。”
白洛乐听到这,若有所思:【嘶……连环套。也对啊。统子,那玉佩是真的吗?定情什么的!?】
白家众人都竖起耳朵听。
系统:【我看看瓜啊……那个定情信物是假的,是为了刺激你娘让你爹回来,然后继续用美人计。没想到你娘直接送了封休书,这让他们措手不及,第一计划失败。】
白洛乐皱眉:【哥哥猜对了……这是早有预谋。统子,对方还有什么算计?】
系统继续道:【他们现在准备走两个路子,一个是继续刺激你爹过来,使用美人计。第二个是,他们想刺激你奶奶或者其他亲戚过来,只要过去,表妹就伪装肚子里有你爹的种,死皮赖脸要进门。】
???
白家众人嘴角微微抽搐:这也太……下作了吧。
白洛乐微微蹙眉,觉得这个计谋漏洞很大。
白洛乐:【装怀孕?给自己做一个假肚子?要不我提前跟奶奶预警一声,若是过去瞧见了,直接把对方衣服里的棉花扯出来。】
系统:【乐乐没有棉花。他们是要让你爹表妹装成怀了你爹的种,但不是假怀孕,是真的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白家众人:???
什么!不光下作,还这么无耻的吗?!
白洛乐惊呆了,但还依旧提出质疑:【啊?那时间上赶不及吧!】
系统:【对啊。怀上而已,又没说一定要生下来,如果日子差的不远,就提前生产冒充足月,如果日子差太远,就假装你娘下毒让她早产。】
!!!
系统的话像是一群惊雷,准确地劈在每一个白家人脸上。
白铮文险些稳不住脸上的表情: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嫂嫂孙氏和奶奶王氏脑子嗡嗡的,连之前的愤怒都没了,满脑子都是问号:这,这谁防备得了。
白洛乐觉得奶奶回去绝对应付不了,她道:“嫂嫂,我也觉得哥说的有道理。一方面,奶奶年纪大了,出门在外容易有危险,第二,这个表妹来路奇怪,家里有可能会被盯上了,贸然行动不妥……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找信得过的衙门里的人帮忙。”
此话一出,奶奶先犹豫了:“找衙门的人?报案?家事官府也能管吗?”
白洛乐解释道:“奶奶,不是报案抓人,我的意思是托关系找个有身份的官家女眷,或直接请官府里专门负责护送妇人的差役。让他们去接母亲回来。”
白铮文听到这,连连点头:“妹妹说的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按大乾的律法,若有官员家眷需远行或搬迁,尤其涉及诰命夫人以及重要女眷,可向当地县衙或府衙申请牌票,由官府派稳妥的妇人差役陪同照料,一来彰显朝廷体恤,二来确保路途安全。”
白洛乐也跟着补充了一句:“不错。我前段时间整理奏章的时候,就看到李御史对陛下深表感激的奏章,说的就是他的老母亲回乡,请了顺天府两位有品级的老嬷嬷一路护送照看,特别稳妥体面。”
奶奶王氏听到这,哪里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她忙道:“囡囡,这能成的话,要等多久?”
白洛乐:“我马上就去衙门细问。”
奶奶王氏拍着白洛乐的手背:“好好,辛苦囡囡了,明日让你哥陪着你一起去。”
陈姨在这边忙道:“我也一起去,我熟悉情况,等会官爷要问什么,我也能派上些用场。”
奶奶王氏连连点头:“好好好,一家人齐心,总能都做好的。万一官府那边不同意也没事,老婆子我在白家还是有些体面,喊上族里的乡亲一起去接,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话音落地,一家人分工明确。
白洛乐、白铮文还有陈姨一起,赶往京城衙门。
白洛乐先是找上门房,客气地说明来意。
门房一听是文渊阁的官,又涉及官员之母,不敢怠慢,赶紧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一位主簿模样的人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