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3月17日,首尔。
圣母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宋永俊插着氧气管,脸色蜡白地躺在病床上。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旧照片,他穿着西装,怀里抱着六岁的宋慧乔,笑得像个傻子。
那时候宋家还是江南区响当当的建筑商,现代建设、金泰勋这些人还得点头哈腰地喊一声“宋社长”。
如今,照片边缘已经卷了边,宋永俊的手腕上全是医院的身份牌,欠款通知单塞满了抽屉,足足370亿韩元。
宋慧乔守在床边,眼眶红得吓人,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知道,只要她一哭,父亲就会醒过来安慰她,然后心脏又会出问题。
所以她只能把眼泪咽回去,咽到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同一时间,Sm公司地下一层摄影棚。
李俊熙坐在监视器后面,指尖转着那支万宝路,眼神却落在试镜名单上,宋慧乔三个字旁边,被他用红笔重重圈了三圈。
前世,他第一次见到宋慧乔,是2003年的釜山电影节。
那时候她已经是大青衣,穿着黑色深V礼服,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笑起来却带着一点疏离。
后来她嫁给了那个姓宋的富二代,婚姻只有三年,离婚那天被拍到一个人在雨里站了三个小时。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2008年的金融危机里,宋家彻底崩盘,宋永俊跳楼那天,宋慧乔正在拍《他们生活的世界》,戏里戏外都在哭。
那段采访他看了无数遍,她说:“我爸把我捧在手心长大,我却连他最后一次电话都没接。”
所以这一世,他不能让历史重演。
不是圣母,是私心。
他想亲手把那个前世哭到让人心疼的女人,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让她进来。”他声音很轻,却没人敢质疑。
门被推开,宋慧乔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下面是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磨得发毛的帆布鞋。
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却又倔强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手里攥着那份370亿的欠款通知单,攥得指节发白。
导演递给她第17场戏的剧本,太平间那场。
“开始吧。”宋慧乔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
“爸……你别睡了好不好……你说过要看我穿婚纱的……”她声音一开始还压着,像怕吵到别人,可说到后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下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砖,指甲都抠断了。
“我求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我连你最喜欢吃的明洞寿司都没给你买过……”她哭到干呕,肩膀一抖一抖的,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委屈一次还完。
眼泪砸在剧本上,纸都湿透了,字迹晕开成一团黑。
李俊熙看着监视器,手指慢慢收紧,那支烟被他捏断了,烟丝洒了一地。
李秀满悄悄瞄他脸色,小声问:“要不要……”
“停。”他嗓子有点哑。
宋慧乔还在戏里,半天回不过神。
化妆师递纸巾她才猛地清醒,慌乱站起来鞠躬:“对不起,我……我太入戏了……”
李俊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慧乔被他看得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抖:“我……我演得不好吗?”
李俊熙没说话,目光却落在她锁骨处,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跪在地上蹭的。
他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那道红痕,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宋慧乔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合同。”他侧头。
助理立刻递上那份终身影视约。
宋慧乔看着合同封面上的“终身”两个字,手抖得更厉害了:“李会长,这份合同……我签了就是Sm一辈子的人……”
“我知道。”李俊熙声音很淡,“370亿,今晚就到账。法院那边,我会处理。”
宋慧乔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又掉下来,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不能卖身……”
李俊熙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我说过,我买的是你的演技。”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剩下的,随你。”
宋慧乔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倔强地没掉。
她突然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谢谢……真的谢谢……”
李俊熙没再看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开始搬到公司宿舍。别老吃鱼糕,太咸。”
晚上十点,汉江庄园。
金喜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金泰熙在厨房煮泡面,穿着李俊熙的衬衫,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
门一开,李俊熙带着一身冷气进来。
金喜善抬头,似笑非笑:“又捡了个小哭包?”
金泰熙端着泡面出来,语气酸得能腌咸菜:“今天试镜的那个?哭得我隔着监视器都想给她递纸。”
李俊熙脱了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坐下:“吃醋了?”
金喜善哼了一声,凑过来抢他脖子上的围巾:“就是觉得你看她那眼神,跟当初看我差不多。”她故意把“当初”两个字咬得很重。
李俊熙被她闹得没办法,一把揽住她腰,把人按在沙发上,低头亲了一口。
金喜善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揪着他衣领,声音软得不像话:“坏蛋……”
金泰熙在旁边“啧”了一声,转身回厨房,背影写满不高兴。
李俊熙失笑,伸手把她也拽过来,按在另一边沙发上,声音低哑:“过来。”
金泰熙装没听见。
“再不过来,我明天让宋慧乔搬进来跟你们一起住。”
厨房传来“咣当”一声,碗碎了。
金喜善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干脆整个人跨坐在李俊熙腿上,双手勾住他脖子,声音带着点挑衅:“那我呢?会长今晚先陪我,还是先陪新来的小哭包?”她故意把“新来的小哭包”几个字咬得又软又黏。
李俊熙低头咬她耳垂,声音低得像在蛊惑:“先陪你。”
金喜善被他咬得浑身一颤,手指插进他发间,声音软得能滴水:“那……现在就陪?”
金泰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咬着唇转身回房,门摔得震天响。
李俊熙低笑一声,抱着金喜善直接往主卧走。
主卧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洒在金喜善身上,她侧躺在床上,身上只剩一件他的白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
李俊熙俯身压下去,手指顺着她腰线往上,声音低哑:“今天不许喊停。”
金喜善咬着唇看他,眼尾泛红,手指揪着他后颈的头发,声音软得不像话:“那你轻点……上次你弄得我三天走不了路……”
李俊熙低头吻住她,动作却一点都不轻。
窗外,首尔的雪还在下。
而楼下,崔东哲刚从现代建设那边回来,手里拎着一叠文件,上面全是金泰勋逼死宋永俊的证据。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亮着的灯,低声笑了句:“会长,这盘棋……您又赢了。”
而此刻的李俊熙,正把金喜善压在身下,听着她压抑的呜咽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谁敢让你哭,我就让他哭不出来。”
金喜善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笑着咬他肩膀:“那你呢?你要是让我哭怎么办?”
李俊熙动作一顿,低头吻住她,声音哑得不像话:“那就让你哭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