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将密信给暗矜，后者看完确实有些恼怒，真是滥情又无情无义。
顾清绝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寒气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好得很，本王不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动他了。”
“本王现在就赶回去，让那女人不痛快！”
“王爷息怒，后日就到京都了，届时再做打算也不迟。”暗矜连忙拦住劝道，
“是啊，王爷，此事已经过了快半月了，你现在突然提前赶回去，女皇怕是有所猜忌。”隐喻也出声阻止道。
顾清绝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杀意，指尖在身侧攥成拳，“他现在怎么样”
“一切安好，王爷息怒，咱们从长计议才是”
黑夜中三个女君身影被柴火照的明晃，必须稳住……
这日，顾怀霜应了封景言的要求，带他坐在悦仙居的隔房中。
这个位置贴近街道，能看到外面的人山人海，也是从城门进入的必经之路。
顾怀霜见他时不时盯着外面，便知他想看谁。
“景言先尝尝菜品？”
“世女先用。”封景言的目光仍没离开窗外。
“景言今日，是想看珩燕王回京？”顾怀霜直接点破他的心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封景言知道瞒不住，她日日上朝处理事务，怎会不清楚这些动静。
“景言只是想看一眼，别无他意。”
“只是希望，这一眼是最后一眼。”顾怀霜放下酒杯，看着他。
封景言心头一惊，抬眼望她：“世女何意？”
“你是本殿下的人。”顾怀霜语气加重，带着怨气，
“今日让你满足心愿，以后就把她忘干净，明白吗？”
封景言的眼神暗了暗，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几分难过，却还是低低应了声：“明白。”
“女皇赐婚在前，本殿的心意，你理应清楚。”顾怀霜继续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你该明白，以后该依赖的人是谁。”
她今天带他来就是要让顾清绝看到，自己得到了她得不到的人，也让封景言彻底断了念头，全心依附自己。
还没等封景言回话，外面传来百姓议论的声音。
“珩燕王真是同当年的燕王一样厉害啊！”
“你这老婆子别瞎说，燕王你见过？”
“怎么没见过？十多年前我就在这见过一次，那英姿雌风，无人能敌！”
“听说珩燕王在禾谦长大，不知道容貌能不能和澜王世女比一比？”
“澜王世女何等人物，温和文雅，多少世家公子想嫁她做妻主，怎能这么比？”一个戴帷帽的男子接话道。
“唉，来了来了！”
封景言在楼上听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是拿顾怀霜和顾清绝比较。
他没心思细想，只看到顾怀霜嘴角上扬，露出平日里那副温和的笑意。
或许，世家男子真的都喜欢这种温和文雅的女君吧。
听到“来了”，他下意识探头看向街道。
一队玄甲骑兵率先入城，紧接着，是身披黑色服饰的顾清绝。
她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杀伐之气，甚至有一丝明显的怒气，但在看到两侧百姓时，还是稍稍收敛了些。
封景言看到她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眼里翻涌着化不开的眷恋与思念，目光热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顾清绝自然察觉到那道格外强烈的目光，抬眼望向那个方向。
原本平静中带着戾气的眼神，在看清封景言的脸时，瞬间柔和了几分，里面藏着心疼，更有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她几乎想下马过去，却被身边的暗矜拦住：“王爷，时机未到，先回府！”
顾清绝才强行压下立刻去找他的念头。
这时，顾怀霜突然站到封景言身后，带着几分挑衅，想伸手搂住他，却被封景言无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从顾清绝身上移开一秒。
顾怀霜这副挑衅的姿态，在顾清绝眼中如同跳梁小丑。
看到封景言躲开的瞬间，顾清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副模样，让街上那些未出阁、戴着帷帽的男子都忍不住动容。
她那张脸精致立体，又带着一丝英姿飒爽，丝毫不比澜王世女差，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
封景言看她笑了，自己也不自觉笑了，只是一下，队伍就过去了。
但是封景言很满足，她看起来没有受伤，而且更厉害了。
“景言，刚才是何意？”
他躲开那瞬间让她觉得他在诓骗自己，自己满足他的要求，他却这般目不转睛看着顾清绝。
“抱歉，景言不适应……”封景言坐回位置上，轻声说道。
“别挑战本殿的忍耐，本殿为你破的戒已经够多，若是他人早被惩罚，你该清楚些！”
“能不能再，再给点时间……”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从称呼开始，从今天叫妻主吧”
“不，不合规矩”
“叫姐姐总不算吧，叫了顾清绝这么多年姐姐，还不够么？”
顾怀霜看向他，像是想将人看透彻一般，看着温和眼里却有些狠利。
封景言的手在桌子揪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好像在纠结犹豫，可是若还不答应，定会引她发怒。
“怀霜姐姐……”
他还是叫了出来，顾怀霜才满足轻笑，“先吃吧，看也看了，吃好就回去吧。”
“嗯”
封景言想着顾清绝，一时有些没味道，象征性吃了几口。
封景言心里念着顾清绝，饭菜也没了滋味，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另一边，顾清绝将琐事交给暗矜几人处理，自己先回了燕王府。
她翻找了母君留下的东西，想寻开元玺的踪迹，一个时辰过去，却什么都没找到。
回到书房，她坐在太师椅上，不由得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又想起刚才封景言，欢喜的笑意，眼底带着难掩的沉郁——他过得并不好。
顾清绝心头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抬手就将桌上的砚台狠狠扔向墙角。
砚台碎裂。
她准备拿出兵符时，却发现墙角那块被砸中的砖头有些奇怪——微微松动。
顾清绝起身走过去，试探着将砖头往外一抽，竟真的抽了出来。
砖后露出一个小小的机关按钮，她指尖一转，按下按钮。
侧方的柜子墙面传来轻微的响动，竟真的弹出一个暗格。
顾清绝眼神一凝——母君藏东西竟这么深，一般人还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