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 第474章 大宋教你做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亦纳勒术最近这几天眼皮子一直跳。

他是讹答剌城的守将,也是花剌子模苏丹的远房亲戚。

这地方好啊。

处在锡尔河畔,扼守着东西方贸易的咽喉。

以前,往来的商队都要给他交点“保护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虽然名义上归西辽管,但耶律大石正忙着跟西边的塞尔柱人死磕,根本顾不上他。

他就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最近,他听说东边的大宋商队又来了几批狠货。

丝绸、瓷器、茶叶,那都是硬通货。

于是他动了歪心思。

派了手下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骑兵,去沙漠边缘“收税”。

这“税”收得有点狠,基本上就是明抢。

按理说,像大宋那种只会做生意、打仗软趴趴的国家,抢了也就抢了。

顶多抗议几句,最后还得乖乖送钱来赎人。

这种事他干得多了,轻车熟路。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那支去抢劫的骑兵队,出去了五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连个报信的斥候都没回来。

这很不正常。

那可是两千人啊。

就算遇到马贼,或者是西辽的正规军,也不至于全灭吧?

除非……是遇到了鬼。

“报!”

“将军!”

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城主府,脸都白了。

“东边……东边来了支军队!”

“打着什么旗号?”

亦纳勒术放下手里的酒杯,心里咯噔一下。

“宋……宋旗!”

“多少人?”

“大概……一千多骑。”

“什么?!”

亦纳勒术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人?

就一千人敢跑到锡尔河来撒野?

还灭了我两千精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在西域这块地界上混?

“他们带了什么攻城器械?”

他赶紧追问。

“没……没有。”

“就只有马,还有背后背着的那个黑管子。”

黑管子?

那是什么新式武器吗?

亦纳勒术虽然贪财,但不是傻子。

他以前听说过宋朝有些火器,但大多是那种只能冒烟的大炮仗,威力有限。

一千人没火炮没冲车,想攻打讹答剌这种坚城?

那是痴人说梦。

“传令!全军戒备!”

“不论是不是疑兵,先关好城门!”

“弓箭手准备!”

“等他们靠近了,射死他们!”

他恶狠狠地下令。

心里盘算着,只要守住城,耗也能耗死这帮远道而来的宋人。

到时候,那些“黑管子”和马匹,就全是他的战利品了。

城外五里。

韩彦直并没有急着攻城。

他也知道,靠一千骑兵攻打有高大城墙的讹答剌,那是送死。

但他这次带来的,不仅仅是火枪。

还有陈规特制的“小礼物”。

“就地扎营。”

韩彦直下令。

“把那两千个脑袋,都给我堆在城东门外。”

“堆成个金字塔。”

“要高一点,让城头上的人看得清楚。”

宋军士兵们动作麻利。

很快,一座令人作呕的京观就搭好了。

虽然经过几天暴晒,味道很难闻。

但这对于守城士兵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

那是他们的同袍。

两千精锐啊,就这么变成了……死人头?

亦纳勒术站在城头上,看着那个京观,手心都在冒汗。

他终于明白那两千人去哪了,全交代了。

而且看样子,是被全歼的。

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宋军,怎么这么狠?

比当年的蒙古人都狠?

“将军。”

副官凑过来,腿肚子都有点抖。

“这宋人……是不是有什么妖法?”

“你看他们那些管子,会不会是巫术?”

亦纳勒术强作镇定。

“放屁!”

“什么妖法?肯定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偷袭!”

“传我命令,谁敢乱说话,砍了脑袋也挂上去!”

虽然嘴上硬。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因为他看到了更让他恐惧的一幕。

宋军并没有像常规部队那样安营扎寨、挖壕沟,而是大摇大摆地在射程之外列队。

然后。

那一千人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黑管子。

这距离起码有五百步。

一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

他们在干嘛?

打鸟吗?

“砰!砰!砰!砰!”

一阵炒豆般的爆响传来。

并没有箭矢飞过来,只有一团团白烟在宋军阵地腾起。

紧接着。

“当!”

亦纳勒术只觉得头盔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差点把他冲个跟头。

他伸手一摸,头盔顶上多了一个凹坑。

手里多了个变形的……铅丸?

五百步?

还能打凹铁盔?

这他娘的是什么弓弩?

这么远,这么准?

虽然是排枪盲射,但这威慑力太恐怖了。

只要露头,随时可能被打死。

城头上的守军瞬间全趴下了,没人敢再露头。

亦纳勒术也蹲在箭垛后面,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这哪是妖法?

这是神罚啊!

这种距离,这种威力,还不用拉弓?

这仗怎么打?

只能被动挨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看清楚了吗?”

城下,韩彦直看着城头上那些不敢露头的怂包,笑了。

虽然刚才那一轮排枪只是吓唬人,但效果达到了。

“把那玩意儿抬上来。”

他指了指后面骆驼背上一直没卸下来的东西。

那是没良心炮的微缩版,或者叫——臼炮。

也就是个大号的铁桶。

用来发射那个加了料的炸药包。

虽然射程近,只有两百步。

但对于这种敢缩在城里不出来的乌龟,正合适。

“推近点!”

“两百步!”

“目标城门楼子!”

“给我炸塌它!”

一队骑兵下马,推着那个装了轮子的铁桶往前冲。

城头上有人想射箭,但刚一露头,就被远处的火枪手点名。

“砰!”

那人直接从城墙上栽了下来。

这下彻底没人敢动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铁桶被推到了城门前。

点火。

“轰!”

一声巨响,像打雷一样。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城墙上的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那个原本还算坚固的城门楼子,直接被掀掉了一半。

烟尘散去后。

亦纳勒术从瓦砾堆里爬出来,耳朵嗡嗡直响,满脸全是灰。

他看着那个被炸开的大缺口。

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人家想进城,随时都能进。

之所以没进,是在等他表态。

是在等他……求饶。

“别打了!”

