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水味混着柴油味,像一把钝刀割开清晨的雾。
高雄港第三号码头,阿里菜鸟的橙色货轮“鲲鹏001”靠岸时发出低沉的闷响,缆绳甩到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白沫。
迪丽热巴把军大衣的帽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被海风吹红的眼睛。
她站在跳板尽头,手里攥着一张褪色的登船证——三个月前,她还是随军记者,镜头里全是硝烟;今天,她成了“首批入港验收员”。
“热巴。” 身后有人喊她,声音被风切碎。她回头,是刘诗诗。
对方穿着高雄港务局的蓝色工装,袖口沾着机油,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扎着。
“清点清单了吗?”刘诗诗把保温杯递过来,杯口冒着热气。
“还没。”热巴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对方手背,冰凉,“我怕一打开箱子,就想起淡水河口那晚。”
刘诗诗没接话,只是抬手帮她把帽子往上扶了扶。动作很轻,像在擦拭镜头。
货轮舱门打开,第一批集装箱吊起,橙色的“菜鸟”标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港口工人喊着号子,声音混着海鸥。
“第一箱,鲲龙大学定制课桌,500套。”
“第二箱,台北101鲲龙灯光秀备用LEd,片。”
“第三箱……” 热巴的嗓子突然发紧。
第三箱上用红油漆写着: “致淡水河口·未知烈士” 她蹲下去,指尖碰到那行字,像被烫到。
刘诗诗蹲在她旁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托马云加的。他没问为什么。”
热巴笑了一下,眼泪却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更小的白沫。
—— 07:45 港区入口
车队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先是低沉的引擎嗡鸣,然后是轮胎碾过盐渍路面的摩擦。
迪丽热巴和刘诗诗同时抬头,看见一列黑色的商务车队停在第三号码头外。
崔东哲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像还在战场上。他敬了个礼:“会长,港口安保一级状态,一切正常。”
李俊熙从第二辆车走下来,风衣在海风中微微鼓起。他没戴墨镜,眼睛直直扫过整个码头——从吊机到集装箱,再到那艘还冒着热气的“鲲鹏001”。
藤原美咲和金泰熙跟在他身后,美咲手里拿着平板,金泰熙的眼睛在热巴和诗诗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会长。”热巴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睛,“箱子刚清点完,第一批货值3.87亿美元,全是中日韩联合订单。”
俊熙点点头,走近第三个集装箱。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摩挲红漆字:“谁的主意?”
刘诗诗往前一步:“我的。马云帮着加进去的。”
俊熙站起身,目光转向崔东哲:“挂上去。让它成为高雄港的第一面旗。”
崔东哲挥手,两个港口工人立刻行动。他们把箱子里的鲲龙旗展开,挂在码头最高的桅杆上。
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回应着什么。
“会长,为什么是高雄?”金泰熙突然问,她的声音带着韩国口音的柔软,却夹杂着战后的疲惫,“为什么不从厦门或宁波起步?”
俊熙转头,看向爱河入海口的方向。那是台海航线的起点,也是三个月前登陆战的终点。
“因为高雄是台海航线的咽喉。”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台海航线不是一条简单的货运通道。它是中日韩摆脱美国制裁的生命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开始解析——这不是闲聊,而是他作为前世互联网投资人、今生财阀霸主的专业布局。
“先说经济规模。”俊熙指向平板,美咲立刻调出数据投影在集装箱壁上:
“台海航线年运力1200万标箱,占全球集装箱吞吐量的1.7%。首航货值3.87亿美元,但这只是起点。
预计第一年总货值将达1500亿美元——其中,中国出口半导体和新能源车占45%,日本精密仪器和动漫周边占30%,韩国显示面板和K-pop周边占25%。
这不是零散贸易,而是三国产业链深度融合。”
迪丽热巴忍不住插话:“那对中日韩来说,有什么具体重要性?”
俊熙笑了笑,指向地图投影:“对中国:台海航线缩短从上海到高雄的航程800海里,油费下降28%。
更重要的是,它连接了长三角和珠三角的经济圈,高雄港作为桥头堡,能让比亚迪的汉EV直达东南亚市场,绕开美国在马六甲的监控。
去年美国冻结我们300亿资产,但现在,通过台海,我们能把新能源车出口到印尼和泰国,年销量预计翻三倍。
对日本:住友商事的滚装船能把丰田的混合动力车直接运到大陆,避免美国301关税。
日本精密仪器(如索尼的oLEd屏)通过这条线,能以日元结算直供华为,避开SwIFt系统的美元霸权。
去年日本Gdp下滑1.2%,但这条线能拉动0.8%的反弹。
对韩国:三星的显示面板从釜山经台海到大陆,时间缩短48小时。
韩国21%的出口依赖中国市场,这条线能让三星的折叠屏手机避开美国禁运,直接进入阿里生态。
韩国去年对美贸易逆差500亿,但通过台海,能转为顺差200亿。”
刘诗诗皱眉:“那商贸平衡呢?中日韩不会抢份额?”
