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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138章 你查我的人,我掀你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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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你查我的人,我掀你的底

启城议政殿的铜鹤灯烛芯噼啪炸响,夏启屈指弹了弹案上明黄诏书,朱笔批注的影官榜是否出自尔手几个字在火光下泛着冷意。

殿外北风卷着细雪拍在窗纸上,却吹不散殿内紧绷的气压。

殿下,京里来的暗桩说,陛下昨日翻了三次《唐律·职制》。苏月见倚着殿柱,腰间鱼肠剑的鲨鱼皮剑鞘泛着幽光,太子府的飞骑卫这半月往北方跑了七拨,有两拨在雁门关外被咱们外情司截了——她抛来个油皮纸包,这是从死士怀里扒的密信,东宫给代州刺史的手令,要他查启城私养暗探的罪证。

夏启接过纸包,展开的瞬间眉峰一挑。

信尾朱砂印泥还带着潮意,赫然是太子私印。

他抬眼扫过下首众人:总参议温知语正捏着茶盏,指尖在青瓷上叩出细碎的节奏;训练总教官沉山像座黑塔立在门边,腰间横刀未离身;铁账房周七抱着半人高的檀木匣,匣中羊皮纸卷压得匣盖微微隆起;最末首的阿离攥着衣角,月牙白襦裙上还沾着灶房的面星——这姑娘三日前才从代州逃来,如今是启城启明使者里最年轻的见证者。

周七。夏启敲了敲案几。

账房先生立刻掀开匣盖,十二卷染了蜜蜡的卷宗依次摊开。

第一卷是《东宫暗卫编制考》,用朱笔标着幽州三十人青州十七人;第二卷《密报抄录》里夹着张皱巴巴的草纸,是某个暗卫的日记:三月廿七,代州李姓粮商言粮价涨因是官仓霉米,夜入其宅,灭门。

这是近三年来,东宫以为名诛杀的百户以上案件。周七推了推铜框眼镜,其中七成死者,或状告过地方贪腐,或阻挠过太子系商队囤粮。他指尖点过第三卷,最妙的是这卷《玉衡司密档》——玉衡司是太子暗卫别称,可陛下前年才废了先皇的玄甲卫,这玉衡司,算哪门子的王法?

温知语放下茶盏,青瓷底与案几相碰发出清响:陛下最恨的就是僭越。

当年废玄甲卫,是因先皇暗卫偷听后妃言笑,如今太子私设玉衡司,连陛下的起居注都敢抄——她眼波流转,阿离的故事,该讲给陛下听听。

阿离猛地抬头,眼中有星火跳动。

她本不叫阿离,半月前被玉衡司追得跳了冰湖,是启城巡城卫捞起她时,她只会重复阿梨,阿梨——那是她被灭口的妹妹名字。

夏启给她换了身干净衣裳,问她:你想叫什么?姑娘咬着嘴唇想了半夜,说:我要做启明使者,就叫阿离吧,离开从前的阿离。

代州陈记布庄的小女儿,对吗?夏启声音放软,你阿爹状告州府私吞灾粮,第二天夜里,玉衡司的人就摸进了你家。

阿离攥紧的衣角渗出湿痕:他们蒙着黑布,刀上抹了药。

阿爹护着我往地窖跑,我听见阿娘喊小梨别怕......她喉间发颤,后来我装死,看见带头的人摘了面巾,是、是太子府的赵管事!

殿内落针可闻。

温知语取出帕子递给阿离,转头对夏启道:殿下,影官榜是万民共鉴,可东宫的玉衡司是私刑暗网。

咱们若把阿离的状纸,连这十二卷卷宗一起呈给陛下......

再附张图。夏启突然笑了,指尖划过周七摊开的《玉衡司据点图》,标清楚这些暗桩离陛下的行宫有多近——比如终南山庄五里外的茶棚,陛下每年秋狩都要去的。他抬眼时眸中寒芒毕现,太子说我僭越?

