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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 > 第706章 决战落雁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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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破风而出,前排登梯的士卒像被被狂风扫过的麦禾,齐刷刷从梯子上栽落。

未待敌军回过神来,滚木礌石又接踵砸落,势如雷霆。

一根粗重滚木顺着陡坡碾压而下,将刚刚架稳的三架云梯连人带木碾得粉碎。

坝坡上惨叫连连,尸骸狼藉,第一轮冲锋的势头被这波反击生生打断。

萧景泽勒马立在阵前,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阴沉。

身旁的副将忍不住出声,“陛下,伤亡太大,是不是......”

萧景泽冷声打断他,“敌军鏖战一夜,弩矢早该见底了。传令,重新集结,第二轮冲锋,他们必定撑不住。”

一刻钟后,大军重新列阵,盾兵举铁盾列于阵前,层层叠叠护住云梯队,再次向坝顶推进。

这一回,坝顶上再无滚木礌石砸落,连箭矢都稀稀拉拉,反击果然弱了大半。

一名校尉率先翻过垛口,迎面撞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凉州老兵。

那老兵嘶吼着扑上来,被他一刀捅穿胸口,却仍死死攥住刀刃不放,直到校尉连踹两脚才把人蹬开。

坝放眼望去,坝顶上横七竖八倒了二三百具尸首,剩下百来个守军已是强弩之末,正依托垛口边打边撤。

周凛持刀断后,浑身战甲破烂不堪。一支踏橛箭射穿了他的左肩胛,箭头还卡在骨头缝里,绷带早被血浸透了,整条左臂完全垂了下去,使不上半分力。

他每一刀劈出,全靠腰力带动刀势,依旧狠厉,可身形已踉跄得不成样子。

一名追兵朝他扑来,他抬手一刀将其砍翻,膝盖却猛地一软,半跪在了血泊中。

身后的亲兵一把架住他,将他连拖带拽地往堤坝下推。

坝坡下的芦苇荡里,昨夜悄悄拖过来的平底小船只剩最后几艘,歪歪斜斜地藏在芦苇丛中。

宽广的河面上,十几只小舟已顺流而去,渐渐缩成几个黑点,融进了晨雾与水天交接之处。

几名轻骑已经上船,正拼命稳住船身,急声喊道:“夫人、周大人......”

陆白榆立在栈桥下方,手持长弓,一箭接一箭地射向涌来的追兵,硬是凭一己之力,压住了对方的势头。

她虎口被弓弦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弦线,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箭洞穿追兵的咽喉,她将弓往地上一扔,转身架起摇摇欲坠的周凛,用力将他推向船边。

周凛气息虚浮,却依旧挣扎着回头,死死看着她,“主子......”

“少废话,带伤兵先走。”她冷声打断他,不容置喙道,“我自有脱身之法。”

亲兵不敢耽搁,奋力将重伤脱力的周凛拖拽上船。船体骤然失衡,剧烈摇晃,险些倾覆。

众人连忙死死按住周凛,将他护在船舱内侧。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陆白榆拔出腰间匕首,一刀抹了离船最近那个追兵的脖子,反手将尸首推入河中。

洪水已漫过栈桥第一级横杆,比半个时辰前又涨了一指。

浑浊的水流裹挟着上游的断枝草屑,打着旋儿从木板缝隙间涌过。堤坝中段的裂缝较昨夜拓宽了一倍不止,水从裂口嗤嗤地往外喷,整段坝身都在微微震颤。

连日细雨早已泡软了层层夯土,脚下地面隐隐下陷,碎石被激流冲刷滚落,坠入洪水,掀起浑浊的浪花。

堤坝下方,萧景泽的副将举着千里镜,神色骤然紧绷。

“陛下,坝顶最多只剩百来号人。昨夜姓顾的趁我们集结,悄悄撤走了主力。咱们......咱们好像又被他骗了!”

萧景泽面色微变,一把夺过千里镜,视线穿透晨雾,牢牢锁定栈桥口那道纤细挺拔的身影。

镜中,陆白榆正目送最后一批伤兵登船。

抬眼间,数十刀牌手已逼近栈桥,离她不过几步之遥。

退路就在身后,追兵迫在眉睫,她只需转身,便能登船。

可她若走了,这几船伤兵,无人能够生还。

周凛从船舱里艰难地翻身而起,吼道:“主子,要走一起走!”

他一把推开按着他的亲兵,翻身就要往下跳。亲兵死死箍住他的腰,两人撞在船舷上,船身猛地一晃。

陆白榆侧身避开一支破空而来的利箭,甩手便是一把银针。

针雨破空而去,冲在最前的几名刀牌手顿觉膝头一麻,扑通扑通齐齐栽倒,阻挡了后方来人的冲势。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她头也不回,脚尖勾起地上的长弓,顺势从箭囊中捻出三支羽箭,“这是军令!”

弓弦发出沉闷的颤音。

第一箭精准贯穿了领头刀牌手的咽喉,那人仰面栽倒,接连撞翻身后两名同袍;第二箭直透另一人胸口,箭翎兀自震颤不休;第三箭斜掠破空,将最后一人钉穿在地。

三箭封喉。她再次弃弓,拔出腰间匕首。

刀光从三面绞杀而来。左侧刀锋直劈面门,她侧身卸力,匕首顺着对方腕脉一剜,反手捅进对方心窝。

右侧敌人横斩腰腹,她踩住尸身借力腾空,刀尖自下而上捅穿肋隙,拧腕一绞。

头顶寒光骤落,她双刃交叉格挡。下一瞬,刀背顺敌刃下滑,削断对方三指,未等其惨叫出声,匕首已没入对方咽喉。

晨光中金铁交鸣,火星溅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

鲜血顺着刀柄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木板。追兵仍源源不断,悍不畏死。

一柄长刀劈落,破开她肩头甲胄,伤口深可见骨。温热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她神色未变,将匕首换至左手,右手抽出靴筒短刃,双刀交握,静静伫立在栈桥尽头。

身后是滔滔洪流与渐远的同袍,身前是数万追兵。

她退一寸,船便险一分;她多守一刻,众人便多一分生还之机。

脚下的栈桥终于承受不住,轰然断裂。

滔天洪水裹挟着浊浪,瞬间将她卷向下游。

栈桥断裂的刹那,坝顶的萧景泽面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疾冲,身体重重撞在垛口上,大半截身子探出坝顶,目光死死追随着那道被洪流吞噬的身影,嘶声吼道:“阿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