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犯怂没骨气之时……
沈北清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刚才做的时候太心急,沈北清的裤子乱丢下床,手机甩出了口袋,这会子斜躺在床尾叫。
沈北清抬大脚勾过来。
他举着手机放在眼睛边看。
秋实瞟一眼。
来电人“缈缈”。
顿感冷水泼面,凉意穿皮透骨,直击内心深处。
【喂。】
沈北清还没避开,大大方方的接上。
许是刚才说出了决定,自信摆平了两个女人,秋实被他收服,不闹离婚了。
卧室静谧,外扩音清晰。
电话那头,傅缈娇声破碎:【老公,你在哪里?】
沈北清瞟一眼秋实,搂她美背的手按紧。
回过头说:【有事吗?】
傅缈快要哭出来:【老公,我需要你~】
沈北清又看一眼秋实,捏捏她光滑的肩头。
而后。
他问傅缈:【遇到什么事了?】
【老公,我怀孕了~】
什么?!!
惊呆了。
床垫猛弹,沈北清坐了起来,换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抓住围住腰的蚕丝被。
秋实看着沈北清剧烈起伏的背,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光覆灭。
灰暗的眼转向了落地窗。
外面阳光普照,烈日晒卷树叶,可她,一身寒透。
沈北清打完电话。
头转了回来。
“你都听到了?”他问。
秋实已经穿好旗袍,还剩两颗盘扣没扣,手指头千斤重的挂在扣洞上。
她没吭声。
沈北清接着说:“抱歉。”
下一句。
他如实交代,“缈缈怀孕了。”
所以呢?
他已经有两子一女。
且都是大人了。
还不够?要那个三给他生?
“缈缈受过伤,子宫开过刀,怀孩子对她而言要面对千难万险。”
胎儿在受过伤的子宫里住着,同样危险。
因此……
傅缈看中了沈府,这是百年老宅,富商祖先择的风水宝地,住了几代人,代代兴旺发达,长命百岁。
沈府,是福地。
福地,庇护受危险威胁的胎儿。
沈北清收回了刚才的决定,“小实,抱歉,出了突发事件,傅缈是孕妇,她和孩子需要特殊照顾,我不能把她送出去了。”
“……”
秋实没回应。
沈北清进一步解释理由。
“这个孩子,我要要,你知道的,年轻时期忙家族企业,我没时间在家教养子女,沈曜他们几个都是你在管,现在……”
沈俊霖已经跟着他历练,快要接他的班。
他有些精力了,想要体验一下当爸爸的快乐。
另外,随着年龄增长,在老去的同时,产生了对新生命的渴望,因此得知自己要当爸爸,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被牵动。
这个时候怀上他的种,符合他的意。
“缈缈属高龄产妇,住在沈府,长辈经验丰富,可以帮忙处理孕期问题。”
另外——
“在沈府,你掌着家,孕妇的日常起居有你操持,我放心。”
他说什么?
秋实泪眼转过来,斜视着沈北清,“你让我照顾你的小三?”
沈北清垮脸,“你又怎么了?!话说得那么难听!”
费好大力气才把她哄好。
可她,又倒回原地去了。
斤斤计较,心胸狭窄,无格局,不尊重丈夫……这不是秋实所为!
他一眼相中,明媒正娶的太太秋实,不该是这个样子!
沈北清的耐心耗尽。
他瞪着秋实训话,“我把沈家给你管,选你做我的后盾,在这个家,你为大,家事怎么做,决定权在你手上。”
“那现在,我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
“我看重这一胎,母子情况特殊,他们需要照顾。”
“你帮我安排缈缈的食宿,一日三餐吃什么,你过过眼,确保她营养健康。”
“缈缈哪里不舒服,你及时安排医生。”
“缈缈吃不下睡不好,或是孕期心情不好,你有责任替我管好她,也有经验跟她分享。”
让秋实做身为太太该做的事而已,她怎么就又闹开了?
她太让人失望!
沈北清看秋实的眼神爱意全无,满了对她的不满。
他都如此。
秋实心死绝,“我看到傅缈想作呕,要我照顾她,你死了这条心。”
公然顶撞他?
枉费对秋实这么好,今天的心血白费了。
好啊!
既然给她抬举她不识抬举,给她机会她不珍惜,那……
沈北清怒道:“不听话,举止全无沈太太风度,一再冒犯我,既然你不在乎我给你的身份,不想当我沈北清的好太太,那就……”
话到了嘴边,他又卡住。
“滚蛋”两个字,终究……说不出口。
夫妻二十几年,过去的日子,秋实是个满意的灵魂伴侣,她不吵不闹,听话懂事,温柔体贴,人也能干,把家管得好好的,没给他添过一点麻烦。
下一秒。
秋实自己说出来,“那就离婚,我滚出沈府,沈太太位置还给你,哪个如你的意,你给哪个去做。”
“你!!”
气死!
他都说不出口的话,这个女人说出来了。
她比他无情!
他心里有她,舍不得放下,而她说离开就要离开,不带丝毫眷恋。
她都爬他头上去了,显得比他能。
婚姻的主导权,是由她秋实掌控的吗?她把他沈北清当什么了?
沈北清的威严竖起大旗,在至高处高展雄姿,显示着他的贵不可犯,“离婚!老子不要你了!”
要离也得由他来挥刀斩断。
秋实滚!
滚出沈府!
去做流浪狗!
一个爹不要妈不疼的糟糠女人,去外面试试,在他手上锦衣玉食不知足,去外面讨饭吃垃圾桶里的,看看是什么感受。
秋实追上,“请你遵守你的话,不要打自己脸,明天周一,一早八点就去离。”
“呵!说得……我稀罕你似的。”沈北清‘哼’了声,“离!老子跟你离,离了给我远远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放心,从此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好!好得很!在外面吃不上,穿不暖,受气受欺,似丧家犬乱窜,不要回来找我!”
“我的死活不用你操心。”
“你有种啊!听好!我不会给你一分钱,给老子净身出户,财产你没份,两个孩子是我沈家的,你空着手嫁给我,给我空着手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