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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533章 汉王献计献忠心,老臣一语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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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汉王献计献忠心,老臣一语点迷津

文华殿内,寂静如初。

建文帝独自坐在御座上,望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轻烟,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削藩。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祁泰主张擒贼先擒王,直取燕王。

黄子城主张循序渐进,先削小藩。

各有道理,各有风险。

他该如何抉择?

正思索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近侍太监黄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御案前三尺处站定,低声道:“启禀皇上,汉王殿下求见。”

建文帝微微一怔。

文圭?

他来做什么?

今日经筵,他并未参加。

此刻突然求见,莫非有什么要事?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黄严躬身退下。

片刻后,殿门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汉王朱文圭,身穿明黄色常服,腰束玉带,步履从容。

他走到御案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礼:“儿臣叩见父皇。”

建文帝抬了抬手:“起来吧。”

朱文圭起身,垂手而立。

建文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文圭,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朱文圭抬起头,脸上带着恭顺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父皇,儿臣有一件大事,要向父皇禀报。”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书,双手呈上:“这是周王次子朱有燻,派人密送至京的告发信。信中详述周王私造兵器、训练私兵、私制龙袍、与燕王密信往来、图谋不轨之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建文帝闻言,神色骤变。

他接过文书,拆开细看。

信写得很长,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

但内容却详实得惊人,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证物证。

建文帝越看,面色越凝重。

看完,他抬起头,看向朱文圭:“这封信,你是如何得来的?”

朱文圭连忙道:“回父皇,儿臣素来关注诸藩动静,暗中布置了一些眼线。朱有燻是周王次子,自幼不受周王喜爱,母子在王府备受欺凌。”

“他忍无可忍,又恐周王图谋不轨牵连自身,故大义灭亲,向朝廷告发,换取朝廷庇护。”

他顿了顿,又道:“儿臣收到信后,不敢怠慢,立即核实了部分内容,确凿无误。这才敢来禀报父皇。”

建文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做得很好。”

朱文圭心中大喜,面上却愈发恭顺:“儿臣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建文帝不再多说,目光重新落在那封信上。

周王……

燕王的同母弟。

封地在开封,远离边塞,兵力不强。

却有谋反之心,私制龙袍,暗蓄甲兵。

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他抬起头,对黄严道:“去,将黄子城、祁泰、方效儒三人,一并叫来。”

黄严躬身应命,快步退出殿外。

朱文圭心中一动。

父皇召见三位重臣,是要商议如何处置周王。

这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他垂手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不多时,殿门再次打开。

黄子城、祁泰、方效儒三人,鱼贯而入。

三人见汉王朱文圭也在,心中各有所思,面上却不动声色,齐齐向建文帝行礼。

建文帝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

然后将那封信递给黄子城:“你们看看这个。”

黄子城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面色微变。

他又递给祁泰,祁泰看完,递给方效儒。

三人传阅完毕,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建文帝看向他们:“周王谋反,证据确凿。你们以为,该如何应对?”

黄子城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皇上,此乃天赐良机!”

他走到御案前,指着那封信,侃侃而谈:

“其一,周王谋反,证据确凿,师出有名。削之,天下人无话可说。”

“其二,周王是燕王同母弟,削周王,便是剪除燕王羽翼。燕王失此臂助,实力大减。”

“其三,周王封地开封,远离边塞,兵力不强,易于得手。不似燕王,拥兵塞上,难以轻动。”

他看向建文帝,目光灼灼:“臣以为,当以雷霆之势,迅速处置周王。一来可以震慑诸藩,二来可以为日后削燕王铺路。一举两得,机不可失!”

建文帝听完,微微点头。

黄子城这番话,句句在理。

他又看向祁泰:“祁爱卿,你以为呢?”

祁泰沉吟片刻,道:“臣赞同黄学士之言。周王谋反,证据确凿,正是削藩的好时机。臣以为,当派一上将,率兵前往开封,出其不意,一举擒获周王。”

他顿了顿,又道:“臣有一计——可派一员大将以‘北上备边’为名,率兵经过开封。周王必不防备。待大军抵达开封,突然包围周王府,宣读其谋反罪状,将其逮捕。如此,可兵不血刃,马到成功。”

建文帝眼睛一亮。

出其不意,北上备边之名,包围王府,宣读罪状……

这一计,确实精妙。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个声音:“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朱文圭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神色恳切:“儿臣虽不才,却愿领兵前往开封,擒拿周王,为父皇解此心腹之患!”

殿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建文帝微微一怔,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主动请缨,为父分忧,这份孝心,确实难得。

他正要开口,却听黄子城道:“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妥。”

建文帝看向他:“为何不妥?”

黄子城上前一步,神色郑重:“皇上,汉王殿下是皇子,身份尊贵。擒拿藩王之事,虽是大功,却也容易引人议论。皇子掌兵,与军方关联过深,恐非社稷之福。”

他顿了顿,又道:“臣以为,此事当由勋贵重臣出面,方为妥当。一来显示朝廷重视,二来避免皇子涉入过深,三来也可避免藩王们借题发挥,说朝廷‘以子伐叔’,有违孝道。”

朱文圭跪在地上,听着黄子城这番话,心中怒火中烧。

什么“皇子掌兵恐非社稷之福”?

什么“避免皇子涉入过深”?

分明是怕他借此立功,扩大影响,威胁太子的地位!

这个老匹夫!

