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27

初次见面就能被热情地请到家中喝茶,此刻被归入“师弟”

的行列,倒也不显得突兀了。

“哪里是笑话,”

许明摆了摆手,“懂得珍惜是好事,值得肯定。

不过,一同前往的事,我看还是……”

拒绝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晰。

吴奇陇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信号,笑容不减反增:“许老弟,这就是缘分,推脱可就见外了。

就这么定下,稍后我们一道出发。

对了,你师姐正准备下厨,你也别急着走,留下尝尝她的手艺,饭后我们正好一起动身。”

许明一时无言。

这哪里是没听出来?分明是故意曲解。

他暗自腹诽:我分明是在明确回绝,你为何非要与我同行?你手中有请柬,携夫人前往便是,难道还怕找不到路不成?

刘师师眼中再次浮起那抹熟悉的无奈,她略显局促地开口:“那个,许……许……”

显然,吴奇陇那声“师姐”

连带出的亲昵称呼,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措辞才妥当。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许明适时解围。

她松了口气,笑容里带着歉意:“许明,如果你另外有安排,不必勉强,我们晚上酒会上再见也是一样的。”

许明正欲顺势点头,吴奇陇却抢先一步截断了话头:“能有什么要紧安排?许老弟,既然都进门了,哪有不留下来吃饭的道理?我可告诉你,你师姐的厨艺,那是这个——”

他竖起拇指,语气不容置疑。

许明沉默了片刻。

对方的热络像一张柔软的网,看似温和,却不易挣脱。

他心念一转,索性不再推拒。

既然你执意如此,非要探个究竟,那便如你所愿。

我倒要看看,你这般殷勤,究竟藏着什么打算。

“好吧,”

他终于松口,“但我得先出去一趟。”

见吴奇陇又要说话,他紧接着补充,“我不是独自来的,约好的同伴还在住处等我。”

话音未落,吴奇陇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利落:“这有什么,我开车,陪你一起去接人。”

许明摆了摆手。

“几步路的事,就在这片住宅区。”

“我去接她过来。”

吴奇陇先是怔了怔,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许先生,原来你也住这儿?”

一旁的刘师师露出诧异的神色。

“对,不远,隔了两幢楼。”

许明答道。

吴奇陇反复叮嘱一定要把人请来,许明这才提着那套西装与礼服出了门。

门刚合上,刘师师便不再掩饰眉宇间的倦意。

“你做得太明显了。”

实在是过于明显。

老话说得好,过分热络总叫人心里打鼓。

我明白你的用意,可也得讲究个尺度。

吴奇陇却浑不在意,仍沉浸在偶遇带来的愉悦里。”菜够不够?不够我这就下楼添些。”

刘师师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

她看了看台面上的蔬菜,又拉开冷冻柜,取出两块肉浸入水中。

客厅里许久没动静,吴奇陇知道食材是够了,便舒舒服服窝进沙发,跷起腿,慢悠悠啜起了茶。

***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传来。

原本窝在沙发里翻手机相册的刘艺菲立刻直起身。

“这么快?”

“这还叫快?”

许明反问道。

“快给我看看。”

她接过礼盒,掀开一角。

……紫色?

“你穿紫色很好看。”

许明忽然说。

记忆里那抹浅紫的朦胧影子,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刘艺菲轻轻“哼”

了一声。

“可我讨厌紫色。”

许明低笑:“那你要不要?”

“要!”

她接过盒子,左右张望,显得有些为难。

许明用下巴指了指卧室方向。

“安全吗?”

她问。

许明一时语塞。

“你觉得我会偷看?”

刘艺菲认真地点点头:“你惦记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呢?”

许明无言以对。

这话逻辑严密,他竟找不出破绽。

“门能反锁。”

“这还差不多。”

