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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清虚伏魔录 > 第275章 滇西诡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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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圆满结束的那一刻,所有参与的人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祥和。连工地周围原本压抑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通透了许多。

苏明远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拉着我们的手再三道谢。周娟和小斌也来到了法事现场外围,远远观看。母子二人气色已大为好转,周娟更是泪流满面,不知是为家人解脱而喜,还是为那些苦命亡魂终得超度而悲。

事后,苏明远坚持额外封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以示感谢,被我们婉拒了大部分,只收了必要的成本与辛苦费。他说,经过此事,他对因果承负、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认识,以后要多行善事,广积阴德。

我们又在武汉休息了一日,确认苏家再无异状,工地也恢复了正常,工人回来后,虽然还有传言,但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确实消失了,便告辞返京。

回程的路上,大家心情都轻松了许多。为了犒劳连日来的辛苦,也为了满足对古都美食的念想,我们特意在开封多停留了一日。去了清明上河园,感受了一番北宋汴梁的繁华遗韵;去了大相国寺,在古刹钟声中寻得片刻宁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去品尝了地道的开封第一楼灌汤包,皮薄如纸,汤汁鲜美,配上当地的鲤鱼焙面、桶子鸡,大快朵颐。

最后,车子载着满身疲惫却也满心充实的我们,回到了熟悉的北京,回到了那座春末夏初、草木葱茏的小院。

轩轩的魂魄救援,苏家的前世冤债化解……这两件事,都没有太多光怪陆离、惊心动魄的斗法场面,更多的是探查、沟通、协商与繁复庄严的法事科仪。或许,这才是大多数“灵异事件”的真实面貌——它们往往根植于具体的历史、地理、人文环境,纠缠着个人的命运与因果,解决之道也多在法理、情理与天理的平衡之中,在于诚心、勇气与专业的付出。

阳光透过树的叶子,在小院里洒下斑驳的光影。茶壶在炉上咕嘟作响,散发出宁静的香气。我们知道,生活仍在继续,修行从未停歇,而下一个故事,或许就在下一个电话响起时,悄然开始。

回到北京小院,日子仿佛被拧上了发条,在一种奇特的韵律中前行。白日里,我是穿梭于写字楼与会议室的都市白领,与代码、报表和项目进度为伍;夜晚和周末,则化身与香火符咒、灵界信息打交道的修行者。两种身份,两种节奏,在槐荫掩映的小院里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虚乙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练功,气息愈发沉凝;涛哥琢磨着新菜式,把小院的伙食水平提升到了令人惊叹的高度;阿杰则埋头于他那浩瀚的古籍与笔记中,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春末夏初的暑气渐渐蒸腾起来,蝉鸣一日响过一日。就在一个闷热的周五傍晚,我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云南,昆明。

心中微微一动。我们这行,接到外地尤其是偏远地区的求助并不稀奇,但云南……那片神秘多彩的红土高原,多民族聚居,巫蛊文化、自然崇拜、南传佛教与道教交织,向来是玄学故事的高发地,也意味着可能遇到更加奇特和棘手的状况。

按下接听键,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尚足、带着明显滇南口音的男声传来:“喂,您好,请问是……是北京的虚中师傅吗?”

“对的,我是。请问您是哪位?怎么称呼?”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拥堵的车流。

“哎呀,可算找到人了!虚中师傅,您好您好!我姓杨,杨德贵,在云南丽江这边,做点小生意,也管着镇子上的一些杂事。”对方的语气急切中带着恭敬,“我是通过昆明一位李道长,才问到您这边的联系方式。实在是……我们这边遇上了一件非常古怪、非常棘手的事情,本地的法师看了都摇头,说是没见过这种路数,恐怕得请更高明的人来看看。李道长就推荐了您,说北京有位年轻的师傅,有真本事,不拘一格,或许能有办法。”

丽江?古镇?我心里快速闪过关于丽江的印象——世界文化遗产,纳西族东巴文化重镇,玉龙雪山脚下的旅游胜地。但同时,作为修行者,我也知道那片土地灵性充沛,历史层叠,古老的信仰与隐秘的传承从未真正消失。杨老先生说起的李道长,是我几年前认识的一位同道,一起讨论过内丹修行的相关问题,前两天跟我打过招呼,说有一位善信有些问题求助,他本人专注于内丹的修炼,对于外在的处理问题并不十分热衷。

“杨老先生,您先别急,慢慢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越具体越好。”我示意他冷静。

杨德贵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叙述,他的描述带着一种民间讲故事特有的画面感,却也透出深深的困惑与不安。

事情发生在丽江下属一个相对偏远、尚未完全被旅游商业开发的古镇附近的一个自然村里。村子依山傍水,风景秀美,村民多是纳西族和少量汉族混居,民风相对淳朴。大约从三个月前开始,村子里开始出现一件怪事。

每到夜深人静,大约子时前后,村子里总会隐隐约约响起一阵歌声。不是大人的歌声,而是小孩子唱的,音调很奇特,既像儿歌,又像某种古老的吟唱,用的是纳西语混杂着一些听不懂的音节。歌词模糊不清,但反复回荡的旋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空灵,甚至……诡异。

起初,只有少数听觉敏锐的老人和孩子在半夜惊醒时听到,以为是哪家孩子梦游或者闹着玩。但很快,听到的人越来越多。那歌声仿佛没有固定源头,有时像是在村口的古树下,有时像是在后山的树林边,有时又仿佛就在自家屋檐下飘过。更奇怪的是,但凡听到这歌声的人家,接下来几天内,家里的孩子必定会生病。症状大同小异:低烧不退,嗜睡,精神萎靡,梦里喃喃自语,说的也是那些听不懂的音节片段,或者惊恐地哭喊。去医院检查,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打针吃药效果甚微,往往要拖上个把星期,孩子才会慢慢自行好转,但人也憔悴一圈。

