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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8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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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矛盾”

“沙沙沙……”

细雨依旧,

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却压不住那骤然绷紧到极致的气氛。

所有的目光,

如同被磁石吸附,牢牢钉在场中那抹杏黄身影之上。

“噗!”

宋宁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唇边轻轻一咬——动作干脆利落,与他平日的温文迥异,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一滴殷红血珠涌出,在灰蒙的雨幕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目。

“沙沙沙……”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以血为墨,在那悬浮的、金光流转的【天道血契真言卷】空白处,稳稳写下自己的名讳——

宋宁!

二字落下,铁画银钩,沉稳端凝,与他书写时平静的神情一般无二。

“嗡——!”

卷轴再次震动!

银符狂舞,金芒大盛!

同样三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一道连接宋宁眉心,一道贯通天穹,一道与宋宁与天穹连接!

庄严的金色三角再次形成,将宋宁与天道誓约紧密联结!

誓约之契,再成!

天地规则,再次聚焦于此!

“苍天厚土,规则为证!【天道血契真言卷】为凭!”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宋宁立于金色光柱之中,

微微仰首,

目光仿佛穿透卷轴,直视那冥冥之中的至高存在。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沉甸甸的分量,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雨中,也烙印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上:

“我,宋宁,今日在此立誓——”

“第一!我从未指使、授意、暗示或默认杰瑞,或任何他人,杀害张琼张老汉!张老汉之死,非我本意,更非我之命!若违此誓,叫我宋宁道基崩毁,经脉逆行,五脏俱焚,魂魄永受业火灼烧,直至形神俱灭,点滴不存!”

他的誓言开端,

便直指邱林指控的核心,

狠厉决绝,不留余地。

一旁的齐金蝉屏住呼吸,

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宁的嘴唇,

耳朵竖得尖尖的,生怕漏过一个字。

他原本满心以为宋宁会在誓言措辞上玩弄花样,

避重就轻,

或是搞什么“我认为”、“我听说”之类的把戏。

可此刻听来,

宋宁的誓言竟如此直接、如此狠毒、如此……

不留退路?

齐金蝉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小妖僧……竟真的敢这么发毒誓?

他不怕吗?

宋宁的誓言在继续,

层层递进,

如同最严密的逻辑锁链,将他之前的叙述化为最恶毒的自我诅咒:

“第二!九月二十一暴雨之夜,我与杰瑞奉命追捕周云从,路遇张老汉携女欲逃。我二人制服张老汉后,离去追捕张玉珍、周云从,返回时,张老汉已遭人扭断脖颈而亡!杀害张老汉者,绝非我与杰瑞!若我此言有假,叫我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口不能言,神识永堕无边混沌,感知尽丧,生不如死!”

“第三!我推测邱林对张玉珍心存妄念,觊觎已久,并可能因此动机,借机制服张老汉并施以毒手,此乃基于张老汉生前控诉、邱林异常潜伏、以及事发时唯有他可自由行动之逻辑推断!我并非断言邱林必然行凶,但此推断出于我彼时彼刻之合理分析,绝非凭空捏造、恶意污蔑!若我此推断纯属为脱罪而编造的无端诬陷,叫我宋宁心魔丛生,道心永堕,永世受尽幻象煎熬,直至神魂自行溃散!”

“第四!我所述关于追捕过程、与了缘冲突、邱林现身袭杀等一切经过,皆为我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或许视角局限,认知有偏,但绝无半分明知虚假却故意篡改、欺瞒天道与世人之心!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规则弃之!叫我立时应誓,肉身化为齑粉,魂魄碎为尘埃,真灵印记永被抹除,从此诸天万界,时空轮转,再无‘宋宁’丝毫痕迹!”

誓言一句狠过一句,

一重毒过一重!

其狠绝程度,

与邱林方才所发之誓相比,

竟不遑多让,

甚至在逻辑严密性与自我诅咒的“创意”上,犹有过之!

他将自己的“推断”也纳入誓言范畴,

并明确其性质为“基于合理分析的推测而非事实断言”,

这既展现了坦荡,也堵住了“歪曲指控”的可能。

这哪里像是在耍花招、玩文字游戏?

分明是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彻底斩断,将性命与名誉完全押上,奉于天道规则之前进行终极审判!

齐金蝉眼中的得意与嘲讽渐渐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他真的就这么发了誓?

用这么毒的诅咒?

难道……他真的不怕?

还是说……他真的有恃无恐,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让齐金蝉极度不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

誓言余音,在金色三角的光辉中缓缓消散。

宋宁垂下手臂,静静站立,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一番足以让任何人神魂战栗的毒誓,于他而言,只是完成了一件早已决定、且理所当然的事情。

场中一片死寂。

“呵……呵呵……”

齐金蝉干笑两声,努力想找回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畅快感,但那笑声却有些发虚。

他强迫自己挺起小胸膛,用尽可能鄙夷的眼神看向宋宁,声音刻意拔高,却掩饰不住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

“妖……妖僧!誓言发得倒是挺毒!可惜,谎言就是谎言,说得再狠也没用!等着吧!天道马上就会降下雷霆,把你劈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又恶狠狠地补充道:

“不过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真是便宜你了!像你这种满口谎言的恶徒,合该受尽折磨才对!”

