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识趣远离,祖师祠堂前,只剩下姜昭与楚念念二人。
“念念,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单独说说话了……”
“是啊!感觉好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昭哥哥把我在土堆里挖出来的事,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走,我们去看看婉珠!”
为了照顾神霄道宗所有人的仇恨情绪,穆婉珠的坟墓,并没有被姜昭埋在八百里山川大地中,而是千里之外,落月湖旁。
剑罡消散,荡起落月湖水,丝丝涟漪,姜昭与楚念念现出身影!
与吴猛性格类似,一向喜爱热闹的穆婉珠,如今孤零零的伫立在湖水之旁,杂草已生。
自那个夜晚,惨烈的血腥厮杀之后,过去这么多年,这还是姜昭第一次可以鼓起勇气,可以坦然的来到穆婉珠坟墓旁,静静伫立,好似陪伴,好似思念。
楚念念剑罡横扫,所有杂草刹那粉碎,楚念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现在姜昭身旁,沉默无声。
姜昭看着小土堆,红了眼睛,沉默无声,楚念念陪着姜昭,悄无声息。
此时此刻,落月湖旁,连风声都停了下来。
“念念,我是个不吉利的人!”
“什么意思?”
“天煞孤星入命格吧!你看……所有和我在一起的姑娘,没有一个人,可以有好下场!”
“紫珊服毒而死,神都紫家血脉,满门被灭!”
“楚城消亡,你姐姐为了守护楚城,献祭楚家先祖而死!”
“灵宝明珠,惨死神霄道宗剑阵之下,尸骨无存,她穆家,她兄长与父亲,皆是因为我的存在,地覆天翻!”
姜昭笑着,笑的有多苦涩,恐怕只有姜昭一个人知晓。
“这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何必呢!”
“当年土堆下的无限黑暗中,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哥,我可以再重新说一次,我楚念念活到今天,就是为你而活!”
姜昭没有说话,只是叹息,男人这辈子,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要想着逃跑,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姜昭不得不转移话题,“念念,说幽冥本源之力,我给谁呢?”
“你爱给谁给谁,你不要跟我转移话题!”
就在此时,遥远天际,一道人影,由远及近,骤然而来,一身白袍飞舞,数不尽的儒雅风流。
“穆阁主!”姜昭微微诧异,有些不解。
“哥,要不要宰了他!”楚念念一步踏出,却被姜昭挥手拦下。
“姜……掌教!”
穆白笑了笑,对于楚念念的一身杀伐之气,不以为意,如若无人的走到穆婉珠坟墓前,独自祭拜,情绪顿时悲伤汹涌。
“别诧异了,我不相信你会在婉珠的墓前,杀了她爹爹!我知道,你和婉珠是有真感情的……”穆白仿佛知道姜昭所想,满是嘲讽的打趣一声。
“那就给婉珠一个面子,让你再多活几天!”姜昭对于穆白嘲讽,不以为意,神色冰冷。
“时间过得真快,兆业城时,你还是一个可以被我和司徒石随意拿捏的后辈!”
“这才多少年过去,沧海桑田!”穆白祭拜穆婉珠之后,语气唏嘘,转身看着威势日重的姜昭,满是感慨。
“穆阁主要与我谈天说地吗?”
“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不合适!”
“姜昭,我们之间,神霄道宗与灵宝阁,真的回不去从前了吗?你以前可是叫我一声伯父,我自认为,灵宝阁从未亏待过你!”
“过去的事总提起,就没意思了,那我说能回去从前,能破镜重圆,穆阁主相信吗?”
“哈哈哈……我不信!”穆大笑不止,看起来竟然颇为坦荡。
“我在神泣之地看到了穆云雷,他还活着!”
穆白眼神凝结,叹息一声,满是慈爱。
“前尘往事,过往云烟!”
“姜昭,我最后问你一次,我们之间,是不是非要分个你死我活?”
“这话我听不懂!”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这又是何必?”
“那天晚上之后,我从没动过灵宝阁啊!”姜昭笑着,根本不接招,姜昭的心思,哪里是寻常人能够猜出来的,深着呢!
这一次,反倒是轮到穆白有些不解,仔细回想一番,还真是这样,姜昭至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对灵宝阁开战,想到此,穆白越发不解,这不是姜昭睚眦必报的心性。
“你不动手,不代表你没有准备!”
“那我应该怎么样,什么都不做,等着神霄道宗被人打上门?”
“就像上次那般,百里屠苏、司徒石、你、渡念、你那两个傻儿子,虾兵蟹将合起伙来?”
“看来,很多事情你已经知道了!”穆白没有辩解,亦是没有承认,只是沉默点头。
“一年之约你怎么解决?到时候天下修行宗门围神霄,仅凭一个宗门的力量,如何能够抗衡!”穆白笑着看向姜昭,好像是在打探情报。
“棘手的很,我还没想好,穆阁主以为呢!要不我们合作吧!你背后捅渡念一刀,前尘往事,我们一笔揭过,如何?”
“哈哈……姜掌教还真风趣……”
“可不,我从小就很幽默!”
“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当然!”
“我肯定是相信姜掌教的!”
穆白眼神变幻,盯着姜昭看个不停,仿佛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奈何姜昭脸皮实在太厚,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是让穆白猜不出来,姜昭心中所想。
“那如果我与渡念神僧一起呢?天下修行宗门合为一股力量,有赢的机会吗?”
穆白笑着询问姜昭,仿佛问的事情,与双方都无关痛痒的小事,而不是,涉及彼此宗门生死攸关的大事情。
“土鸡瓦狗一万头,仍然是土鸡瓦狗,老虎哪怕只有一头,那也是老虎!”
“哈哈……姜掌教果然是青年俊杰,当真好大的气魄!”
“穆阁主玩笑了,晚辈心里一定是尊重前辈的,还要穆阁主以后多多提携才是!”
如此恶心的话,姜昭就是认真又诚恳的说了出来,说的穆白一愣一愣的,说的穆白甚至有些恍惚,不知道哪一句才是真的。
恍惚过后,穆白对姜昭的忌惮,越发凝重,狂叫的狗,永远都不可怕,躲开就是了。
就怕那笑眯眯朝你摇尾巴的,突然给你来一口,谁也无法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