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的时候很紧张,但是考完之后真的很放松,那种松弛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虽然还剩下一门没考。
跟周瑶闲扯了几句,李九安起身快步走出教室,他要到洗手间放水去。
等李九安再回来,看见坐他后面的丫头把那本《何以笙箫默》又拿了出来,正看得入神,嘴角还带着笑意。
“很好看么?”李九安问道。
周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道:“还行吧,挺虐的。有时候觉得这女主也是挺傻,明明有误会,偏偏不肯说开,硬生生熬了那么多年。”
“男主是不是后来当律师了?”
“嗯,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你也看过这本书?”周瑶问道。
“书没看过,电视剧我妈喜欢看,我也跟着看了几集。”李九安接着说道,“都是假的,现实里的律师,都是油腻大叔,可没有剧里男主那么帅。”
这话一出,周瑶立刻反驳:“律师很赚钱的好不好,就算是大叔,那也是痞帅痞帅的大叔,怎么可能油腻!”
“姑娘,你是带着滤镜看问题的。”李九安无奈地摇头,“律师大部分也很苦逼,只有那些进了知名律所,能接大案子的,才能像你想象中那样风光。”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坐在我后面的胖子叫周晨阳,他爸就是律师,天天跟我们念叨这些。”
“原来是这样,那清华北大法学毕业出来也这样么?”周瑶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胖子他爸好像是在南市上的大学,其实在律师的日常里,各种应酬是占大头的。”
“应酬?我一直以为做律师每天就是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然后去法庭辩论几句就完事了。”周瑶有些感慨。
“不是,在中国就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拿钱的工作,即使是公务员,每天也有干不完的活,加不完的班。”
“这倒是真的。”周瑶轻轻叹了口气,“在铁路系统,也是破事一大堆,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且,不管你平时做得多好,只要一次出了纰漏,就得倒霉,这也是我想逃离那里的原因,太累了!”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满是向往:“我就想像你妈那样,开家花店,每天喝喝茶,有客人就招呼两句,偶尔写张小卡片,安安稳稳舒服极了。”
“大姐,快醒醒吧!”李九安瞬间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女孩子为什么都幻想着开花店,你以为开花店就舒服了?错了,每天也是干不完的活!”
“尤其是我们家这种自己有大棚的,上次风灾,一家人在风里雨里忙到大半夜,浑身湿透,差点累死!”
周瑶眨了眨眼,说道道:“知道种大棚累,我可以不种啊,从别人那里批发鲜花不就行了?难不成大街上的花店,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花棚?”
“是可以批发,但这行利润本来就薄,从别人那批发,然后再付高额的店面租金,你觉得还能挣到钱?”
“肯定能赚到钱呀,你没看街上的花店那么多,他们不都是开得好好的么?”周瑶不服气地说道。
“街上的服装店更多,你仔细观察就知道,这些店大多开一两年就倒闭了,然后换一拨人再来,最后全都是给房东打工。”李九安讲得现实又透彻。
周瑶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通,神情瞬间就蔫了下来,她用手撑着下巴,满脸无奈:“唉,想找一份不用操心的工作,感觉比考第一还难。”
李九安看着她的这副模样,说道:“有这么聪明的大脑,不想着怎么利用,为自己、为家人、为国家创造更美好的生活,为什么总想着逃避呢?”
周瑶没有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物极必反吧,从小见惯了我爷爷、我爸妈没日没夜地劳作,心里就有点叛逆,不想再过他们那样的生活。”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李九安点点头,“我其实也很懒,不过没有像你这样想着逃避。”
“我只想找一份不用操心的工作,准时上下班,安安稳稳的,当然了,要是报酬再丰厚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瑶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切,又不想操心,还想拿高工资,你比我还异想天开。”
两人正在说笑,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李九安回头一看,这场的监考老师竟然是他们班的政治老师李燕清!
政治老师监考政治,倒是也行。
李燕清向来不苟言笑,她往讲桌前一站,气场瞬间拉满,还没清点试卷就开口说道:“把手里的书包、书本、草稿纸全部收起来,拿到前面来!”
前面两科考试都没这样要求,只要放在旁边就行了,不过以前也有老师这样要求的,所以众人还是乖乖照做。
李九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要起身,周瑶拉住了他,小声说道:“我这本小说,也放你书包里吧。”
“你自己没带书包么?”李九安满是惊讶地问道。
“没带,就拿了这本书和笔袋。”周瑶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李九安无奈地接过来,塞进书包,然后拉好拉链,快步走到前面放好。
不多时,李燕清清点完试卷,就开始分发,李九安接过自己这一列的,留下一张,将剩下的继续往后传递。
拿到试卷后,考场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考试铃声响起,众人才提笔作答。
前面的选择题对于李九安来说易如反掌,考察的都是基础知识,课本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知识点也烂熟于心。
不要半小时就全部搞定。
难点在后面的主观题,需要综合运用知识点,你不光要会课本上的知识,你还要会揣摩出题人的意图。
为了学好,李九安在网上买了参考资料,而且他已经全部背诵下来,比起去年,如今做政治试卷就要轻松许多。
考满分或许有些难度,但是考高分绝对不会是什么奢望。
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完成了整张试卷,回头望去,其他同学都还在眉头紧锁,埋头答题。
作为第一名,坐在最前排,虽然风光无限,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如果他想看看别人都完成没有,还得回头。
就在李九安往后看看情况的一瞬间,刚巧被李燕清逮了个正着。
这位严肃的女老师沉声提醒道:“不要到处张望,看自己的试卷就行!”
