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秦砚书照常摸黑过来给金妍看伤。
毛斌亲自接人,守门,又送走。
延续不能让时婉知道做法。
“哎嘛!这一天天的,搞地下工作把我整得神戳戳。”送完秦砚书回来,毛斌喘着闷气跳上沙发。
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扒开盒盖拖了两支出来。
“接着。”正要抛一支给陆熹城。
一愣。
“想心事?”毛斌站了起来,“你今天找时婉和陆凛谈,没成功?”
落地窗边,陆熹城遥望夜空,“他们都觉得我痴心妄想,我不配。”
哎!
毛斌深叹口气。
过去发生那么多事,时婉对他冷淡、陆凛不给他好脸色,都正常。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放弃。”陆熹城望着天。
“坚持固然好,时婉终会看到你的真心,被你捂热,但是……”
陆凛阴魂不散鬼似的缠着时婉,陆熹城哪有机会靠近。
然而——
“哼!他缠得再紧,也抵不过我不要命!”
陆熹城上下牙咬死。
毛斌给的烟没抽,带上给两个宝宝买的绘本就出去了。
此时,盛世盛安洗好了澡,两小只自由活动。
盛安披着一头放飞自我的小卷发,站在床边,抱着她的小粉猪布偶,按猪屁股要求它坐稳。
“安安,你要睡觉了吗?”陆熹城弯着眉眼走进去。
盛安回头看看,红红的小嘴动了动。
“还有二十分钟,我九点钟睡觉觉。”
那……
陆熹城斟酌了下。
“爸爸陪你玩。”
“跟你有什么好玩的?”盛安背着小身子捣鼓猪屁股。
“爸爸今天下午去了书店,买到一本三只小猪和大灰狼的故事,特别特别有趣,我给你讲一下试试?”
他着重强调特别特别有趣。
盛安偏过小脑袋,清亮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陆熹城立刻捧起来展示,“你瞧,彩色绘本,大美术家画的图,漂亮吧?”
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书。
陆熹城勤快的翻页。
“好叭~你试试。”盛安抱着她的布偶,撅起屁股爬上小床。
小背脊靠床头,两条小短腿并拢了摆直。
她的小粉猪放到膝盖上,小手扶住它坐,小嘴巴贴猪耳朵上提醒,“要乖乖的哦~听你爸爸讲故事。”
正要读故事的陆熹城,眼皮猛跳。
但并不敢为自己提出反对意见。
他歪着身坐上床,把书捧到女儿眼前,给她看漂亮的图片,自己再读故事内容。
“咯咯咯……小三猪被风吹飞咯~”
陆熹城皱眉,“我们不叫它……小三,好吗?”
“它是猪爸爸的第三个宝宝,就是小三呀。”盛安仰起小脸,纯真无邪的看着他。
“它有名字的……”
“可我就喜欢叫它小三猪。”
女儿的小脸粉雕玉琢,陆熹城毫无抵抗力。
“好吧。”他马上改口带入故事念,“小三猪是个特别特别懒的孩子,妈妈说为了家园安全,大家要搬石头建房子,抵御大灰狼,挡风避雨,保护自己,可是,小三猪埋怨石头太重……”
“停一下!”盛安小手“啪”的按住书,盖上当前内容。
陆熹城很高兴女儿跟他互动。
软着嗓音笑容满面的询问,“想跟爸爸说什么呀?”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了。”
一惊。
天塌了。
陆熹城急忙补救,“爸爸讲你不爱听的了吗?”
“是呀~”
“对不起嘛,爸爸给你道歉,也请你告诉我错在哪里,我改。”
盛安翘起小手指头,“这是猪故事,不要提我妈妈。”
“我……我没讲你妈妈啊。”
“你讲啦~你刚刚说‘妈妈说为了家园’。”
还能这样理解?
哭笑不得。
“那我换成爸爸,改一下细节,讲猪爸爸和三只粉猪,你就原谅我,我们继续好不好?”
盛安再翘起两个指头,瞅一瞅下面的图片。
“好叭~给你再试试。”
“谢谢。”陆熹城摸摸小卷发,“爸爸会珍惜机会的。”
硬壳绘本故事内容少,人物图画占大半,陆熹城很快讲完。
应盛安要求,又回头讲一遍。
盛安听着故事就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翘起,小脸粉嘟嘟,红红的嘴不时咂吧一下。
她可能梦到自己抱着奶瓶了。
陆熹城拉起搭在胳膊上的小短腿,塞进被窝,给她盖好,关灯。
转移战线到盛世房里。
“儿子,还没睡?”
盛安在看书,巨大巨硬的绘本放在拱起的膝盖上。
“嗯。”轻轻应了声,没抬头。
“爸爸陪你。”陆熹城自行选床尾座。
从带过来的众多书籍里面挑出他的企业管理学,近期他也在努力学习,恶补忘掉的知识。
陪盛世看了半个小时书。
一句话没说。
临睡前,陆熹城给他倒杯水,拿出慈父的做派,“喝两口,缓一下,你思考太久了。”
盛世的头慢慢抬起。
视线锁住杯子。
“我不想喝。”
陆熹城干笑,“那就睡吧,明天早晨爸爸再给你倒。”
扶盛世躺下,给他盖好,关灯。
黑暗中。
“晚安,盛世。”
“谢谢。”
“不用跟爸爸客气。”
关上盛世的房门,还有两间卧室灯火通明。
陆熹城踩着绵软的地毯,屏住呼吸,默默巡查。
时婉还没睡,梳妆台明晃晃,台面上瓶瓶罐罐五花八门,她在对着镜子抹脸。
时婉对面,陆凛也没睡,歪着屁股坐在床上,埋头弄笔记本电脑,手指擦擦擦敲键盘。
陆凛的浴袍松散,深V领口,胸肌半露。
扎在浴袍腰间的带子没结好,下摆都散了,腿从浴袍下钻出来,汗毛长势惊人。
没想到……
走美男子风的他,还有野性的一面。
这种骚野骚野的,最能勾女人了。
两间房门对门,朝前走就是三楼休闲小厅,陆熹城把小厅的灯全部打开。
选了个具备监控角度的沙发,坐下来给自己拿上瓶酒。
陆凛凌晨两点关灯睡觉。
陆熹城凌晨两点半关小厅的灯。
他回到东楼自己的卧室时,毛斌在他沙发上睡着了。
惊醒后一下跳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熹城倒杯水,润一润被白酒烧冒烟的嗓子。
“陆凛两点钟才睡觉。”
毛斌心疼死了,“他睡了,你就可以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