那他私养暗卫监控君父,该当何罪?

沉山终于开口,声如洪钟:末将带三百玄甲骑护送奏本,从雁门关穿草原,三日可抵长安。

夏启站起身,玄色大氅垂落如墨,周七,把卷宗用磁漆封好;苏月见,让外情司在长安散布玉衡司的传闻——要让茶楼的说书人都知道,太子府的暗卫比当年的玄甲卫还狠;温知语,替我拟道奏疏,开头要写臣启惶恐,闻陛下忧暗探乱政,臣亦有忧

他走到阿离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阿离,你愿意跟沉山将军去长安吗?

去跟陛下说,你阿爹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姑娘吸了吸鼻子,忽然挺直腰板:我愿意。

我要告诉陛下,启城的启明使者不蒙黑布,不抹毒药,他们会给我热汤面,会教我认字,会说阿离,你可以自己取名字

夏启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好姑娘。他转身看向殿外,雪色映得檐角铜铃发亮,等这道奏疏到了陛下案头,太子的玉衡司,该见光了。

三日后,长安太极宫。

李淳罡捏着夏启的奏疏,指尖在玉衡司三个字上重重一按。

案下十二卷密档被宫人呈上来时,最上面的《阿离状》还沾着雁门关外的风雪气。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幅红圈标注的暗桩图,终南山庄旁那个茶棚的红圈,恰好圈住了他去年秋狩时歇脚的位置。

传太子。皇帝声音发哑,再传大理寺卿——朕要亲自审审这玉衡司

与此同时,启城城头。

夏启负手而立,看沉山的玄甲骑消失在雪幕中。

苏月见走到他身侧,嘴角勾着笑:殿下这招,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太子查咱们的人,咱们就掀他的底。

不止。夏启望着远处冒烟的水泥厂,蒸汽混着雪雾升上天空,影官榜不是僭越,是替陛下清淤。

等玉衡司倒了,天下人就明白——谁在真刀真枪反腐,谁在借反腐弄权。

他转身时,晨光穿透云层,照得启城的青瓦白墙发亮。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是阿离带着启明使者的孩子们在打雪仗。

夏启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落在肩头的雪:这天下,该换个活法了。温知语望着夏启被晨光镀亮的侧脸,喉间忽然泛起热意。

他说这天下该换个活法时,眼尾的弧度像极了三年前在废土上画水泥配方图的模样——那时他蹲在冻土边,用树枝在雪地上勾线条,说等烧出第一窑水泥,咱们就能盖冬暖夏凉的屋子。

如今他站在启城城头说换活法,她才懂,当年雪地上的线条不是水泥,是撬动整个天下的杠杆。

温参议?苏月见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点促狭,您这眼神,倒像要把殿下的脸看出朵花来。

温知语耳尖微烫,转身时正撞上周七抱着漆盒匆匆走来。

老账房的铜框眼镜蒙着层薄雾,显然是从冰天雪地里一路跑过来的:殿下!

那本从飞骑卫尸体上扒的蜡丸密码本,小的照着东宫密文格式,仿了封给赵德全的信——他掀开漆盒,露出半卷旧绢帛,边角还沾着老鼠啃过的碎痕,用了您说的密陀僧药水,得拿酒气熏才能显字。

小的让人埋在东宫别院后墙的鼠洞里了。

夏启接过绢帛,指尖抚过那些用特殊手法做旧的折痕:赵德全是太子身边管着暗桩的掌印太监,这封信要他初七夜烧档案,事后升掌印——他抬眼时眸中闪过锐光,大理寺搜查东宫别院时,定会顺着鼠洞翻出这东西。

到时候赵德全纵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为何密信会藏在自家墙根。

周七搓了搓手,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小的还让外情司往长安酒肆散布消息,说赵公公最近总盯着更漏看时辰——他压低声音,您说要让天下人都看见太子的是怎么个清法,小的琢磨着,先让这老太监的狐狸尾巴露半截。

做得好。夏启将绢帛放回漆盒,等大理寺的人到了别院,你让外情司的细作混在围观百姓里,把鼠洞藏密信的热闹喊得响些。

话音未落,议政殿内传来沉山的粗嗓门:温参议!

