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再说我涛叔,腿上缝针以后,一点没耽误他研究张冬雪。
还记得之前我说过小涛也整了两个马仔吗?他在医院里遥控指挥这俩马仔。
早中晚给送饭、下雨了送伞、起风了送外套,白天接晚上送。
在这种代理式的追求之下,张冬雪终于在两天后和许倩倩来一次医院看望他们。
毕竟这事是因她而起,无论如何她也得来一次,这倒是给我涛叔整的挺激动。
据说他在医院看见张冬雪身影的那一刻,拎着自己这条瘸腿直接下床了,好悬来个八百里相迎。
跟个狗似的问人家:“老妹你咋来了?你吃饭没呢啊?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去。”
在他的身后,是身上缠着绷带给他拎着吊瓶的谢东,张冬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一句:“你先…先养伤吧。”
再后来小涛出院了,搁平时他周一至周五的白天,都能去青禾集团办公处晃悠一圈,内块有他一个办公室。
自从认识张冬雪以后,还去鸡毛了,直接展示疯狂追求。
就连我二叔都逮不着他的影子,这反倒让我二叔挺高兴,因为他最发愁的就是小涛的择偶情况。
小道消息称,据说我二叔当年还请张冬雪吃过饭,就为了给小涛树立一个好形象,而且据说还送过张冬雪一块手表。
那么好,镜头转到桥北。
天空一声巨响、楠哥闪亮登场。
自从上次和张祥宇在学校门口对峙过一次以后,我俩再没有过交集,平时碰见了也不说话,互相把对方视作空气。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领着这帮花钱交的朋友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大有全校大哥的派头。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和小贺研究去哪挣点钱买烟抽,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苦…
我的人生,在14岁之前你说一句锦衣玉食也不为过,但自从我爸和李叔他们出去做生意了以后,那他妈活的一天不如一天。
我和小贺俩之前还能去小超市赊账,但由于韩梅婶放话了,压根没人敢赊我俩。
无奈之下,我俩开始自力更生,指着有人欺负我同学,我们帮他出气赚钱。
但这种赚钱方式来的还是太慢,渐渐的…我开始主动管其他学生要钱花。
我还真就不多要,我记着我上中学时候牛逼一点的兜里能有二十块钱,苦逼一点的兜里可能连五块钱都费劲。
我看准了这帮兜里富裕的学生,跟小贺他们几个把人拦下来就是一句:“来,借点钱。”
注意,不是要!我是借!但我从来没说过什么时候还。
这就相当于小时候打架总得找一个借口一样,例如:你瞅我干啥?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你喘气吹到我了!你影子挡着我了!
兜里有二十的,我就抢他十五块钱,兜里只有五块的,我就放他走。
我这人绝对无形之中继承了蓝码大哥的一条规矩:耍钱不耍通天蓝、耍钱不杀净手钱。
学校院里卖的盒饭五块钱一份,我就是欺负你,我也得给你留个吃饭钱。
就比如我把你拦下来了,我让你把钱掏出来,你递给了我一张二十的,我能找你五块。
我讲究不?
我真嘎嘎讲究啊!
由于收入原因,软中华我已经抽不上了,档次已经掉到了硬中华,有时候也抽软人民大会堂。
但好歹我没说在地上捡烟头抽,当时的学生不少都捡烟头抽呢。
事情的变故,在一天中午。
我和小贺、片哥、庞博、罗振东,我们五个在教学楼西侧的小卖部必经之路上,截住了一个倒霉蛋。
我们五个挡在了他的面前,我开口问道:“干啥去?”
这小子胆怯的看了看我们几个,说了一句:“去…去小超市。”
我指了指他的裤兜说道:“别去了,听话,你把钱借我,你兜里有多少?”
这小子捂着裤兜说了一句:“我不借!”
小贺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凭啥不借呢?!”
听见这句话没?你凭啥不借?我当时一点没感觉出来这句话哪里不妥,现在一回想,擦他妈的,这句话纯纯无赖。
“我凭啥借你?!”
庞博两步上前,一个炮拳就给怼眼眶上了,这小子往后一仰,躺在了地上。
“你妈的,管你借你就拿来得了!废什么话!”
我跟片哥走了过去,上下齐手,罗振东一看他要起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说道:“别动!再动还他妈揍你!”
片哥没翻出来钱,反倒是我从他的裤兜里翻出来一张面值为五十的人民币。
撰着这五十块钱,我眼泪都要出来了,擦他妈的,我手机都多长时间没看见过这么大的票了!
