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结婚?
沈北清目光暗了暗。
西装兜里揣着的离婚证,还是热的。
离婚不到一个小时,就去结婚,合适吗?
他没有及时回应。
傅缈挤出一丝干笑,“你还想着秋实。”
说罢,她自己圆场,“完全能理解,毕竟……你和她同床共枕二十年,习惯不是一天就戒得掉的。”
至于结婚……
沈北清今天没这个意思,“逼”他扯证,就显得自己掉价。
咳……
傅缈重新抱上沈北清的手臂,歪头靠他胸膛上。
“我不会催你做任何事,一切以你开心为主,你想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家,让ta在受祝福的环境里名正言顺出生,我很高兴,你不想娶我,我们一直这样过,我也高兴。”
因为……
“有没有名分,都改变不了你疼我、我爱你、我们有两个爱情结晶的事实。”
嗯?
仰着花费一个小时化出来的精美脸蛋,纯真烂漫的眼神仰视沈北清。
沈北清皱出川字的眉心松了松。
“乖。”
“那当然。”傅缈跨过左腿,半骑上沈北清的大腿,趴着亲他下巴,“我是你的解语花嘛,最懂你~”
由于沈北清要去公司,差不多到家的方向与沈氏集团分路的地段,就安排后方跟着的保镖车辆送傅缈回去。
临下车前,傅缈趴沈北清怀里,依依不舍。
“我先回家了。”
“去吧。”沈北清拍她背。
“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好。”
“早点回来哦。”
沈北清停顿,坐在副驾驶室里的秘书插话,“董事长今晚有应酬的,客户是澳洲珠宝商,宴会关系到合同推进。”
傅缈撅嘴,拍拍沈北清的脸,“少喝点酒,另外,不许找外女侍寝。”
沈北清笑,“这就管上我了?”
“哎呦~还不是爱你嘛……”
从沈北清车上下来,换到保镖的车上,傅缈马上跟沈俊霖联系。
【儿子,他们离了,秋实已经分割出去。】
沈俊霖回消息:【你跟爸爸扯上证了吗?】
【没有……】
叭叭叭……
前前后后扯一通。
沈俊霖:【爸爸今天刚离婚,他没有心理准备,正常,你就再等等,过一阵子缓过来了,爸爸肯定是要娶你的,他那么爱你。】
【嗯~妈妈有信心。】
接着就谈他们的正事。
【你去祁家看祁遇了吗?】
沈俊霖:【去过了。】
那好。
【你尽快把秋实已离婚,沈曜太子爷身份轰塌,传给祁遇那边。】
【好。】
傅缈进一步教导:【要让祁遇深刻认识到,沈曜不仅瞎了,废人一个,她这辈子靠不上沈曜,沈曜还是她的累赘,还要让祁家看到,沈家大地震,子女身份重新洗牌,沈曜因他离异被弃的妈妈,一同被沈北清废掉。】
而沈北清钟爱的女人傅缈,被他抬上来的同时,儿子沈俊霖的身份随之逆转。
沈俊霖将取代被废的沈曜,拿住沈氏继承权……
这边,沈北清到了董事长办公楼层,坐进办公室,又问秘书要烟。
“董事长,11点有会议啊。”
今天的早会因他有事推迟到11来开,他还不在状态。
老秘书愁得脸上的褶子一摞一摞的。
沈北清夹住烟头,弹打火机盖盖,火苗上跳下灭。
“会议取消,今天不开了。”
什么?
震惊之余,老秘书斗胆插嘴,“为太太离开难受是吧?”
“胡说什么!”沈北清黑着脸瞪过来。
“我是觉得,有余地的,太太在沈府待了二十年,直白说,画地为牢,做点内务家事,她已失去建立自我、塑造强大女性的机会,默默无闻的家庭主妇,离了婚出去,她还是默不作声的。”
今天离了婚又怎样?
秋实离开他,出去了,改变得了什么?
她已经沦为默默无闻的女性,流入市井,平凡而平庸。
沈北清没发火。
老秘书就接着分析,“离婚这事,你没对外公布,外界又不知道,等过段时间,太太在外吃够苦,受不了了,她回头,向你低头认错,你顺其自然就跟她和好了。”
沈北清烟头塞嘴里,薄唇叼着。
这样的话,离婚只不过是秋实闹一场小情绪,接下来秋实回转,找他和好,好似他们两个玩闹一场。
一切都在悄悄咪咪的暗处进行。
不影响什么。
正调整着情绪,傅缈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秘书鞠躬后退,合上门。
沈北清接起。
【喂~老公,你心情好点了吗?】
【马上去开会了,你呢?到家了吗?】
【到了。】
傅缈说重点:【我刚刚想了一下,如果你还想着秋实,最好的办法是堵上她的路,她山穷水尽,就温顺了,回头找你。】
至于怎么堵……
她在民政局看到秋实开沈曜的车。
秋实也还住着沈北清的别墅。
【通知秋实一声吧,不允许她再开家里的车,限制住她的出行,家里的别墅她也不要住了,请她出去。】
这很符合沈北清的意。
把秋实穷光蛋,无处可去,她就知道嫁给他这二十年,他让她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曾经拥有的有多好。
不错。
沈北清采纳了。
秋实那边,他晚一点给沈曜打电话说,车是沈曜的,别墅也是沈曜住着,只有沈曜有时间监督秋实不要在他屋里头。
现在,先给秋实父母那边打个招呼。
防止秋实被赶出去后,娘家收留她。
秋实父亲接到电话,乐哈哈笑。
【女婿啊,你工作繁忙,管着那么个集团,还劳心给我打电话,有心了有心了,哈哈哈……】
【岳父不用客气,我打过来,是要通知一声,秋实和我离婚了。】
【什么?!!】
暴跳。
纵然知道秋实闹离婚,她真正离了,还是接受不了。
沈北清安抚:【别激动,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秋实跟我多年,早已失去职场竞争力,她回家请你们帮一下的话……】
秋实父亲急切打断:【你放心,我按之前警告她的做,她敢回来求收留,我打断她的腿。】
不会让秋实好过。
离婚的代价,她自己承担!
妄想收留她,给她吃,给她住。
秋实父亲表态:【我们跟她说过,离婚就断绝关系,我就当没生过这个逆女。】
但是呢……
【北清,你永远是我的好女婿,别管秋实作死,我们家只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