一句话说得李九安面红耳赤,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血来,连忙转过来,乖乖地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李燕清也从讲桌那里缓步走下来,她拿起李九安的答题卡仔细翻看。
她看得很快,几分钟就浏览了全部答案,然后又默默地将答题卡放回桌面,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到讲台上。
李九安趴在桌上有些无聊,又不能修炼,也不能进到进空间里,百无聊赖,他拿起笔,在试卷的空白处开始涂鸦,又不是高考,到时只收答题卡。
所以,画一画也无关紧要。
起初只是随意勾勒了几根线条,随后越描越细,李九安没学过美术,可是他有超强的记忆力,看过的人物模样全都刻在脑子里,对素描而言足矣。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才放下笔,此时试卷上处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人物头像。
画的正是周瑶现在的模样。
眉眼弯弯,神态慵懒,和她刚才看小说时的样子竟然一模一样。
收完试卷,考场解放,李九安把试卷递到后面,姑娘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脸颊瞬间泛红:“你画的是我?”
“嗯,闲着没事画的。”
“你学过美术?也太像了!”周瑶眼睛一直盯着,“要不你撕下来给我吧!”
“不行,这是我的试卷,到时上课还要用呢。”李九安一口拒绝。
两人争执不休,最后协商一致,互换试卷,周瑶拿有她画像的那张,李九安则是拿到了周瑶的试卷,完美解决。
王一辰去找他的小女友了,所以只剩下李九安和周瑶结伴去食堂。
“去二楼不?我请客。”周瑶开口道。
李九安本打算在一楼吃大锅饭的,闻言笑着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九安原本是想吃盖浇饭的,可周瑶想吃面,最后只能听她的,谁让是女孩请客呢!
虽然叫牛肉面,可是盛到碗里的只有一丁点的两块,都不够塞牙缝的。
不过加的汤头却是很美味,最后李九安不仅把面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汤汁也都喝得一滴不剩。
“有那么好吃么。”周瑶忍不住吐槽道。
“还行。”李九安一脸满足地回道。
接下来还要上晚自习,两人吃完便匆匆赶回教学楼,在楼梯口准备分开。
李九安从书包里拿出《何以笙箫默》,递给周瑶:“你的书,还给你。”
周瑶接过书。
李九安笑着问道:“你晚上就看这个消磨时光,不复习了?”
“对啊!”周瑶笑着回道。
李九安撇了撇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明显不对。
周瑶看了他一眼,笑着解释道:“骗你的,只是昨天看到精彩的章节,所以就带过来再瞅两眼。”
“我疯了,天天看这个,要复习的资料都在教室里呢。”
“没事的,你不用跟我解释。”李九安看着她,淡淡一笑。
“有必要呀,怕你误会我是个不爱学习的坏女孩。”周瑶眨了眨眼,俏皮道,“好啦,我走了,拜拜,明天见!”
说完,女孩一蹦一跳地转身离开。
李九安望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走上三楼,回到自己的教室。
此时班里已经有不少人,教室里热闹非凡,有的围在一起闲聊吹牛,侃着假期打算去哪里玩;有的凑成一堆,眉头紧锁讨论着已经结束的物理试题。
今天的物理考试对李九安而言很简单,但是对大部分同学来说难度偏高,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很多人都没做出来,一个个唉声叹气,相互争执。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云朵也回来了,等他坐好姑娘转过头,问道:“你物理考得怎么样,好难呀!”
“哪一题不会?你把试卷拿过来,我给你讲一下!”李九安拿出笔袋,从里面拿出一支铅笔。
苏云朵很快又重新转了过来,对于她不懂的题目,李九安一道一道给她讲解。
窗户是打开的,外面又有风,因为两人靠的太近,苏云朵的头发都吹到李九安的脸上,怪痒的。
李九安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很快,试卷上那些她不懂的题目就全部讲完了,一般人到这就算了。
但你要是能够把题目自己再重新做一遍,坚持一段时间,你会发现效果无比之好,这也是李九安为什么用要铅笔的原因,因为可以擦掉。
这个方法是李九安在抖音上学的,最近她也一直在督促前面这两个小丫头这样做。
林莓果没多久也回来了,刚才应该是在下面找方雅玩去了。
刚坐下,这姑娘就转过头大声宣布道:“五一放三天,哇,太爽了!”
“三天就爽了?有些学校还放五天呢!”李九安故意打趣她。
“当然爽了,我爸他们才放一天呢!”姑娘嘟着小嘴说道。
“再过一个月他们不就永远解放了么,所以放一天有什么关系!”
“学生解放了,老师又没有!”
“也是,好像网上有一句,十年寒窗换来寒窗几十年,就是用来形容你爸这种高三老师的!”李九安说道。
“我爸已经申请不带高三了!”
“为什么?”
“太累了!”
“他的身体还没有好么?”李九安担心地问道。
“好了,只是带那么多年重点班,不仅仅是身体累,精神也累,他想先带几年高一,休息一下。”林莓果说道。
也是,这几年因为没有考上清华北大的,作为班主任的确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李九安觉得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