她抱着礼盒快步走进卧室,咔哒一声锁上门。

拆开包装时,她指尖顿了顿——这包装的质感有些熟悉。

目光移向盒盖右上角,那里压着一行细小的烫金字母。

果然是这个牌子。

她心里最后那点关于尺寸的担忧瞬间消散。

不必试了。

这个品牌从不售卖成衣,只接受私人订制,且门槛极高,价格自然不菲。

那个名字在时尚界等同于某种坚不可摧的象征。

能穿上他家量身定制的衣裙,几乎是这个圈子里每一位女演员暗自较劲的勋章。

他竟为她联系了这个品牌。

那么关于她的尺寸……他必然费了心思。

剧组服装组那里,不过是一句随口询问的事。

他既肯如此花费,断然不会忽略这点,让一笔不菲的代价换回不合身的物件。

这人……手笔倒是不小。

她指尖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继续拆开了那考究的包装。

一件露单肩的紫色礼服滑了出来,剪裁利落,紧紧包裹着曲线。

她换上它,布料贴合肌肤,竟寻不出一丝多余的间隙。

卧室附带的浴室里,镜子只能照见上半身。

但仅仅如此也已足够——她看见镜中人被华服勾勒出的轮廓,一种对自身与对这品牌的双重确信悄然升起。

她走出浴室,从包装底层取出鞋盒。

一双淡紫色的高跟鞋静静躺在里面,同样带着那个隐秘的标记。

她踏上鞋子,推开卧室的门。

许明正等在客厅,目光在她出现的瞬间便投了过来。

没有朦胧的过渡,某种极具冲击力的美直接撞入他的视线。

她站在那儿,长发松散地垂落,那件紫色礼服毫无保留地衬出所有的线条,与脚上淡紫的鞋履形成一种沉默的呼应。

他怔住了,尽管事先有过想象,真实的景象仍超出了预计。

刘艺菲将他瞬间的失神收进眼底,心底掠过一丝得逞般的满意,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走到他跟前,微微垂眼扫过自己的裙摆,用听不出情绪的声线多问了一句:“看着还合适么?”

许明笑了:“合不合适,你自己感觉不到?”

她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带着点刻意的不以为然:“马马虎虎吧。

算了,就它了,晚上穿出去。”

说罢转身便要回房。

“等等。”

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

“既然穿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跳一段看看?我记得你是有功底的。”

“想得倒美。”

她毫不犹豫地驳回,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刘艺菲褪下那身华服,赤足踩在地板上。

寻常衣物重新裹住身体时,她瞥见许明眼中尚未散去的惋惜。

那点藏不住的得意从嘴角漏了出来。

“还想看么?”

她声音里带着细碎的轻快,“现在跳给你。”

许明没接话。

此刻再跳还有什么意思。

她收起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这套礼服的价钱,我转给你。”

“送你的。”

许明向后陷进沙发靠垫。

“太贵重了。”

她摇头,“我认得出这牌子,以前订过两回。”

“让你收着就收着。”

“不行。”

她语气硬了些,“没有平白收这么贵重的道理。”

“怎么算平白?”

许明忽然笑了,“别忘了今晚要做什么。

到时候亲近些,你别躲就行。”

“那是另一回事。”

她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许明,我不讨厌你接近我。

但这件衣服……我实在不能收。”

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不能收?”

许明的语调懒洋洋的,“给你就拿着。

哪来这么多计较。”

她还欲开口,又一次被他打断。

“合身就好。”

他站起身,“该走了。”

“现在?”

她看了眼窗外尚早的天色。

“不是去酒会,是蹭顿饭。”

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你跟刘师师没过节吧?”

“没有。”

她跟上去,“她请你吃饭?”

“碰巧遇上的。”

他推开门,“吴奇陇和她住这个小区,刚才取衣服时撞见了,叫我们过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在他侧脸上投下浅灰色的影,“我说回来带上你。”

酒场从来不是填肚子的地方。

赴宴的人都揣着各自的心思,谁会把时间浪费在食物上。

所以出发前总要先喂饱自己——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原本还想问他冰箱里有没有食材,简单做些吃的再出门。

没想到……

“我没问题。”

她轻声说。

关于刘师师,那位在八五后女星里最不争不抢的顶流,她曾在各种场合见过几面。

颁奖礼的红毯上,商务活动的休息室里,隔着人群点头致意过。

门铃响时,吴奇陇正第三次看向墙上的钟。

从客厅到玄关不过十几步距离,他却走得有些急,手指碰到门把时甚至带起一阵微凉。

门开了,走廊的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两张脸上——墨镜和口罩已经摘去,露出他意料之中却又忍不住讶异的面孔。

“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通道,声音里的热情像刚沏好的茶,冒着腾腾的热气。

许明先踏进来,身后跟着那位。

她只是轻轻颔首,目光便转向了走廊另一头——那里飘来隐约的油锅滋啦声和淡淡的姜蒜香气。

她没多停留,径直朝厨房走去,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又渐远的声响。

厨房里,刘师师正将一勺热油淋在蒸鱼表面的葱丝上,“嗤”

的一声,白雾混着香气猛地腾起。

她听见外头门响,也听见丈夫迎客的寒暄。

关火的念头刚冒出来,一抬眼,却见门口已立了个人影。

不是许明。

两人视线对上。

刘师师手里还捏着那只油勺,指尖传来金属柄渐退的余温。

她想起半小时前,丈夫溜达到厨房门边,倚着门框猜测今晚的客人会是谁。

当时她觉得这话题无趣,此刻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心底某处也曾掠过同样的疑问。

现在答案自己走了进来,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起,就站在弥漫的蒸汽那端。

“需要帮忙吗?”

来人问,声音比荧幕上听到的要低一些,也更近。

刘师师摇了摇头,手却下意识递过去一碟待切的青椒:“那……麻烦把这个处理了吧。”

另一边的客厅,吴奇陇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许明面前的茶几上。

陶瓷杯底与玻璃桌面轻轻一磕,发出短促的“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