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天气热得像蒸笼。
陆凡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面前摊着一本已经看了三遍却一个字都没读进去的书。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黑着，安静得有些过分。
穿越技能的冷却倒计时，在今天早上归了零。
但陆凡没有急着动身，他在等一个电话。
下午四点半，手机终于响。
陆凡第一声就按下了接听键：“林总。”
“陆总，明斯克号这边，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完全竣工。”
林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造船厂特有的背景噪音
陆凡心里一松：“那太好了。”
“但是现在遇上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林北的话锋一转。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过来一趟吗？当面聊。”
陆凡没有犹豫：“好，我这就来。”
挂掉电话，陆凡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起身拿起车钥匙，出门去了。
晚上七点，天色将暗未暗，江南造船厂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
陆凡的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林北已经在门卫室等着了。
“陆总，走，先去看船。”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穿过堆场和车间，走进了最大的那个干船坞。
明斯克号静静地躺在船坞里。
和几个月前陆凡最后一次看到的样子相比，它已经完全换了一副面貌。
船体重新刷了深灰色的哑光漆，飞行甲板上涂着崭新的标识线和引导灯。
舰岛上的天线和雷达阵列全部更新完毕。
各种传感器和通信设备的桅杆密密麻麻地插在舰岛上。
林北带着陆凡走上舷梯，登上甲板。
陆凡站在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四下看了一圈，忍不住点了点头。
“林总，你辛苦了。”
林北笑了笑，然后开始边走边介绍。
“这艘航母我没有配置常规的舰载机，全部换成了无人机编队。
这里面一共装着三种型号。
攻击型无人机‘火凤’，一百架，专门负责近距离火力压制和反舰突击；
察打一体无人机‘玄鸟’，三十架，负责侦察、预警和引导打击；
轰炸型无人机‘双尾蝎’，五十十架，携带重型航弹，负责对地面和海面目标的远程轰炸。”
陆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八十五架无人机，这个体量已经远超任何一支同级别的航母编队了。
林北接着往下说，领着陆凡走到舰岛旁边的垂发单元区域。
“除了无人机之外，这艘航母的主要火力来源在这里。
前后一共布置了一百二十个垂直发射单元。
配备有海红旗-9b防空导弹；
鹰击-18反舰导弹；
鹰击-21高超音速反舰导弹；
长剑-10对陆巡航导弹，还有鱼-8反潜导弹。
远中近、海陆空潜，全覆盖。”
陆凡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垂发单元冷硬的外壳，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艘船带过去，小鬼子在海上的那点家底，连给明斯克号塞牙缝都不够。
林北继续往前走，在舰尾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指了指甲板后方一座被合金护罩半包裹着的装置。
尺寸不大，但造型奇特，炮管粗短，内部隐约能看见精密线圈的结构。
“最后这个，是这艘船最大的亮点，也是最大的问题。”林北的语气沉了一些。
“一门三万千瓦的电磁轨道炮。”
陆凡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那门炮上。
“火力有多强？”
“一炮下去，能直接夷平一座小型城镇。
动能穿甲弹的初速超过七马赫，什么战列舰的装甲都是一层纸。”
林北的声音里带着自豪，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问题也出在这里。”
他转向陆凡，表情变得严肃。
“当场安装的额时候我没有多想，一味的追求火力最大化。
完事之后，经过测试才发现问题，这门炮的功率太大了，超出动力系统的负荷了。
虽然这些日子我做了一些紧急处理，但是问题还是存在，根治不了。
一旦使用，整艘航母的所有的动力都会被抽干电磁炮抽干。
发射一次之后，整艘船的动力系统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才能重新充能恢复作战能力。
而且每次使用电磁炮，都会对航母的动力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问题主要责任在我，陆总，货款......”
陆凡皱了皱眉，抬手打断：“升级动力系统的话，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林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遗憾。
“如果给我三个月的时间重新设计和更换动力模块……”
陆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时间优先，根本等不了三个月。”
他走到舰尾的护栏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目光笃定。
“林总，航母我必须立刻带走的问题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解决不了，大不了这门电磁炮我不用了。
再说了一百五十五架无人机加上一百二十个垂发单元，这艘船已经够强了。”
林北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陆凡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那行。”
两个人并肩走下舷梯，回到船坞的地面上。
林北走到船坞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在灯光下泛着暗光的航母。
然后转身朝陆凡打了个招呼，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船坞区。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船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管道里低沉的嗡鸣和水面微微波动的声音。
陆凡独自站在航母脚下，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赫拉迪姆魔盒出现。
他把魔盒贴在船身上，金色的纹路流动起来。
船坞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明斯克号庞大的船体无声无息地消失，不留痕迹。
晚间十一点半，国道边的烧烤摊。
陆凡带着刚出炉的烤串和凉可乐上了小货车。
车子发动后，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午夜十二点整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最后一趟了。
几个呼吸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挂挡，踩下油门。
小货车缓缓向前驶去，最后一次穿越，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