他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低着头,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建文帝听完黄子城的话,若有所思。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文圭,目光中带着几分歉疚:“文圭,你起来吧。你这份孝心,朕知道了。不过黄爱卿说得有理,此事还是由勋贵重臣出面为宜。”

朱文圭心中失望至极,却不敢表露,只得磕头道:“儿臣谨遵父皇之命。”

他站起身来,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面上依旧恭顺,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建文帝看向黄子城:“黄爱卿,你既说由勋贵重臣出面,可有人选推荐?”

黄子城沉吟片刻,道:“臣以为,曹国公李锦隆,可当此任。”

他顿了顿,解释道:“李锦隆乃开国功臣李文忠之子,世袭曹国公,在勋贵中威望甚高。其人稳重可靠,又掌过兵权,深得军心。由他领兵前往开封,既名正言顺,又稳妥可靠。”

建文帝点点头,看向祁泰:“祁爱卿,你以为呢?”

祁泰想了想,道:“李锦隆确实合适。他虽是勋贵,却并非藩王一党,可以信任。况且他稳重老成,不会出岔子。”

建文帝又看向方效儒:“方爱卿,你呢?”

方效儒一直静静听着,此刻见皇上问起,便上前一步,恭声道:

“臣以为黄学士所荐甚妥。曹国公李锦隆,勋贵重臣,威望素着,由他出面,既显朝廷威严,又无皇子掌兵之嫌。一举两得。”

建文帝点点头,终于下了决断:“好。那就这么定了。拟旨——命曹国公李锦隆为钦差大臣,以‘北上备边’为名,率五千精兵,前往开封。待时机成熟,宣读周王罪状,将其擒拿,押解入京。”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机密,不得外泄。”

三人齐齐躬身:“臣遵旨。”

朱文圭也随着躬身,心中却翻涌着不甘与恼怒。

他费尽心机,谋划许久,才得到这份证据。

本想在父皇面前立一大功,提升自己在朝中的分量。

却没想到,被黄子城这个老匹夫一句话就给搅黄了。

他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却依旧恭顺。

建文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缓缓退出文华殿。

殿外,夕阳西斜。

金色的阳光洒在红墙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朱文圭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三道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黄子城……

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大明江山的真正主人。

夕阳西斜,午门外。

黄子城与祁泰各自上了轿子,在随从的簇拥下,沿着御道缓缓离去。

方效儒却落在后面。

他站在午门外,望着那两顶渐行渐远的轿子,若有所思。

今日文华殿议削藩,汉王献上周王谋反证据,圣上决意由曹国公李锦隆领兵前往开封擒拿周王。

这一连串的事,发生得太快,也太顺了。

汉王那份证据,来得未免太巧了些。

方效儒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位汉王殿下,倒是会抓住机会。

可惜……

他正要抬步上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学士留步!”

方效儒回头一看,汉王朱文圭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他走到近前,拱手道:“方学士,天色已晚,小王的车驾就在那边,不如让小王送学士回府?”

方效儒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殿下太客气了。老臣的轿子就在前面,不劳殿下相送。”

汉王连忙道:“方学士是当世大儒,小王仰慕已久。今日得遇,实在是有缘。就让小王送学士一程吧,也好借此机会,向学士请教些学问。”

方效儒看着他,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汉王殿下,倒是执着。

方才在殿内主动请缨被拒,此刻又来献殷勤,心思昭然若揭。

他摇了摇头,笑道:“殿下盛情,老臣心领了。只是老臣这老胳膊老腿的,坐不惯马车,还是轿子舒服些。”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说起马车,老臣倒是想起一件事——去年杭州那桩漕运案,殿下可曾了解?”

汉王微微一怔。

漕运案?

他当然知道。

去年十月,京杭大运河杭州段发生官盐被劫案。

押送的杭州前卫一百户队几乎全军覆没,还死了一名千户。

被劫的五千引官盐,价值二十万两白银。

此案最初报上来时,说是天灾——狂风导致漕船触礁沉没。

可后来不知怎的,被人捅到了御前。

圣上震怒,下诏令武德司与浙省按察司共治,还派了巡按御史监督。

不过,这案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方效儒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他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小王自然知道。此案闹得沸沸扬扬,朝野皆知。只是不知如今查得怎样了?小王最近忙于别事,倒没太关注。”

方效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盐政积弊严重啊。此案,说到底,是人祸,不是天灾。”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汉王一眼,拱手道:“殿下,老臣告辞了。改日若有闲暇,再来听殿下教诲。”

说罢,他转身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轿夫抬起轿子,缓缓离去。

汉王站在原地,目送那顶轿子渐行渐远。

方效儒最后那一眼,让他心中莫名一动。

盐政积弊严重……

人祸,不是天灾……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方效儒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他提起杭州漕运案,一定是有所指。

可指什么呢?

汉王眉头紧锁,心中反复琢磨。

削藩,漕运案,盐政积弊……

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许久,依旧不得要领。

最终,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随从道:“去,速速查清杭州漕运案的最新进展。越详细越好。”

随从躬身应命,转身离去。

汉王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方效儒那句话——

“盐政积弊严重啊。此案,说到底,是人祸,不是天灾。”

人祸……

是谁的人祸?

方效儒提这个,是想告诉他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前行去。

汉王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窗外的街景。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商铺也开始收摊打烊。

他心中,却渐渐亮起一丝明悟。

方效儒提漕运案,绝不是随口一说。

他是在暗示——

漕运案背后,有人。

而那些人,或许自己可以拿来做文章。

汉王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他这是在给自己指路呢。

马车继续前行,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