起初是孩子,后来,一些身体弱、或者时运低的成年人,也开始在听到歌声后出现类似症状,只是程度稍轻。村里人心惶惶,各种传言四起。有说是山里的精怪出来勾魂,有说是以前夭折的孩子阴魂不散,还有的扯上了“洞经音乐”和东巴祭祀里的某些禁忌。

村里几位懂些东巴文、会做简单仪式的老东巴(纳西族的祭司)被请来看过。他们举行了驱邪仪式,念了经文,挂了东巴符,起初似乎有点效果,那歌声消停了几天。但没过多久,歌声再次响起,而且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带着某种挑衅的意味。一位年事已高、颇受尊敬的老东巴在仪式后,自己也病倒了,昏睡中不断说着胡话,醒来后却对仪式过程讳莫如深,只是摇头叹气,说“不是一路的,管不了”。

事情越闹越大,已经影响了村里的正常生活。孩子们不敢晚上出门,大人也提心吊胆。村里几个在外面见过世面、有点能力的,比如杨德贵,就想办法从外面请人。请过滇西有名的“端公”,也请过附近藏传佛教寺院的喇嘛,甚至还有从缅甸过来的“阿赞”。有的做了法事毫无效果;有的刚开始似乎镇住了场面,但很快反噬自身,施法者自己大病一场;还有的来了看看情况,直接表示无能为力,掉头就走。

“虚中师傅,您说这邪门不邪门?”杨德贵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焦虑,“现在村里是鸡犬不宁,旅游也不敢搞了,生怕传出去名声坏了。更重要的是,孩子们遭罪啊!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厚着脸皮,千里迢迢求到您这里。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解决这事,让我们村子恢复安宁,我们砸锅卖铁也愿意凑!”

听完杨德贵的叙述,我眉头紧锁。深夜的诡异童谣,听到后特定人群生病,且现代医学无效,本地多种宗教法术尝试均告失败或反噬……这听起来确实非同寻常。它不像明确的恶灵作祟,也不像单纯的风水冲煞,更像是一种有特定“规则”和“目标”的、介于诅咒与自然现象之间的奇异事件,而且其根源很可能与当地独特的历史、民族、信仰背景深度绑定。

“杨老先生,您说的这个‘歌声’,具体是什么调子?有没有人能大概记下来或者模仿一下?还有,最早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三个月前的具体哪一天?那天或者前几天,村子里或者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动土、祭祀、有人去世、或者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需要更多细节。

杨德贵努力回忆着:“调子……唉,说不清,就是忽高忽低,飘飘忽忽的,听得人心里发毛,但仔细去记又记不住。好像……有点像我们纳西古乐里某些很古老的曲牌,但又不一样,更……更‘冷’。日期嘛,我想想……大概是农历四月初八之后没几天开始的。特别的事……那段时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村后头老磨坊旁边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好像就是那段时间,被雷劈掉了一根很粗的枝桠,着火了,烧黑了一大片。当时大家还觉得不吉利,但也没多想。别的……真没了。”

老槐树被雷击?这或许是个线索。古树有灵,尤其在这种少数民族聚居、自然崇拜盛行的地方,古老的树木往往被视为地只或精灵的居所。雷击古树,可能破坏了某种平衡,或者“惊醒”了什么东西。

“村子里或者附近,有没有关于小孩子、或者古歌谣、或者那棵老槐树的古老传说?”我追问。

“传说……哎呀,那可多了去了!我们这地方,故事多得是。”杨德贵说道,“关于老槐树的传说也有,说是以前兵荒马乱,有逃难的人躲在树洞里避祸,后来好像……唉,年代太久,记不清了。童谣的传说……好像听老人提过一嘴,说很久以前,有什么‘雪山神女’还是‘玉湖龙女’的,会唱一种引路的歌,但那是神话故事了。虚中师傅,您看这事……”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确实很特殊。”我沉吟道,“这样,杨老先生,我需要和我的同伴们商量一下。您把具体的地址、联系方式发给我。我们评估一下,如果决定过去,会尽快联系您,安排行程。”

“好好好!太感谢您了虚中师傅!我这就发给您信息!我们全村都盼着您们呢!”杨德贵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很快,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发到了我手机上: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xx镇,xx村。联系人杨德贵。

我立刻在小院群里发了消息,简述了情况。一小时后,我已经坐在了小院的茶室里,虚乙、涛哥、阿杰围坐,听我复述了杨德贵的求助详情。

“滇西,纳西族,古童谣,雷击老槐树……”阿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思索,“东巴教、藏传佛教、本地端公、甚至缅甸阿赞都搞不定……这麻烦不小。纳西族东巴文化体系完整,他们的鬼神观念和仪式法术自成一格,连他们都觉得‘不是一路的’,说明那东西很可能不属于东巴教常规认知的‘邪灵’或‘煞’范畴。”

虚乙摸着下巴:“童谣……孩子生病……这听着有点像民间说的‘叫魂’或者‘勾小儿魂’的把戏,但规模这么大,持续时间这么长,还专挑听到的人,这就邪门了。而且连番请人都没解决,反而有反噬,说明那东西要么实力强横,要么……其存在和运作的‘原理’很特别,常规驱邪手段不对路,甚至可能激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