亦纳勒术也顾不得什么将军威严了,直接让人挂起了白旗。

虽然这时候白旗不一定代表投降,但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我要谈判!”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他在城头上大喊。

虽然声音有点抖,但好歹还算是个当官的,没直接尿裤子。

韩彦直在下面听得真切。

他挥了挥手,炮声停了,枪声也停了。

但那一千个枪口依然指着城头,随时准备再来一轮。

“让你下来谈!”

韩彦直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一个人下来!”

“带上你的印信!”

“还有那笔被你们黑掉的货款账单!”

亦纳勒术犹豫了一下。

下去?那是龙潭虎穴啊,万一被杀了怎么办?

但不下去……

看看那个已经塌了一半的城门,再不下去,全城人都得给这帮杀神陪葬。

咬咬牙。

他脱掉盔甲,只穿了一件单衣。

手里捧着那个装着官印和账本的盒子。

让人用吊篮把自己放了下去。

连城门都不敢开。

怕开了就关不上了。

到了宋军大营。

亦纳勒术这才看清这帮所谓的“骑兵”。

个个身穿一种看着很厚实但并不笨重的棉甲。

头盔是那种一体冲压的钢盔。

手里的枪管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那眼神,冷漠,坚定。

不像是在看活人,更像是在看猎物。

这哪里是骑兵,这分明是一群……刽子手。

“在下亦纳勒术。”

“是讹答剌的守将。”

“见过大宋天军……统帅。”

亦纳勒术单膝跪地,把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这时候,姿态越低越安全。

韩彦直坐在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铅弹。

连正眼都没看那个盒子。

“免礼吧。”

“亦纳勒术将军是吧?”

“听说……你很会做生意?”

“专门做那种没本钱的买卖?”

亦纳勒术一哆嗦。

“误会!这都是误会!”

“是底下人不懂事!”

“我已经……已经把那个带队的千夫长处死了!”

“大宋的货,一样不少都在库房里!”

“我这就让人搬出来!”

“全还给你们!”

韩彦直冷笑一声。

“全还?”

“你抢了大宋的人。”

“惊扰了大宋的马。”

“还浪费了大宋这么多火药。”

“光还本金就想了事?”

他站起身,走到亦纳勒术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胖子。

“那两千个脑袋。”

“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但这笔账。”

“还没算完。”

亦纳勒术赶紧磕头。

“将军尽管开口!”

“要多少钱?我都给!”

韩彦直并没有急着要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赵桓临走前特意交代的《大宋西域通商条约(草案)》。

“第一。”

“从今天起,讹答剌城设立大宋领事馆。”

“大宋商人在城内的一切纠纷。”

“不管是打架斗殴还是买卖争执。”

“归领事馆管。”

“你们不得插手。”

这叫治外法权。

亦纳勒术虽然不懂这个词,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管不着宋人了。

有点憋屈,但比起丢命,这算个屁。

“行!依将军!”

“第二。”

“所有大宋商队过境。”

“关税全免。”

“并且还要提供必要的补给和保护。”

“若是再有商队在你们境内被抢。”

“少一两银子。”

“我就拿你身上的肉来补。”

亦纳勒术心里在滴血。

那可是他最大的财源啊。

关税全免?

那他还喝什么西北风?

但看着那把明晃晃的马刀就在头顶晃悠。

他也只能点头。

“免!全免!以后宋人就是我爹!”

“第三嘛……”

韩彦直顿了顿。

“那两千人的家属抚恤金。”

“还有这次出兵的军费。”

“以及火药消耗费。”

“一共二十万两白银。”

“现结。”

二十万两?

亦纳勒术差点晕过去。

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啊。

这讹答剌城虽然富,但他平时挥霍无度,库里能有个五万两就不错了。

“将军……这……这也太多了……”

“我拿不出啊……”

韩彦直笑了。

那笑容像个恶魔。

“拿不出?”

“那也好办。”

“我看你这城里,有不少好东西。”

“那些被你们扣下的西域工匠。”

“还有那些波斯来的古董。”

“都可以抵债。”

“甚至……”

“这座城本身,也能拆了卖砖头。”

亦纳勒术浑身一颤。

他听出来了,这是要抄家啊。

与其被抄家灭族,不如破财免灾。

“给!我给!”

“我去借!我去凑!”

“就算是把城里的富户都刮一遍,我也给您凑齐了!”

只要人活着,官还在,钱总是能捞回来的。

大不了虽然以后对宋人免税,但我可以加倍收那些波斯人、突厥人的税啊!

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种贪官,只要给条路,他总能想出办法。

韩彦直满意地点点头。

把那张条约扔在他面前。

“签了吧。”

“按个血手印。”

“显得有诚意。”

亦纳勒术二话不说,咬破手指,重重地按了上去。

这不仅是一张条约。

这是他的保命符,也是大宋在西域插下的第一根钉子。

从此以后。

讹答剌不再是阻挡丝绸之路的关卡。

它变成了大宋的前哨站。

变成了大宋向西方倾销商品的桥头堡。

而这一切。

只用了一千人和几门炮。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也是大宋新政下展现出来的,那种赤裸裸的、不讲道理的霸权。

韩彦直收起条约,拍了拍亦纳勒术的脸。

“记住。”

“大宋是个讲道理的国家。”

“只要你们守规矩。”

“大家都有钱赚。”

“但如果不守规矩……”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千杆枪。

“它们会教你怎么做人。”

亦纳勒术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孙子。

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悟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而现在。

大宋的拳头,是铁做的。

还会喷火。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