您要的章程草稿,末将让人把笔墨都磨好了!

温知语应了声,转身时裙角带起一阵风。

她走向殿内的书案,案上已铺好雪浪笺,笔洗里的水结着薄冰。

她执起狼毫,笔尖在砚台里浸了浸,忽然顿住——三日前夏启说要立规矩时,她还在想该如何界定与,此刻看着窗外阿离带着孩子们堆的雪人(雪人的围巾是启城织坊新出的靛蓝布),忽然有了主意。

笔锋落下时力道极重:凡未经都察院备案之侦缉行为,皆属违制。她蘸了蘸墨,又补一句,纵有上峰手令,无御批者,同罪。写完这两句,她抬头看向夏启:殿下,这章程要抄送九卿,得让他们自己品——太子的玉衡司,可曾在都察院备过案?

夏启走过来,目光扫过纸页:再加一条,侦缉所得罪证,须有三人以上见证方为有效他指节敲了敲三人见证四个字,阿离这样的苦主,以后就是最好的证人。

温知语笔下的墨痕微颤。

她忽然明白,夏启要的不只是扳倒太子,是要把从见不得光的阴沟里拽出来,钉在万民眼前。

就像当年在废土上,他烧水泥不是为了盖房子,是为了让百姓知道,只要肯干,冻土也能长出砖。

第七日黄昏来得极快。启城的雪停了,天空像块洗过的青石板。

沉山正带着玄甲骑在演武场练刀,忽听门房来报:启禀将军,东市巷口有个老太监跪着,说要见殿下!

夏启正在查看新到的蒸汽机图纸,闻言放下圆规:带他去别院正厅,让阿离煮碗热汤面——他顿了顿,再让苏月见带五个暗卫守在巷口。

等夏启赶到别院时,正厅的炭盆烧得噼啪响。

老太监跪在青砖地上,膝盖压着的棉絮已浸透雪水,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冰碴。

他抬头时,夏启看见他眼角有块月牙形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太子府处置犯事奴才的标记。

奴才陈福海,原是东宫掌灯的。老太监的声音像破风箱,前日听说大理寺审了赵德全,奴才就知道...就知道太子护不住玉衡司了。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尚书房夹壁里的名册,记着丙字组三年的行动——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瓦片轻响。

沉山猛地转身,腰间横刀出鞘半寸:弓手!

上屋!

夏启按住他手腕,目光扫向窗外。

巷口的槐树后闪过几道黑影,其中一人腰间挂着鎏金鱼符——是太子府的内卫。

护陈公公入内室。夏启声音冷静,放箭。

弦响的瞬间,黑影们像受惊的夜猫子般窜上房梁,眨眼消失在暮色里。

陈福海攥着油布包的手直抖:他们...他们要灭口...

在启城,没人能灭口。夏启蹲下身,与他平视,陈公公,您且把油布包给我。

等明日大理寺的人来了,我让他们听您说个明白。

陈福海喉头动了动,将油布包塞进夏启掌心。

夏启展开时,泛黄的纸卷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日期、地点,最后一页还贴着张血手印——是某个被灭口的苦主按的。

你们查我,查到了皮毛;我掀你,要掀到根上。夏启将纸卷递给温知语,目光扫过她眼底的震颤,今晚辛苦温参议了,把这些内容整理出来,明早我要见分晓。

温知语接过纸卷时,指尖触到纸页上未干的水渍——不知是陈福海的泪,还是雪水。

她低头翻到第二页,忽然顿住。

那上面赫然写着暗桩渗透六部细则,再往下,是二字的朱批。

窗外的暮色渐浓,启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温知语望着案头的纸卷,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

一更天了,她想,等整理完这卷名册,或许能看见二更天的月亮——那月亮底下,该照见些从前照不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