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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58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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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放”

禅房内,

烛光昏黄,

将【千载寒玉棺】流转的碧色寒辉映得愈发清冷。

药香、檀香与寒玉特有的清气交织在寂静的空气里。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乌黑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泪痕未干的脸颊上。

朱梅的手紧紧抓着门框,

指节微微发白,

却没有立刻进来。

她那双总是明亮的眸子,

此刻却盛满了忐忑、畏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望进房中,落在棺内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师姐……玉清大师说,你让我进来……有话对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怕听到不愿听到的回答。

那句“从今往后,你别认我当师姐了”,

如同冰冷的枷锁,至今仍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

棺中,

周轻云苍白的面容上努力漾开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微笑,

那笑容虚弱,

却充满了久违的、纯粹的温和与怜爱,

仿佛春风终于融化了冰封的湖面。

“过来,朱梅。”

她声音轻柔,

如同往日无数次呼唤那个顽皮偷懒的小师妹。

“嗯……师姐。”

朱梅像受惊后又看到主人伸出手的小猫,

低着头,

慢慢地挪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寒玉棺旁,

却不敢靠得太近,

只垂手站着,像个等待宣判的、不知所措的孩子。

“坐下。”

周轻云的声音更柔了些,

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能抚平一切不安的力量。

“师姐……我……我知道我错了。”

朱梅没有坐下,

反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声音也颤抖起来,

“下山前,师尊千叮万嘱,让我一切听师姐的,不可任性……我也知道,师门……师门可能因他而有危险。可是……可是……”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望着周轻云,

试图解释那份无法下手的矛盾与痛苦:

“师姐,你不知道……在慈云寺里,我差点就死了。那些机关好可怕,毒箭就从耳边擦过去……我以为我要被射成刺猬了,是小和尚突然出现,告诉我怎么走,一步一步领着我,避开了所有杀机……后来被智通堵住,我浑身是伤,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是他……他挡在我前面,用话把智通逼走了……最后,他设计杀了那个好可怕的毛太,拿到了令牌,我才能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

她越说越急,

仿佛要把心中积压的所有感激与挣扎都倾倒出来:

“他刚刚才救了我的命啊,师姐!他的血还是热的,我身上还沾着他因为我误触机关,而他挡在我面前被毒箭擦伤的血……你让我……让我怎么举起剑,对着他的喉咙刺下去?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的手,我的心,都不听使唤……”

说到最后,

她已是泣不成声,

肩膀无助地耸动。

“朱梅,”

周轻云安静地等她说完,

才轻轻唤道,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看着我。”

朱梅抬起泪眼,

透过模糊的水光,

看向师姐。

没有预料中的冰冷,

没有失望的怒意。

周轻云的脸上,

只有一片澄澈的、带着深深怜惜的温和,

还有一种……释然后的疲惫与坦然。

“你没有错,朱梅。”

周轻云一字一句,

清晰而肯定地说。

“啊?”

朱梅愣住了,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茫然地眨了眨。

“是师姐错了。”

周轻云继续道,

语气平静地承认。

“不不不!”

朱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

发髻都晃散了,

“是朱梅错了!师姐怎么会错?师姐从来都是对的!是朱梅不听话,是朱梅心软没用……”

她急急地否认,

仿佛承认师姐有错,

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朱梅,”

周轻云打断她,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师姐不是神仙,也不是不会犯错的木偶。师姐这次,真的犯了一个很大、很危险的错误。”

她看着朱梅惊愕睁大的眼睛,

缓缓解释,如同在解开一个致命的谜题:

“宋宁,不可杀。若我们真的杀了他,才是真正为我黄山文笔峰,招来灭顶之灾。幸好……幸好你没有听我那糊涂的命令,没有动手。否则,师姐便是师门的千古罪人,万死莫赎。”

“可……可师姐不是说,梦里黄山亡于他手吗?”

朱梅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疑惑地问道。

“是,梦里黄山确实覆灭了。”

周轻云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充满了后怕与醒悟,

“但并非亡于宋宁之手,而是亡于‘杀宋宁’这个举动。他身负的功德,厚重如山河,乃是天道所钟。弑杀此等身具大功德之人,引发的天道震怒与业火反噬,会顺着血脉因果,焚烧整个师门!那梦中的冲天烈焰,不是凡火,是天道降下的业火啊……我之前,竟完全理解反了。那梦境真正的警示是:此人杀不得,杀他,便是自取灭亡。”

她顿了顿,

语气复杂:

“所以,说黄山亡于他手,从这因果上看,倒也没错——是我们杀他,才引来天罚。”

“那……那就是说,我们不用杀小和尚了?对吗?”

