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本源空间中,法则之力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力量被强行灌注给计都、鸿钧、罗睺三人之后,祂的本源已经消耗了超过七成。此刻,计都已经在盘古真身的开天斧下彻底磨灭,鸿钧的防线正在被盘古真身的目光逐寸压缩,罗睺的魔道锋芒也在太初道人的持续压制下逐渐失去最初的锐度。
天道意志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是整片混沌中最后一次无声的呼吸。祂的目光扫过那三道正在溃败的身影,又落在盘古真身那道巍峨如山的轮廓上,最终化为一种如同深渊尽头般的决然:“既然棋子已经无法扭转战局,那便由本天道亲自来结束这场博弈。”
话音未落,两道无形的法则锁链从天道的本源深处同时射出,精准地刺入鸿钧与罗睺的元神核心,如同两根探入水底的长针,将他们周身的法则结构瞬间与天道自身的意志完全连接在一起。鸿钧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他的紫气拂尘在他的手中停滞了一瞬,随即被天道意志接管,拂尘表面流转的紫色光芒也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深沉、更加暴烈。罗睺的魔剑则在被天道意志连接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暗金色的纹路在剑身上急剧蔓延,如同一条条正在燃烧的血管。
“本天道以自身残存的本源为引,以鸿钧和罗睺的法则结构为载体,将以完整之姿降临混沌。”天道意志的声音在两具载体的内部同时响起,如同一道双重的法则回音,在整片混沌战场中回荡,“你们纵然能击败计都、压制鸿钧、缠住罗睺,但面对本天道亲自降临的化身,你们的盘古真身,又能撑多久?”
两股气息在混沌中同时暴涨。鸿钧与罗睺的身影在天道意志的掌控下开始发生形态上的变化,他们的身形在法则光芒中逐渐模糊、融合,最终化为一道半人半法则的庞大身影——那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完整威压,如同一座正在移动的法则山脉,将整片混沌区域的气息同时压下。
太初道人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平静如初:“诸位道友,天道已经将自己最后的本源融入了鸿钧与罗睺的法则结构之中。祂现在的状态,相当于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一重天巅峰的化身,但维持时间不会太长。”
盘古真身的身形在混沌中缓缓转向,十二祖巫全部血脉之力凝聚的巨人虚影在那道天道化身面前挺立如初。祂手中的开天巨斧虚影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无声的回应表明了祂的态度。
然而就在此时,洪荒世界的方向忽然传来三声同时响起的清越共鸣。三清合体召唤太初道人本尊的身影微微侧目,望向洪荒世界内部昆仑山的方向。在那里,太清平时祭炼的太极图、玉清元始的盘古幡、上清灵宝的混沌钟正在同时发出强烈的法则共振,如同一座正在被唤醒的古老阵法。
“三件先天至宝的共鸣……”太初道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它们在响应盘古真身的召唤。”
盘古真身的目光同样转向昆仑山的方向,那三件至宝的形态正在光芒中缓缓发生变化——太极图化作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盘古幡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斧纹,混沌钟化作一层金色的环状光晕,三股力量在虚空中交汇、融合、重塑,最终凝聚成一柄完整的盘古斧——或者称之为开天斧——的实体形态。那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真正本源至宝,以三件先天至宝合一的方式重现于混沌之中。
开天斧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盘古真身的手中。斧刃之上流转着盘古大道最原始的本源之力,那是比天道意志本身更加古老的秩序,与盘古真身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那道巨人虚影的气息在同一时刻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天道化身的目光在开天斧上停留了一瞬,那模糊面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盘古开天斧……你竟然让三件先天至宝重新合体了。”
盘古真身没有多言,开天斧在他的手中缓缓举起,朝着天道化身的方向斩去。那道斧影比之前斩向计都的那一斧更加凝练、更加古老,如同一道从开天辟地之初延续至今的法则轨迹,在混沌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那道弧线所过之处,整片混沌区域如同被从中间切开的海面,法则结构在斧影的两侧同时向不同的方向倾斜、滑落,如同被一把利刃划开的丝绸般自然而平整。
天道化身以鸿钧的紫气拂尘与罗睺的魔剑同时抵挡。紫气与暗金色的魔道法则在化身身前交织成一面双色巨盾,迎向那道开天斧影。两股力量在混沌中碰撞的瞬间,没有爆发出想象中那种覆盖数个大千世界的猛烈冲击波,而是以一种更加本质的方式相互侵蚀、归元、重塑。那道开天斧影在触及天道化身的双色巨盾之后,如同一条正在流动的河流遇到了坚固的堤坝,斧影的力量在碰撞点处持续堆积、流转、渗透,让双色巨盾的表面不断出现细密的裂痕,那些裂痕又在天道的法则修复下以同样的速度愈合。
天道化身的声音在僵持中响起,带着一种如同法则摩擦般的沉重质感:“盘古真身,你的开天之力确实最为古老、最为原始。但本天道的法则中蕴含着洪荒世界所有秩序的全部积累,你所开的天,至今依然在天道的框架之内运转。你的开天之力,终究是本天道法则的一部分。”
盘古真身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开天斧在虚空中再次举起,第二道斧影紧跟着第一道斧影的轨迹,以更加精准的角度落在双色巨盾上已经出现裂痕的位置。两道斧影的力量在同一节点上叠加,如同一柄巨锤在反复锻打同一块铁砧,让天道化身的双色巨盾表面裂缝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整个盾面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