顺兜里掏出来五块钱,扔给他说道:“你借我四十五就行,这五块你拿着。”
这小子捡起来五块钱,眼泪都要出来了,目视着我们离开,眼里满是怒火。
五个盒饭二十五。还剩二十,我对着小贺问道:“你兜里还有钱没?”
“还有三块钱。”
说着,一把掏给了我,我看着这仨钢镚,挠了挠脑袋说道:“那他妈拉倒吧,今天软大也抽不上了,出去买一盒22的玉溪得了。”
小贺吧嗒吧嗒嘴说道:“玉溪…玉溪也行反正。”
搭了个人梯,小贺顺着墙头翻了出去,兴高采烈的过去买了一盒烟。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我们五个靠坐在学校东墙根底下,一人点了一根玉溪,品味着尼古丁带来的欢乐。
上鸡毛学上学,还得是抢钱来的快,这踏马的五个人的饭钱、烟钱,都出来了,下午再干两票,争取把饮料钱也抢出来。
很多学生到以后走上歪路都是这种契机,但是我奉劝各位一句:走正路、存长事、谋邪路、毁半生。
我写这小说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崇拜、模仿,我是想让你们从中吸取教训。
抢劫:这是在我眼里最没有技术含量且风险和后果与收入完全不成正比的一个活。
因为这玩意他不一定抢多少钱!你要真像我建军叔似的,一炮干他几百万上千万,那我佩服你。可现实生活中,如果你把作案目标放在了群众身上,那你才能抢几个钱啊?
他的量刑可不是看金额,它是看你的犯罪情节。之前我有个哥们,在山上抢一个女的手包。
这女的死命挣扎啊,就是不给,我这哥们掏出来卡簧,邦邦邦几刀下去,这老娘们饮恨西北,包里拢共翻出来三十七块钱。
三十七块钱,命丢了…
三十七块钱,我哥们亡命天涯…
要不我咋说抢劫这事我看不起呢,他收入不太行,而且判的重。
他都不如小偷你知道不?小偷这玩意你打死咬住这就是第一次下手,判也判不了多长时间。
小偷,属于技术工种!抢劫犯,属于他妈力工!
这俩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一个靠手法和脑子、一个纯靠胆大。
话说我这自从接触上抢钱以后,小日子过的倒也滋润,可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被我抢了的这个小子,他哥是初三的…
当天中午,我们五个人一人抱着一个盒饭在食堂猛吃呢,十五六个初三的学生,在一个脸上带着泪痕的小子带领下,走进了食堂。
我们五个压根没注意到,自顾自的吃着盒饭,想着快点吃完了好去抽一根。
“哪个是?”
“就内五个小子!中间内个大高个抢的我钱!”
为首这个,带人走了进来,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端着盒饭迷茫的一回头。
“去你妈的!”
一个炮拳给我怼在了眼眶上,你妈的!盒饭都他妈给我打掉了!蒜苔炒鸡蛋撒一地!我咋吃了?!
庞博手疾眼快,回手一个冲天炮怼了过去,但就在他出拳的一瞬间,三个人冲出来把他按在了桌子上,其中一个按着他的头,使他动弹不得。
小贺他们仨一瞅这情况,不干等啥呢?!蹦起来往前冲!
记得那一天,盒饭满天飞、一次性筷子满天飞,我们哥几个被按在地上揍。
一顿圈踢以后,我的脸上、衣服上,沾满了剩菜剩饭,为首这个喊了一句:“停!”
所有人停手以后,我们几个踉跄着站了起来,对面这人问了一句:“钱呐?!拿回来!”
“我拿你妈!”
冲上去就准备揍他!我拽住了他的衣领,一个炮拳呼了上去,我身后的庞博他们几乎是和我同时动手。
一瞬间,变成了我们五个揍他自己,外面一圈十多个人揍我们五个。
任凭这帮人的拳打脚踢,我们几个也不去反抗,就是揍带头这个。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这食堂当天最少有二百人看见了我们几个挨揍。
最后,我们几个被人拽开了,衣服都被扯坏了,地上这个爬起来以后,怒视着我们几个,脸上写满了想杀了我。
“你妈的,小一年的你装他妈什么逼!”
初三的在学校里可以说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还真没有低年级的敢挑战过他们。
“给我干他!”
这人大喊一声,十几个人作势就要冲过来,这时候后面一人喊了一句:“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