俊熙的目光转向藤原美咲和金泰熙:“我的布局是‘三国互补’。中国提供基础设施(如阿里物流和比亚迪电池),日本提供技术(如住友的量子加密),韩国提供内容(如三星面板和K-pop周边)。
出资比例:中国51%(主导权)、日本28%(技术股)、韩国21%(内容股)。
利润分配按贡献动态调整——比如,日本的动漫周边销量高,就多分2%。这样平衡,避免内耗。”
金泰熙点头:“虽然不懂为什么我们不是主导,但是三星董事会昨晚通过了。会长,你的布局……像你在汉江公园说的那句‘生态闭环’。”
俊熙笑得更深:“对。摆脱美国制裁的关键,是‘去美元化’。
我们用cIpS(跨境人民币支付系统)+量子加密专线,绕开SwIFt。
去年美国冻结我们300亿,但现在,所有台海航线结算都用人民币-日元-韩元三币联动。
这不是单纯贸易,是文化捆绑。
韩流偶像周边用日元买,中国新能源车用韩元付,日本精密仪器用人民币结——三国老百姓每天都在用对方的钱,制裁?他们先问问自己国家的企业同不同意。”
热巴眼睛亮起来:“那国际商贸呢?如果美国联合欧盟封杀?”
“欧盟?”俊熙摇头,“他们已经在谈中欧班列的延伸版。
去年欧盟对美贸易逆差1200亿欧元,他们更怕被美国拖下水。
我们提供量子加密给他们,就能拉拢德国和法国。
菲律宾?他们南海仲裁失败后,已经在谈高雄港的中转权。
全球商贸,本质是利益链。我们不打仗,我们建链。”
崔东哲突然插话:“会长,港口安保升级。美军卫星又过境了。”
俊熙点头:“让它看。看的越多,越知道——台海航线,不是一条路,是我们的未来。”
—— 12:00 港务局食堂 长条桌上摆着便当:控肉饭、鱿鱼羹、苦瓜封。
俊熙坐在最中间,左右分别是藤原美咲和金泰熙。
热巴和诗诗坐在对面,崔东哲靠门站着,像个影子。
“会长,吃不下?”热巴推过一碗鱿鱼羹。
俊熙夹了一筷子,嚼得慢条斯理:“高雄的鱿鱼,比战前鲜。为什么?因为台海航线通了,渔船敢出海了。”
美咲忽然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渍。动作自然,像在东京涩谷咖啡厅时那样。
金泰熙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控肉饭推过去一半。
“会长,你的布局……”金泰熙声音低下去,“三星董事会问我,你怎么保证韩国不被中国‘吃掉’?”
俊熙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全桌:“平衡的关键,是‘互锁’。
中国有市场,日本有技术,韩国有供应链。
我们签的不是协议,是‘三国互持股’——三星持阿里5%物流股,住友持比亚迪3%电池股,中国持三星2%面板股。
谁想退出,先赔10倍违约金。商贸平衡,不是零和,是共赢链。”
刘诗诗忽然问:“那摆脱制裁的具体呢?美国冻结资产,我们怎么办?”
俊熙指了指窗外,那艘“鲲鹏001”:“实物贸易。冻结的是银行数字,流动的是货物。
我们用量子加密专线,确保每笔结算实时到账。
去年美国封锁SwIFt,我们就建cIpS东亚版。
现在,台海航线每天有500艘船,载着中日韩的货物——美国敢封?他们自己的苹果手机面板,就靠三星供应。”
热巴眼睛亮了:“会长,你真厉害。”
俊熙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目光转向崔东哲:“老崔,港口安保,升级到量子级。美军卫星再过境,直接致盲。”
—— 18:00 防波堤尽头
俊熙、美咲、泰熙、热巴、诗诗五人并肩坐在防波堤,脚下是涨潮拍上来的水。
崔东哲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抽烟。
“知道吗?”刘诗诗突然开口,“我妈是高雄人。96年台海危机,她抱着我躲在港务局地下室,听着警报声织毛衣。” 她把那件褪色的蓝色小毛衣递给俊熙。
“织完那件毛衣,她就去世了。” 俊熙接过来,指尖摸到毛衣内侧的“平安”二字。
“今天……”刘诗诗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我终于能把这件毛衣,带回高雄港了。”
热巴把毛衣摊开,盖在所有人交叠的膝盖上。
美咲轻声用日语说:“おかえり。”(欢迎回来)
泰熙用韩语接:“?? ???.”(到家了)
热巴用维吾尔语补了一句,声音哽咽:“?????? ????????.”(你回来了)
俊熙没说话,只是把毛衣折好,塞进刘诗诗手里。
远处,货轮汽笛又响了一声。
这次不是靠岸,是出港。
“走吧。”俊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盐渍,“明天还有2000个集装箱。”
五人并肩,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踩着防波堤上的水渍,走向灯火通明的港口。
旗子终于展开了。
鲲龙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刚擦干净的镜头。
—— 当晚
俊熙独自站在天台,风把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手机震动,是马云的语音:
“李会长!高雄港首日吞吐量,破战前纪录17%!美国cNN标题都改了——‘chinas port triumph: the End of dollar dominance?’”
俊熙关掉手机,抬头看天。
高雄港上空,鲲龙旗与菜鸟橙交相辉映。 他想起90年汉江公园,金喜善第一次吻他时说的那句话: “会长,你会带我看世界吗?”
俊熙笑了,笑声被风吹散。
“看到了。”他对着夜空说,“看到了。”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在第三号码头。
热巴站在跳板尽头,手里举着相机,对准那面写着“致淡水河口·未知烈士”的鲲龙旗。
快门声响起。
照片定格的瞬间,旗子终于完全展开——
鲲龙的眼睛,亮得像高雄港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