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许书珩和许清芷,主任斟酌再三,只给了个警告处分,口头批评了两句,便不了了之。
走出教务处,许清芷扒着许书珩的胳膊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哥,你刚才太帅了!还亲我,主任脸都绿了!”
“不然怎么气他。”许书珩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乱糟糟的刘海捋顺,语气依旧凶巴巴,眼底却满是宠溺,“以后再有人堵你,别自己动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知道啦。”许清芷点头,又忍不住惋惜,“可惜你是我亲哥,不然我真能把你拐回家。”
许书珩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嗤笑:“小屁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走,去小卖部给你买瓶可乐,压压惊。”
“好耶!”许清芷欢呼一声,拽着他的胳膊往楼下跑,脚步轻快,“哥,我要喝冰的!还要吃辣条!”
“少吃点,肚子疼别找我。”
“才不会!我身体好着呢,刚才一打十个都没事!”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落在两人并肩的背影上,少年挺拔,少女娇俏,一路吵吵闹闹,惹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谁都知道,初三的许书珩,护妹如命,惹了他妹妹,就是捅了马蜂窝。
而许清芷也清楚,有这么个凶巴巴却永远护着自己的哥哥,这辈子,她都没人敢欺负。
一向铁打的身体的妹妹发烧了。
后半夜的凉气裹着暖意钻进来,许清芷蜷在被窝里,脸颊烧得通红,额前覆着的凉毛巾被体温焐得发烫,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热气。
许书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宿没合眼,指尖反复探着她的额头,凉了就起身换毛巾,渴了就端温水凑到她唇边,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天蒙蒙亮时,烧总算退了大半,小姑娘哼哼唧唧掀开眼,嗓音哑得发黏,软乎乎黏着他胳膊晃:“哥。”
“醒了?”许书珩立刻倾身坐在床边,指尖又贴了贴她的脸,松了口气,“还烧吗?”
许清芷摇摇头,将头枕在哥哥的腿上眼珠子转了转,盯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忽然瘪嘴笑,声音软糯又狡黠:“哥,你肚子说想吃冰淇淋。”
许书珩挑眉,忍着笑配合她:“哦?还有呢?”
“还想吃麻辣烫,特辣的那种。”她晃着脑袋,额前那撮呆毛跟着一抖一抖,毛茸茸支棱着,格外惹眼,“还要喝奶茶,全糖加珍珠加椰果,满杯的料。”
许书珩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发烫的鼻尖,嗓音里带着熬了整夜的沙哑,宠溺又无奈:“嗯,你哥哥我就是一个大馋鬼。”
这话戳得小姑娘咯咯笑,脑袋往怀里蹭了蹭,那撮呆毛露得更明显。
“一周不许吃凉的,吃辣的。”
“为什么?”
“你说呢?还想发烧?”
“哦,听你的吧!”
窗缝钻进来的风拂过,呆毛先直直竖起来,像根小天线,风势缓了又软软耷拉下去,旋即又被一阵风卷着,在她头顶打了个轻巧的旋儿,晃来晃去,软萌得要命。
许书珩看得心尖发颤,抬手轻轻拢住那撮不听话的呆毛,指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等你彻底好利索,冰淇淋麻辣烫奶茶,哥全给你安排上。”
“真的?”许清芷眼睛倏地亮了,烧红的脸颊透着雀跃。
“骗你是小狗。”许书珩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又把温水递过来,“先喝口水,乖乖躺着再歇会儿。”
转眼兄妹俩上了高中。
许清芷嚷嚷跳级和哥哥一个班。
温修远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哥哥许书珩依旧是学校风云人物,妹妹没心没肺。
为了不让女生缠着自己,许书珩让大喇叭妹妹在学校散播谣言。
“我哥有狂躁症。”
“我哥人格分裂症。”
“我哥冷漠无情。”
“我哥喜欢男生。”
许清芷添油加醋说一大堆。
学校的女生男生都离许书珩远远的,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许书珩无所谓,这样反倒是很清净。
兄妹俩每天形影不离,一起上下学。
许书珩虽然一身毛病,但是是个妹控。
不管走到哪都能看到哥哥拉着妹妹。
就这样安全度过了高中时期。
大三这年,许书珩十八岁成人礼。
温修远办的热热闹闹,等宾客都离开。
夫妻俩约儿子单独谈谈。
房间里,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书珩:“爸妈,你们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我和妹妹没早恋。”
“不是那回事。”许星茗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与有荣焉。
眼前的少年彻底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下颌线利落绷起,勾勒出清隽冷硬的弧度,原先圆润的脸颊收得干净,棱角愈发分明。
眉眼也长开了,眼尾微挑,瞳色沉冽,褪去稚气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桀骜凌厉,鼻梁高挺笔直,唇线薄而锋利,一身少年意气裹着清冽的骨相,褪去软糯,只剩挺拔利落的少年锋芒。
许书珩太优秀了,很独立。
不愧是烈士教授后代。
“我说。”温修远手心全是汗水。
夫妻俩不敢说的原因有很多。
怕孩子恨他们瞒着身世。
怕说出来孩子不认他们。
怕孩子离家出走。
……
“儿子,在我们说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温修远手搓搓大腿。
“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不像你的性格。”
“行,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得到了尚方宝剑,温修远掩嘴一笑,“那个……你妈说。”
许星茗:“……”
许书珩:“?”
许星茗深呼吸。
眼睛一闭,“我们不是你亲生父母,去北城我收养的你,你妈当时出了车祸,把你交给了我。”
“你妈是教授,你爸是警察……”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臭小子爽朗笑声。
“哈哈……”
想过他生气,砸东西,怎么就笑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担心不已,异口同声:“儿子,你没事吧?”
许书珩收了笑容,“这是大好事啊!你们怎么不早说。”
夫妻俩:“……”