宋宁闻言,并未动怒,甚至连看都未看齐金蝉一眼。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依旧阴沉、细雨连绵的天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小檀越,天道至公,雷霆不劈诚心实言之人。”

“哼!你是诚心实言之人?那天底下的恶人都能去庙里镀金身了!连滇西魔宫那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龙,都能坐在莲台上当慈悲菩萨了!”

齐金蝉立刻反唇相讥,试图用尖锐的言辞掩盖内心的不安。

“小檀越,评判一人,不可只看其表象,亦不可只听一面之词。”

宋宁依旧望着天空,声音舒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你可曾见过,在场诸位,有谁身负如我这般……‘大功德’之光?”

“呃……”

齐金蝉顿时语塞。

这一点,

他无法反驳。

宋宁身上那隐隐的、与慈云寺污秽氛围格格不入的功德气息,

是连他都曾感应到的铁一般的事实。

宋宁继续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陈述:

“若我这般行善积德、身负天道垂青之人,都不算‘好人’,都要被斥为‘妖僧’、‘恶徒’……那这茫茫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好人’、‘善人’了。小檀越,你以为呢?”

“你……你强词夺理!”

齐金蝉被噎得满脸通红,搜肠刮肚才憋出一句反驳,

“那……那定是你假装行善,实则包藏祸心!或是你本想做坏事,阴差阳错反倒成了好事!你的心是黑的!功德……功德说不定也是你用了什么邪法骗来的!”

这番辩驳已经有些胡搅蛮缠,气急败坏的意味了。

宋宁终于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淡淡地瞥了齐金蝉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齐金蝉莫名觉得有些刺痛。

“小檀越可曾听过一句话?”

宋宁的声音依旧平稳,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天道赐下功德,论的是‘迹’,是实打实的善行功果,而非飘渺难测的‘心念’。至于心念……”

他微微一顿,目光清澈地看向齐金蝉,问出了一个让在场许多人都心头一跳的问题:

“小檀越,你敢扪心自问,对着这【天道血契真言卷】发誓,说你从小到大,心中就从未起过一丝一毫的恶念、从未想过要做一件哪怕微不足道的‘坏事’吗?”

“我……我……”

齐金蝉猛地噎住,

小脸瞬间涨得发紫。

他当然有过顽劣胡闹、甚至气得想砸东西打人的时候!

这要他如何回答?

说没有?

那是撒谎!

说有?

那岂不是自打嘴巴?

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宋宁没有再逼迫,只是重新抬起头,望向那毫无动静的天空,淡淡道:

“所以,小檀越,看事论人,还需更通透些才是。至于天道是否劈我……”

他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弧度:

“你且抬头看看,这苍穹之上,可有一丝一毫……要降下雷霆,诛灭我这个‘妖僧’的征兆?”

齐金蝉下意识地,猛地抬头!

然后,他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只剩下满脸的惊疑、茫然,与一丝越来越浓的……

恐惧?

天空,

依旧是那片天空。

阴沉,低垂,蒙蒙细雨如丝如雾,不急不缓地落下。

没有乌云汇聚,没有电光隐现,没有雷声闷响。

与刚才邱林立誓之后,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时间,

已经过去了不止半盏茶!

“不……不可能!”

齐金蝉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天道……天道一定是在仔细辨析你的谎言!对!你的誓言更复杂,需要更多时间!它马上就会劈下来!马上!”

他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细雨沙沙的声响,以及场中越来越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和齐金蝉一样,不由自主地昂首望天。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缓慢得如同钝刀割肉。

又半盏茶时间过去了……

甚至,

已经比邱林等待的时间更长!

天空,

依然毫无异状!

【天道血契真言卷】金光流转,亦无任何警示或反噬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两个人说的不一样,必定有一人说假话,怎么可能……”

不知是谁,

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震惊,不仅仅是因为宋宁的誓言似乎也“通过”了验证,更因为一个尖锐无比的、无法回避的矛盾,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邱林发誓说,他亲眼见杰瑞杀张老汉,奉宋宁之命。

宋宁发誓说,他从未指使杀人,且张老汉死时他和杰瑞不在场,凶手另有其人。

两套誓言,

核心事实陈述截然相反,水火不容!

若天道至公,规则森严,【天道血契真言卷】真能辨识一切谎言……

那么,

两人之中,

必有一人誓言为假,必遭天罚!

然而现在,

两人都安然无恙。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法遏制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让他们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会不会……这【天道血契真言卷】……它……

这个念头太过骇人,甚至无人敢将其完整地思考下去。

但它带来的寒意与怀疑,却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连一直如同定海神针般沉稳的妙一夫人苟兰因,此刻也第一次清晰地蹙起了她那如远山含黛的秀眉。

她那永远温婉平静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困惑。

显然,

眼前这完全超出预料、违背常理的情形,也让她感到了棘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天道血契真言卷】绝非赝品,其沟通天道规则、鉴察誓言真伪的效力,乃是经过无数先辈验证的!

可正因如此,眼前这荒诞的景象,才更加无法解释,更加……

让人心底发寒。

而最震惊的当属邱林,

他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宋宁明明说的是谎言,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心中却是明明白白。

细雨依旧,

迷蒙了天地,

迷蒙了人心,

也迷蒙了天道。

真相,

似乎并未因这两道惊天誓言而变得清晰,

反而坠入了更深的、迷雾重重、真假难辨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