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还是了解暹罗的实力的。
历史上,暹罗的战象部队,在东南亚那是出了名的难对付,丛林作战更是他们的强项。
就算主力折损在和素可泰的战争里,也不可能被朱樉三万兵马,轻轻松松就拿下了都城。
果然,老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对着朱瑞璋道:
“重九,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小子能这么顺利拿下暹罗,可不止是他自己的功劳,
咱这个当爹的,也出了大力!不然你以为,这小子能这么大方,给咱送这么多好东西?”
“哦?”
朱瑞璋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地问道,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咱怎么没听明白?难道你还暗中给他派了援兵不成?”
“那是自然!”
老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小子离京的时候,咱就知道,暹罗那地方,看着不难打,实则水很深,光靠他那三万兵马,怕是不够看。
咱明面上没说,暗地里,直接给他派了一支靖海军舰队,足足五十艘战船,从海路直奔暹罗湾!”
朱瑞璋闻言,瞬间了然。
靖海军!那是他当年一手建立起来的海军,是大明乃至全球最精锐的海上力量,船坚炮利,远不是东南亚那些小国的水师能比的。
“原来如此。”朱瑞璋笑着道,
“我说呢,这小子怎么这么顺利,原来是有靖海军在背后撑腰。”
“那可不!”
老朱笑道,“靖海军舰队一到暹罗湾,直接就把暹罗的水师给灭了个干干净净,把整个暹罗湾的航线,全给控制住了!
暹罗那点水师,在咱靖海军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轮火炮齐射,就全沉海里喂鱼了!”
“不光如此,咱还让靖海军的人,给他带了一百门大炮,还有专门对付战象的开花弹!”
老朱越说越得意,
“暹罗人最依仗的,不就是他们的战象部队吗?那东西在平原上冲起来,确实吓人,寻常兵马根本挡不住。
可咱这开花弹,一打一个准,一炮下去,大象直接就炸翻了,剩下的也全惊了,四处乱窜,反倒把他们自己的阵型冲得稀巴烂!”
“靖海军的人,带着火炮,帮着这小子,直接灭了暹罗上百头战象!没了战象,暹罗的陆军,就是没了牙的老虎,还怎么跟咱大明的兵马打?”
朱瑞璋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
难怪朱樉能这么顺利拿下暹罗。
暹罗能在中南半岛称霸,靠的就是两样东西:
一个是称霸暹罗湾的水师,控制了海上贸易和航线;另一个就是战象部队,在陆地上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结果老朱直接派了靖海军,先把暹罗水师全灭了,断了他们的海上退路和补给,
又用开花弹,把他们最依仗的战象部队给废了。
这就相当于,直接把暹罗的两条腿,全给打断了。
再加上朱樉出场的时机,正好是人家两败俱伤的时候,以逸待劳,拿着最先进的火器,打人家疲惫之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说呢。”
朱瑞璋失笑,“合着你在背后,早就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我就说,这小子再厉害,也不可能三年就平定暹罗,原来是有你这位大靠山在背后撑腰。”
“那是自然!”老朱哼了一声,脸上却满是笑意,
“那是咱的儿子,咱不给他撑腰,给谁撑腰?
再说了,这小子敢孤身带着三万兵马,远赴万里之外开疆拓土,这份胆气,就值得咱帮他一把!
总比那些窝在应天城里,只知道争权夺利、贪图享乐的废物强!”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说的就是那些沉迷秦淮河温柔乡的文武百官。
朱瑞璋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给朱樉这小子点了个赞。
不管怎么说,就算有老朱暗中帮忙,朱樉能在异国他乡待三年,沉得住气,抓住战机,最终平定暹罗,为大明拓土开疆,这份本事和胆气,就远超寻常的皇子了。
要知道,历史上的朱樉,就是个荒唐王爷,就藩西安之后,胡作非为,荒淫无道,一辈子没干过多少正经事。
没想到,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到来,改变了老朱对皇子们的教育方式,定下了皇子年满十八就要外出开疆拓土的规矩,
居然让朱樉脱胎换骨,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将才。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能在暹罗站稳脚跟,也不容易。”
朱瑞璋收起笑容,正色道,
“暹罗离大明数千里之遥,语言不通,风俗不同,还有当地的土司、贵族,人心复杂。
他能平定全境,光靠打仗是不行的,还得懂治理,懂拉拢人心。这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可不是嘛!”老朱点头道,
“奏折里写了,这小子拿下暹罗之后,没有滥杀无辜,除了负隅顽抗的王室和贵族,其余的土司、部落,只要愿意归顺大明的,一概既往不咎,
保留他们的领地和权力,还把咱大明的律法、农桑技术,都传了过去,教当地人种水稻,修水利,
甚至还把你带回来的土豆、玉米,也在当地推广开了。”
“当地的百姓,得了好处,自然就归顺他了。那些土司贵族,见他不抢不杀,还能带着他们赚钱,自然也愿意跟着他干。
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在暹罗待三年,还能拿出这么多贡品来?”
朱瑞璋听到这里,更是惊讶。
他原本以为,朱樉还只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懂治理,懂恩威并施,甚至还知道推广高产作物,收拢民心。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只有自己的才会用心。
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这小子,倒是真的长进了。”朱瑞璋由衷地说道,“有他在暹罗坐镇,我大明在那边就算是扎下了一根钉子。
暹罗湾是南洋的咽喉要道,控制了暹罗,就能掌控整个南洋的海上贸易,对咱们通商,好处太大了。”
“没错!咱也是这么想的!”
老朱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重九你想想,暹罗往西,就是缅中、天竺,往南,就是南洋诸岛,往东,就是就是大明南疆的占城、安南。
有暹罗这个据点在,咱大明的水师,就能辐射整个南洋,那些小国,谁敢不服?以后南洋的海上贸易,全得听咱大明的!”
老朱虽然是农民出身,可眼光却毒辣得很。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占据暹罗,对大明的海上战略,有多大的意义。
朱瑞璋笑着点头。
他一直致力于推动大明开海通商,发展海外贸易,打破农耕文明的桎梏。
可之前,大明在海外,除了几个零星的港口,没有稳固的据点。
如今朱樉拿下了暹罗,相当于大明在中南半岛,有了一个稳固的大本营,往后无论是开拓南洋,还是和海外各国通商,都方便太多了。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兄弟二人在乾清宫里,就着朱樉的奏折,聊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朱樉在暹罗的经历,聊到中南半岛的局势,再聊到大明未来的海外布局,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奋。
老朱早就把迁都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都是他的好儿子,还有大明在南洋的宏图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