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文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拿起电话拨通了山中吉太郎的号码。
“山中会长，我这边那些艺术品已经整理好了，您从美国运回来的那批货，清点得怎么样了？”李文远语气轻松，像在聊一桩寻常买卖。
山中吉太郎的声音带着商人特有的热络：“熊本桑，久等了！我这边也整理出一部分字画的清单，正好想请您过目。您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亲自带人过去，顺便看看您的藏品。”
李文远随口报了个地址，挂了电话。
“亲自带人过来？”他冷笑一声，“怕不是带人来验货，是带人来吃黑吧。”
他收起电话，闪身进了附近一处废弃仓库，找了个视野通透的角落架起望远镜，安静地等着。
大约一个小时后，街角拐出三辆黑色轿车，后面还跟着四辆蒙着篷布的卡车。车子在李文远报的地址附近停下，卡车上呼啦啦跳下二十多号人。清一色的黑色和服的鬼子，腰间鼓鼓囊囊，别着家伙。
“他娘的。”李文远透过瞄准镜看着这帮人散开、搜索、踢开仓库门，嘴里低声骂了一句，“果然没有一个鬼子是冤枉的。老子那儿还想着做买卖，你这儿惦记着黑吃黑。幸亏没给你们备真货。”
那帮人把周围几间仓库翻了个底朝天，只看到几口破锅烂碗，哪有半个古董的影子。
领头的气急败坏骂了声“八嘎”，一挥手，车队掉头离开。
李文远换了身衣服，推了辆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车队后面。七拐八绕，车队驶进一座占地不小的日式宅院。
大门关上的瞬间，李文远的身影也消失了。
隐身技能加持，他大摇大摆穿过门岗，顺着走廊，径直进了正堂。
“没有古董？”山中吉太郎正坐在榻榻米上喝茶，听完手下的汇报，眉头微皱，“周围都搜过了？”
“是，会长，两个仓库都是空的，附近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山中吉太郎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本以为是个肥羊，没想到是个穷鬼。”山中吉太郎跟着自己老子以前经常干这样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次啥都没得到。也不是起码白的了一件瓷器。
他端起茶杯，刚送到唇边，耳边忽然贴上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山中会长，做生意可不讲究诚信啊。”
茶杯猛地一晃，热水溅到手背上，山中吉太郎还没来得及回头，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渊。
再睁开眼时，四周已不是熟悉的茶室。
幽暗的空间里，弥漫着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山中吉太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神色淡漠，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货物。
“你……你是谁？！”山中吉太郎声音发颤，“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是山中商会的会长，我们和日本皇室都有交情的！你动了我，整个军部和皇室都会追杀你！”
李文远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爬在脚边的虫子。
“废话真多。”
他偏了偏头：“老六，老七。”
两道影子从暗处蹿了出来。一只是肩过一米大型东北虎，金黄皮毛下肌肉虬结；另一只是通体银渐层的猞猁，眼珠泛着幽绿的光。
老六没有半分犹豫，一爪将山中吉太郎按倒在地。
“从美国运回来的古董，在哪儿？”李文远蹲下身，平视着这个曾经在大连、东京、纽约叱咤风云的古董大亨，“还有你们父子两代从中国抢走的东西，壁画、青铜、佛首、字画，全部。”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山中吉太郎牙齿打颤，“我们是正经艺术品商人，都是花钱收……”
“老六，腿。”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异常清晰。山中吉太郎愣了足足两秒，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八嘎……我的脚……”
李文远充耳不闻，低头看着指甲缝：“这才刚开始。你还有两只手、另一条腿、还有脑袋。老六胃口不错，骨头嚼得挺香。你想看看自己能撑到第几口？”
山中吉太郎涕泪横流，终于崩溃：“我说……我说！”
“东西在山中商会北浜角的四个仓库里……有些还没来得及运走……”
“四个仓库？”李文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们父子俩，在中国抢了三十多年，经手的文物少说几十万件。就算卖掉大半，四个仓库？你糊弄鬼呢。”
山中吉太郎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
“宅子……这座宅子地下还有两个仓库……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在主卧密室里……还有瑞士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买家名单……都在保险柜里……”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膝盖以下的小腿被老六利落地咬断。
“啊……”山中吉太郎几乎昏死过去。
“山中会长，你这个人啊。”李文远站起身，居高临下，“问一句，说一句，不见棺材不掉泪。何必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山中吉太郎再不敢有任何隐瞒。仓库位置、密室机关、银行账户、密码、合作过的日本藏家、政客、军方掮客……能说的，全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
李文远掏出一个笔记本，一条一条记下。字迹工整，像在整理一份普通的采购清单。
记完最后一笔，他合上本子，拍了拍山中吉太郎血迹斑斑的脸。
“行了，歇着吧。后面还有用你的地方。”
他起身，身影重新没入幽暗。
只留下山中吉太郎瘫在地上，盯着自己缺失的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脚，大口喘着气，不知是痛，是怕，还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人。
根据山中吉太郎的口供，李文远顺利的取走了六间仓库的古董，里面有几十套整套的明清时期的紫檀家具，铜胎掐丝珐琅景泰蓝瓷器，玉器，官窑，天龙山第8窟唐代佛首，东魏佛首，各种各样的壁画，辽代皇冠，和龙袍……其他的各种书法字画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她妈的，这里少说两万多件国宝，看来这群畜牲几十万件都说少了。”李文远再次回到空间，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山中吉太郎，给他打了一针强化剂。
“山中会长，我数了一下，你们说的东西不对啊，还少了不少。”李文远蹲在地上换了一个语气说着。
“其他的我这么不知道了。”山中吉太郎被打了一针强化剂，有了一点精神开口说着。
“老六，剩下的交给你了。”说完老六这个老虎又是一口，直接从大腿开始，把山中吉太郎的整条腿给咬了下来。
“啊……你杀了我吧！”山中吉太郎发出痛苦的嚎叫
“在喊大点声，你喊死了也没人来的。”李文远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