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白,这次去合欢宗,你见到陆明真给我离远点,知道吗?”
江夜白清冷的眸色微闪,随即浅笑。
“你已经提醒我很多次了,我知道了!”
余念想起两人在原书中本就是道侣,还是很恩爱的。
心中的不安加深几分。
她走上前,拉住江夜白的手,抬眸直直地看进江夜白的眼底。
“江夜白,你能告诉我,你对陆明真到底有没有动过心思?”
江夜白笑意微僵,深邃幽暗的双眸中沉下几分。
“什么意思?”
余念紧追:“字面意思,你对陆明真有没有动过一丝心?”
江夜白一瞬不瞬地看着余念。
薄唇轻启,“我做了什么,让你有了这种错觉?”
余念:“你为了她的伤势,找我要了九转灵丹。”
江夜白喟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当年是因为在秘境里,她为了救我而受了伤,我不想欠下这份人情,才想着医好她的伤势,两不相欠……”
他清冷的眸色中含着一抹笑意,尾音拖得长长的。
“哪知道,被你占了便宜……”
余念思此,脸颊泛红。
“当时你对我可凶了!”
红唇吐出抱怨,“我以为你会把我杀了!”
江夜白右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点了点头。
“当时的确有此想法!”
余念瞪大了双眼,正想开口说话。
薄唇直接封口,将她的质问淹没在深吻里。
良久。
江夜白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她,额头轻低,声音沙哑低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满心满眼全是你,竟不舍得下手!”
江夜白轻啄她的红唇,无奈地控诉。
“你那药散是从哪里得来的?竟让人失身又失心?”
余念得意地一笑,指尖抵着江夜白的心脏轻画。
“所以,这里是我的了?”
江夜白伸手握住她不停作怪的手指,轻轻一笑。
“它是你的!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
余念闻言,抬头吻住他的薄唇。
江夜白低头含住,径直抱起她,闪进了卧室里。
片刻后,屋内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低吟的声声情话。
风拂过院里的灵植,激起片片涟漪。
沉醉于旖旎中……
第二日,天光微亮。
余念从江夜白怀里醒来。
她睁开慵懒、迷离的双眼,看着仍闭目沉睡的江夜白,笑意漫到脸上。
她伸手点了点他的薄唇,低声喃喃。
“想不到从你的嘴里能听到这样的话,江夜白,你清冷、自持的人设,崩了!”
江夜白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乖!还早!再睡一会儿!”
余念扬着头凑上前,亲了亲他红润的唇瓣。
“我去给他们准备药浴,你再睡一会儿!”
说罢,撑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疲惫,缓缓起身。
余念转身来到后院。
此处空旷清净,灵气充沛,正是炼药淬体的好地方。
她在院中站定。
十指轻抬,淡白色的灵气自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轻绕。
两道灵光屏障瞬间成型,化作两间简易却稳固的灵气隔间。
隔音、锁气、不泄药力!
随即,她手腕一翻,打开储物戒。
两只一人高的深色浴桶凌空飞出,稳稳落在两间灵气隔间中央。
桶身古朴厚重,可以承受药力与高温。
余念掌心翻动,从灵魂空间里拿出修炼《焚火淬体术》第一重必不可少的主药与辅药。
火纹草、炽焰果、焚心花、烈阳石、熔骨莲……
一株株、一块块,都带着灼人的热浪,让人皮肤发烫。
她将药材分门别类,依次投入两只浴桶之中。
万年灵髓注入。
丹田一动,两缕神火从掌心浮现。
随手一抛,神火分别飞至两只浴桶底部。
神火一燃,药力瞬间被激发。
桶内药液沸腾,化作赤红滚烫的药水,药香冲天。
这时。
宁虚白和秦素衣已至。
“师尊。”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
余念抬眸,指了指那两间灵气隔间。
“一人一间,进去泡药浴。运转我传你们的焚火淬体术心法,边泡边炼,药力会直接渗入筋骨,淬炼肉身。”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余念看着他们各自飞向隔间的身影,再次说道。
“记住用魂海炼神诀保护神识,万不可因剧疼而昏迷!”
“是,师尊。”
两人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须臾。
隔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
余念的脸上诡异地泛现出两分笑意。
“听到他们这么痛,是不是心里很爽!”
江夜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着余念的笑意,宠溺地摇了摇头。
“有你这样当师尊的吗?”
余念笑得扬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她听着隔间里时不时传来的‘嘶嘶’声,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我可是为了他们好!”
江夜白笑着摇头。
“记住,用魂海炼神诀护住神识,万不可昏过去。”
隔间里没有传出来任何声音。
宁虚白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知道很痛,却不知道会这么痛。
药液刚一沾身,便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疯狂扎进毛孔、钻入皮肉、啃噬筋骨。
那是焚骨炼髓的痛,是肉身被强行撕裂、又被药力强行粘合重组的折磨。
宁虚白刚坐进去,整个人便猛地一颤。
牙关骤然咬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唰地一下浸透全身。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喊了出来。
抗过第一轮的疼痛后。
他按照余念所教,用魂海炼神诀护住神识,运转起焚火淬体术的心法。
药力撕裂着经脉、灼烧着血肉。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火,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痛。
隔壁的秦素衣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咬出了血。
滚烫的药浴包裹着她,痛得她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桶沿,血肉模糊。
两人在药桶中浑身颤抖,汗如雨下,痛得死去活来。
然,两人依旧死死运转心法,一声不吭,硬生生扛着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两个时辰的药浴,仿若隔世。
最后一丝药力被身体彻底吸收。
桶内滚烫的药液渐渐冷却。
撕心裂肺的痛楚终于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