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七分，首尔江南区圣母医院地下三层。
冷柜的金属门被拉开，冷雾翻涌。
崔东哲把黑色保温箱放在解剖台上，啪嗒一声掀盖。
断腿静静躺在冰袋里，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血早已凝成暗褐色。
“dNA比对结果。”他把报告甩到主刀医生面前，声音低哑，“李俊哲，Ab型，右腿胫骨旧伤，和他十八岁滑雪那次完全吻合。”
医生手抖得厉害，额头冷汗直掉：“崔社长……这要是走漏风声……”
“走漏？”崔东哲嗤笑，指了指头顶已成黑屏的监控，“今晚值班的保安是我的人，硬盘我一个小时前换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他还能不能再装义肢跑路。”
医生咽了口唾沫，凑近看了半分钟，声音发颤：“神经全毁，肌肉组织碳化……这辈子只能坐轮椅。”
崔东哲勾了勾嘴角，掏出手机，只按了一下就被接通。
“会长，腿确认了。东京那家整容医院是他常去的，三井的人给他安排的VIp病房。”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您猜得没错，他想换张脸回韩国。”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冷静得像在谈天气。
“把实时画面发我。活口留着。”
“是。”
SbS电视台临时搭建的复演舞台，凌晨四点。
灯光只剩一盏顶灯，允儿穿着白色练功服，右脚踝缠着厚厚的绷带，脚尖一次次点地又收回，疼得小脸发白，却倔强地不肯停。
“再来一次……”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今天必须定动作……”Jessica站在角落，手里拧着矿泉水瓶，指节发白。
导演擦着汗，小声劝：“允儿啊，要不明天再……”
“不。”允儿摇头，额头汗珠滚落，“粉丝们都在等我们复演……我不能拖后腿。”她抬眼，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观众席第一排那个男人身上。
俊熙穿着黑色长大衣，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灯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冷峻，眼神却柔得能化开冰。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
“停。”
两个字，像按下了暂停键。
他走上台，单膝蹲在允儿面前，伸手握住她发抖的脚踝，指腹触到绷带下滚烫的温度时，眉头狠狠皱起。
“疼就说。”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见。
允儿吸了吸鼻子，突然笑，眼泪却砸下来：“会长……我怕我一停，就再也跳不动了……”
俊熙没说话，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抱一只猫。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今天到此为止。”他抱着人往后台走，声音淡得像夜风，“谁敢把今晚画面漏出去，自己掂量后果。”
后台休息室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允儿终于绷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哭得像个小孩，泪水浸湿他衬衫领口。
“会长……我好怕……我怕再也跳不了舞……”
俊熙把她放在沙发上，蹲下身，一张张抽纸巾给她擦眼泪，动作笨拙却耐心。
“哭什么。”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你这条命是我从东京抢回来的，跳不了舞，我养你一辈子。”
允儿哭得更凶，手指死死揪着他衣襟。
门没锁，轻轻被推开一条缝。
金喜善抱着李恩主站在门口，怀里的小婴儿穿着粉色连体衣，正好奇地瞪着大眼睛。
“打扰了？”她声音轻柔，带着笑。
俊熙回头，看见她怀里的女儿，眼神瞬间软下来。
“没。”他起身，走过去接过李恩主，小家伙立刻咿咿呀呀伸手抓他下巴。
金喜善没急着走，反而反手关上门，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允儿身上。
“小丫头，哭够了没？”她语气像哄孩子，“哭花了妆，明天怎么见粉丝？”
允儿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小声：“喜善欧尼……”
金喜善走过去，坐在允儿另一侧，抬手帮她理了理汗湿的刘海，指尖顺势滑到她耳后，声音低得暧昧：“疼不疼？要不要欧尼给你揉揉？”
允儿脸瞬间红透，慌乱地摇头。
俊熙抱着女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喜善。”他开口，声音带着警告，“别吓她。”
金喜善笑得像只狐狸，侧头看他：“我吓她了？我是心疼她。”
她说着，手却真的覆在允儿脚踝的绷带上，指尖轻轻按压，力道恰到好处。
允儿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往俊熙那边靠。
俊熙低头，亲了亲女儿额头，顺势把李恩主塞回金喜善怀里，然后弯腰，一手揽住允儿后腰，一手穿过她膝弯，直接把人抱起来。
“回别墅。”他声音低沉，“今晚谁也别想睡。”
汉江别墅，主卧。
落地窗开了一条缝，夜风带着江水的凉意吹进来。
允儿被放在床上，脚踝的绷带已经被重新包扎好，药味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撩得人发晕。
俊熙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坐在床边，低头看她。
“还疼吗？”
允儿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被水洗过的星子。
“会长……”她声音软得能滴水，“谢谢你……”
俊熙没说话，只是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谢什么。”他声音低哑，“你是我的人。”
允儿睫毛颤得厉害，双手不自觉地揪住他衣襟。
下一秒，俊熙低头，吻住她。
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舌尖撬开她牙关，掠夺她所有呼吸。
允儿呜咽一声，手指插进他发间，无意识地回应。
门虚掩着，客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金喜善抱着熟睡的李恩主，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没进去，只是轻轻把门带上，留下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话：“小丫头，加油哦。”
地下监控室。
实时画面里，李俊哲被绑在轮椅上，右腿空荡荡，左腿血流如注，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俊熙抱着允儿进来的时候，金泰熙、宋慧乔、李孝利、韩彩英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个个脸色冷得吓人。
看见允儿脚上的绷带，李孝利第一个炸了。
“狗东西敢动我妹妹？！”她直接抄起茶几上的高脚杯就想砸屏幕，被俊熙抬手拦住。
“别脏了手。”他把允儿交给宋慧乔，自己走到屏幕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镜头里的李俊哲。
李俊哲抖得像筛子，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俊熙笑了，笑得让人发寒。
“知道疼了？”他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你动我女儿念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李俊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想杀她……我只是想让你难受……哥，我是你弟弟……”
俊熙侧头，看了眼宋慧乔怀里被金喜善哄得咯咯笑的李恩主，又看了眼脚踝缠着绷带的允儿，眼神瞬间冷得像刀。
“弟弟？”他轻声重复，语气温柔得可怕，“从今天起，你没有腿，也没有姓。”
他抬手。
崔东哲拔枪。
“等等！”李俊哲吓得魂飞魄散，“我还有用！我知道三井在韩国的全部名单！哥，你放我一马……”
俊熙挑眉，像在认真考虑。
三秒后，他轻轻摇头。
“晚了。”
枪响。
屏幕瞬间黑掉，只剩李俊哲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客厅回荡。
允儿吓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往俊熙怀里缩。
俊熙顺势把她抱紧，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发顶，声音低沉：“别怕。”
“以后没人敢再动你。”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几个女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围过来，把允儿护在中间。
金喜善把李恩主递到俊熙怀里，小婴儿软软地抓住他手指，咿咿呀呀地笑。
俊熙低头看着女儿，突然轻声笑了一下。
“恩主啊。”他声音低得像在发誓，“爸爸把韩国给你收拾干净了。”
窗外，汉江的夜风吹进来，带着1997年深秋最冷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