朱梅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沉重的、几乎压垮她的负罪感和两难抉择,

似乎瞬间减轻了许多,

声音里带上了不敢置信的轻松。

“对。不仅我们不可杀,若见其他不明就里的同门欲对他下手,我们或许……还要设法阻止。”

周轻云说完,

自己也觉得这情形有些荒谬绝伦。

一个智谋深远、在慈云寺翻云覆雨的“敌人”,

如今竟成了需要保护、以免师门遭殃的“特殊存在”。

命运之奇,

莫过于此。

“我知道了,师姐!”

朱梅用力点头,

脸上终于绽开一丝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不过,朱梅,”

周轻云的神色复又变得认真而关切,

如同一位即将送妹妹远行的长姐,细细叮咛,

“此人虽不可杀,但其心思之深、算计之精,你亲眼所见,亲身所历。你心思单纯,赤诚如火,这是你的优点,却也最容易被人以情动人、以‘不得已’为饵,牵引心神。与他相交,需得时刻清醒,明辨真假,保护好自己的心,莫要……全然陷了进去,被人利用了犹不自知。”

她的叮嘱温柔而恳切,

充满了担忧。

“好!师姐,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联系了!我保证!”

朱梅立刻举起手,

像发誓般说道。

“不,朱梅,我不是在命令你。”

周轻云轻轻摇头,

目光深邃,

“我是在告诉你道理,分析利弊。但最终如何选择,与谁交往,信与不信,都该由你自己判断、自己决定。”

她看着朱梅困惑的眼神,

语气愈发柔和,也愈发郑重:

“你已经长大了,朱梅。该学会自己走自己的路了,而不是永远跟在我身后,等着我告诉你向左还是向右。你看这次,我认为对的事——杀宋宁,其实是错的;而你凭本心坚持的事——不杀,反而是对的,避免了滔天大祸。师姐并非永远正确,你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己的心去照亮。”

“而我其实早就应该放手了,也早已该明白,你已经不是黄山那个跟在我后面的流鼻涕小丫头了,你真的长大了,朱梅。”

她缓了一口气,

声音虽虚弱,

却字字清晰,充满了放手与祝福:

“所以,遵循你心中真正的想法去做吧,朱梅。师姐只会站在你身后,给你建议,为你担忧,但绝不会再代替你做决定,不会再对你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更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违背你本心的事。”

“啊???”

朱梅彻底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

泪水再次蓄满眼眶,声音带着慌乱与害怕,

“师姐……你……你是不是不管朱梅了?是不是……不要朱梅了?”

她最怕的,

似乎不是严厉的管束,

而是这份温柔却坚决的“放手”。

“不,朱梅,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师妹。”

周轻云的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只是,雏鹰总要自己学会翱翔,而老鹰……也要学会松开紧握的爪。你需要自己长大,而师姐……也需要学会放手,看着你飞。”

她微微喘息,

显然这番话耗费了不少力气,

但目光依旧温柔地锁在朱梅脸上:

“朱梅,你能明白师姐的心意吗?”

“我……我好像明白了。”

朱梅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用力点头,

却又忍不住抽噎,

“可是……可是我会怕……”

“过来,朱梅。”

周轻云柔声唤道,

努力抬起那只受伤较轻的手,

隔着冰冷透明的寒玉棺盖,虚虚地伸向朱梅的脸庞。

朱梅连忙将脸颊贴过去,

尽管感受不到师姐指尖的温度,

只有棺壁的冰凉,

但她却觉得无比温暖。

“记住,朱梅,”

周轻云的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妹妹泪湿的轮廓,

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重得足以刻入灵魂,

“师姐永远爱你。这份爱,不会因为任何错误、任何分歧、任何成长而减少半分。师姐永远是你的后盾,是你最安稳的归巢。”

她的目光穿越棺盖,

仿佛要望进朱梅的灵魂深处:

“所以,不要怕。放心去飞吧,去经历,去选择,去爱,去受伤,去成长。想做什么,就勇敢地去做。若累了,若伤了,若有一天你觉得风雨太大……就转身,飞回师姐这里来。师姐这里,永远有为你擦干眼泪的绢帕,有治愈伤口的良药,有为你遮风挡雨的屋檐。”

“师姐……!”

朱梅的泪水彻底决堤,

她无法抱住师姐,

只能将额头紧紧抵在冰冷的棺盖上,

仿佛这样就能离那颗温暖的心更近一些。

所有的委屈、恐惧、彷徨,

在这一刻都被这温柔而坚定的承诺所融化。

“我明白了……师姐。”

她哽咽着,

用力点头,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朱梅也永远是你的师妹,永远都是……无论飞得多高,多远,这根线,永远牵在师姐手里。朱梅的心,永远有一个角落,只放着师姐,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