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皇帝看着白洛乐强撑淡定地出殿门,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他一个高兴,忽然觉得有点馋,就让太监加了一道芝麻烧饼,以及一碗羊肉胡辣汤。
皇帝就着鲜香热辣的汤,想着白洛乐加班加点的工作,越想越觉得下饭,他痛痛快快地比平时多吃了三个巴掌大的酥脆烧饼。
然后……
半夜,皇帝就捂着肚子,在龙榻上辗转反侧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皇后领着太医匆匆赶来,皇帝都疼得脸色发白,还硬撑着不肯呻吟,强说自己没事。
太医急得脸都要白了,最镇定的皇后上前一步,先拉着皇帝的手过来,让太医能够伸手诊脉,然后一边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按揉皇帝的胃脘部位,手法娴熟,力道适中。
很快,太医给出结论:吃太多,要开七日的中药。
皇帝:“真没事!老毛病了,朕……”他刚想继续说,不吃药,揉揉肚子运动运动就好。
他一抬头,就看见皇后波澜不惊的眼神。
“……”皇帝改口道,“吃个三日的量差不多了。”
皇后声音柔和:“山岳哥不要讳疾忌医,三日的药量就治个表,七日的方子喝全了才能治根。”
说到这,也不等皇帝回答,直接和太医道:“太医,你去开方子熬药,等会我就给他喂上。”
太医深谙后宫生存道理——有皇后在就都听皇后的。
他麻溜地领命离开,完全不敢抬头看皇帝一眼。
皇帝疼得龇牙,嘴却不服软:“真没事,就吃了三个烧饼,我以前一顿能吃七八个。”
皇后笑了笑,也没喷他忘了年龄,只巧妙道:“对,不过山岳哥很久没吃烧饼了,是什么能让你高兴得忘了太医叮嘱的话,少吃这些不易消化的。”
皇帝缓过气,不自觉笑了一下:“高兴的事,哼,也算是吧。”
皇帝就将白洛乐举荐他不喜欢的人,他反手让白洛乐加班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高兴的地方,他五官乱动,神采飞扬。
皇后沉默了下:“那孩子聪慧,心思灵透,你就这么放心她与不怀好意的外邦人接触?”
皇帝笑容一下僵住。
皇后继续给皇帝揉肚子。
皇帝轻咳一声,坐起身:“婉妹,我是想让小祥瑞去见见世面,磨一磨,这未必是坏事吧。嗯……就让老五也跟着,他心思重,应该没问题。”
皇后微微颔首:“好。”
……
第三日
夕阳西下,天空一丝云都没有,秋老虎来了,热风刮得人浑身燥燥的。
白洛乐和白铮文一大早起来,洗漱,吃饭。
两人刚刚准备出门,奶奶就递给白铮文一个鞭子,道:“放心打,往死里打,这是奶奶给你的鞭子。旁人说不出“不孝”的字。”
白铮文苦笑接过:“……好的奶奶。”
白洛乐看呆了。
目送奶奶回家后,白洛乐才问道:“哥。奶奶给你鞭子,是打谁呀?”
白铮文收好鞭子,轻声:“最近南云国使团过来,又临近大乾的年底,六部官员都很忙碌,所以我们庶吉士都轮着去国子监当助教,这十日是我去。”
白洛乐听到这就懂了,国子监,必然是打小叔白午啊。
她轻声:“哥,悠着点。”
白铮文没好气的戳了戳自家妹妹的额头:“你当我傻啊。大伯和小叔那儿我最多叮嘱几句。”
白洛乐一愣:“大伯也去?”
国子监不是只有一个名额么。
白铮文压低声音:“本来大伯不用去的,奶奶给他另外寻了个书社让他去读,但上一回不是出了事么。奶奶怕小叔会将书童的名额再一次倒卖,就把大伯塞过去了。当书童容易被人使唤。不说低人一等,但总归,嗯……有点……所以大伯昨日又把小叔给捶了一顿,他们面前千万别提这件事。”
白洛乐嘴角微微抽搐,她都不用见证,都能想到两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晴天霹雳,以及接下来的鸡飞狗跳。
她轻声:“哥辛苦了,实在不行绕道走。”
白铮文笑着揉了揉白洛乐的头发,又给她整好衣襟,轻声:“放心,你顾好你自己,对了,如果对南云国外使,有什么拿捏不准的建议就先不要说,你先写下,回来哥也帮你斟酌斟酌。”
白洛乐:“知道啦!哥,别老把我当小孩子,我能独当一面。”
白铮文笑笑,他正准备扶着白洛乐,没想到前方忽然冒出来一辆马车,很快,张继澄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看到两人后欣喜道:“可算是赶上了。”
白铮文和白洛乐疑惑,白铮文开玩笑道:“赶上什么?早上我们已经吃过了。”
“不是不是。”张继澄摆摆手,“刚刚我在文渊阁点卯时,正好碰到了中堂大人和刑部姚大人两人过来。他们说让我转达白侍读。
说今日不用去文渊阁点卯办事,直接去会同馆与姚大人汇合。我看时间还早,就顺着你们会走的方向一路赶过来。啊对了,姚大人还说要白侍读你换身常服。”
白洛乐立刻笑了:“谢谢张兄。”
不用下班后去会同馆办案,相当于多休了,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